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黄昏》云间诗

4、序四 “嗯”

　　“嗯”

　　寒秋从座位上起身，朝我挥手叫我跟上。我忍不住问他“就这么简单吗？”

　　他很爽快地回答“是啊”

　　我盯着他手上的简历沉默住了，心想早知不写那么多了。

　　我顺手关了房门，走廊里隐隐约约传来参赛者的回答，我一时有些纳闷，想不明白这糊谁呢。

　　“跟上”，寒秋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索。

　　电梯门开了，我没留意，只顾往前走，结果被拉住了。

　　我疑惑的望向他，寒秋指指前面，我定睛一看，是道玻璃门。我后退一步，示意他请。

　　寒秋把手环贴近智能锁，系统发出叮的一声，随即，门便打开了。

　　“走吧”，我听见他这么说。

　　寒秋带我去了他的办公地