38、相约至京城 “不如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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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差不多用完的时候，春莲检查了下温禾的仪容，并无不妥，一家三人正要起身，注意到客栈门口进来了一行人。
显眼的那个是周唶，因为脸熟，所以显眼，身边有一对上了年纪的人，像是夫妇，温禾与温煜都不知道是谁，而程绾知道。
程绾看清来人，喜出望外，登时起身，往周唶那边走去。
温禾与温煜两个都已吃好饭，又见母亲起身，自然都站起来，没搞清楚状况就一时都未上前，只原地待命。
程绾冲带路的周唶点了点头，而后看向的便是那一对上了年纪的人，那对人随着与程绾互相走近也看清了程绾，认出是程绾后都感到意外，但不乏慈祥的笑意。
“阿绾？”年纪可以说是阿婆的人唤她，再确认一番。
“婶婶叔叔可不能将我忘了。”程绾笑道。
“哪里，忘了阿谦那小子都不可能忘了你的，”年纪可以说是阿公的那人笑呵呵道，想起周唶，对周唶交代了句，“我与你阿婆喜逢故友，是忘年之交，要说会儿话，你且去……”
“他们应当是认识的，”阿婆劝阻了阿公的话，“阿绾正面过来的时候不还冲小阿唶点头了。”
“认识啊，”阿公有些惊喜地说，原本是怕周唶不认识人不自在想让他找个地先等会儿，回忆起来确实有夫人所说的这一轮招呼，也眼见周唶点头应下，便笑道，“那我们可真是十分有缘了！”
“阿绾是一个人来的？”阿婆关心说。
“没有，”程绾笑着回答，“和一家子人呢，我们这次来是要搬家的。”
“搬家？”阿婆问，“住到棠安去？”
“正是，”程绾并不含糊，“婶婶叔叔用过膳没有？”
“不曾，是要用膳的，”阿婆说，顺便介绍了与周唶的关系，“小唶是你姜叔叔亲弟弟的外孙，也就是是我们的孙儿，他正准备带我们来用膳的。
程绾点头，思绪一转，就理清了他们的亲戚关系——周唶他亲阿公的弟弟妹妹就是冯叔卢婶，就绕了一个弯，必然难不到她。
不过温谦在这的话也不会想到，他们当年意外结识的一对夫妇竟然也是算得上皇亲国戚的。
真是像话本子写的了，程绾想，但姜叔卢婶一点架子都没有，又是文质彬彬的两人，周唶这小子嘛，地地道道的长公主独子，也是没有架子的，模样内里也可以说是一表人才。
“你们用过膳了没有？”卢阿婆问。
“我们用过了，”程绾笑道，不多想便提议说，“遇到了婶婶叔叔，不如过后同行吧，婶婶叔叔可有不便？”
“好啊！哪有不便，我也是这么想的呢，倒是你先说了，阿绾就是爽快啊，我和你姜叔可喜欢你这般个性的孩子了，”卢阿婆喜悦道，代表了姜阿公答应下同行的事，想到程绾是一家子人在这，就问道，“你们一家人在这，阿谦可在？”
“他不在，我家两个孩子在。”
“两个孩子在啊，”卢阿婆不乏惊喜之色，“我还没见过你家的小孩呢。”
“小唶，”她招呼周唶说，“你先去跟孩子们一块去，我们还要说几句。”
“好，阿婆阿公有什么想吃的，我寻了座位先行叫人烧菜。”
所以……阿娘和他们都认识，看到母亲与来人相谈甚欢后，温禾与温煜看着彼此，都没说话，但心里想的什么都在眼神中达成了共识。
都互相认识？
——都互相认识吧。
聊这么投入？
——就聊这么投入。
我们两个被遗忘了？
——我们两个被遗忘了吧。
……那阿娘还说没去过晋州，温禾移开目光想着，新进客栈的二老应就是周唶的亲戚，从晋州来的，又不爱离了老家，阿娘既然认识，应该就是去过晋州的……
这么想着忽而注意到视线里出现了新的身影，她一抬眼，看见是周唶。
——这人走路没声音的吗，也对，这客栈也不安静，走路声哪容易听见。
打招呼的声音到了喉咙反而说不出来。
“少旬，可用过膳了？”
倒是听见长兄先问候他说，
“温兄，”周唶笑道，“还未曾用膳。”
如此说完，就成她没理他了。
咳。
“周郎君。”温禾笑道。
“三娘子。”周唶跟着就回应道。
这下招呼都已打，又无人再发言的话，三人就要干站着了，虽然温禾与温煜本就也算干站着。
“那边两位长辈是我家小阿公小阿婆，”周唶没让三人间吹起凉风，“与伯母是旧相识，忘年之交，应该还要说一会儿话的。”
“就让你过来先布置吗？”温禾看他。
“是的。”周唶笑道。
“我们都不知道母亲还认识你家那两位长辈。”温煜闲谈道。
“我也是才知道。”周唶说。
“在那说话也是站着，怎么不过来坐下再说，”温禾说的是实话，语气也很好，“若是没用膳，就约同路去棠安，等用了膳，路上再说也无事啊。”
“穗穗……”温煜低声道，觉得她有些心直口快。
“我也想说。”周唶赞成温禾道。
“温兄不必拘束，”他笑言，“我与长明是至交，与你本也是旧友，与三娘子也已非陌路之人，你们都是长明的亲人，与我相处更应该自在些。”
温煜笑笑：“少旬所言极是，我们自是不拘束的，方才只是怕妹妹一时口快说了什么逾矩的话，当然，我妹妹她素来是有分寸的，总论起来是我着急了。”
长兄这话，是没将分毫错处落在她身上，自个儿全揽下，倒让温禾觉得过意不去了。
“言重了，”周唶笑道，而后接上温禾的话，“三娘子方才所说正也是长辈们所决断的，用完膳后要一同去棠安。”
她闲聊一句竟就成真要做的事情了。
温禾双眸微眨，那周唶怎么还在这站着，这一桌用膳后还未收拾呢。
“你们可还要吃些，”她听见周唶问，“我一起让人做来。”
虽然是出于周全的考虑吧，但她说还要吃些什么的话，是不是就显得她吃得太多了……咳咳，吃多吃少都没有错，当然她是真吃饱了确实不想再吃什么。
“不必了，”温煜笑着说，“多谢少旬，我们才吃好，实属吃不下，你们安排好就成。”
周唶点头：“那有劳你们等候了。”
温煜笑道，“都是故交，有何有劳，等家中府落棠安，设宴之时少不了请少旬捧场的。”
“是，”周唶笑着说，祝贺道，“乔迁喜乐。”
***
周唶选好空桌，吩咐店伙计之时，卢阿婆姜阿公就走了过来，程绾虽已用过膳，但与两位老人家许久未见相谈甚欢，顺势会入座。
“这就是你家女儿吧，”卢阿婆一眼瞧见的是温禾，见到她很是喜欢，觉得这位小娘子身上有她阿娘的侠气，又有官家小姐的贵气，双眸明亮，笑不失柔和，面不失伶俐，“好，好。”
温禾一面受着欣赏，一面诚心笑着。
卢阿婆而后看向温煜，显而易见的成年男子，也瞧得出年轻，身高体量像年轻时的温谦，却比那时候的阿谦要褪去更多的青涩，武气青年，眉目间却不失文气，她面露欣赏地看下来也是点头道：“瞧着就是个驰骋沙场的好儿郎啊。”
“阿婆过誉。”温煜谦逊道。
想来阿婆阿公已经知道长兄是从军的了，温禾捕捉到讯息。
“如今好啊，边关总算消停了，”姜阿公感慨道，“还能在此喜逢故友，谢天子，谢苍生啊。”
一时无言，只余慨然。
“还站着做甚？”卢阿婆忽然反应过来，招呼所有人说，“都坐都坐，莫要站着了。”
“阿绾就坐这，孩子们坐一块去，就算用过膳了，也都坐下来，莫要干站着，都不是外人。”
温禾顺应众人坐下，只觉阿婆阿公太和善，不知道阿娘阿爹当年发生了什么，竟识得这样一对亲和的长辈，也是天下之大，一桩幸事。
以阿娘阿爹年轻时的秉性，莫非是救得阿婆阿公于水火之中？
——不知不知。
茶水都被冬煮一一倒好，温禾的目光落在盛了水的陶杯，余光里忽而意识到她此时是坐在周唶旁边的。
如果转动目光看他，以他的敏锐程度肯定就跟她对视了，自然不会看他的，温禾想，定然不是不敢，只是对视了不说话的话，怪奇怪的。
“小禾可及笄了？”
忽然被卢阿婆这么一问，温禾抬眸淡笑道，“嗯。”
“婶婶，”程绾故作埋怨卢阿婆，“您怎么一坐下就问我家小孩是何年龄，怎么，要做媒啊？”
“可别取笑婶婶了，”卢阿婆轻拍了下程绾的肩膀，“我可懒得管此些家长里短，听到那些你不情我不愿的姻缘……哦呦，就头疼。”
“小辈自有小辈的造化，”姜阿公笑着说，“我们多管倒是惹人嫌的。”
“说得可对了，”卢阿婆赞许道，“我问小禾是何年纪，就是喜欢这孩子，想找她说话，小煜也是好孩子，不过年长些，我便找个小的唠一唠了。”
“阿婆，您怎么不找我唠一唠？”周唶问道，话中带笑，似乎有些因为长辈不关注而有的孩子气。
“你吃什么醋啊？”卢阿婆笑道，“来的路上没跟你说够啊。”
“不敢。”周唶笑着应下，拢住杯盏，举起来低眉抿了抿茶水。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相约至京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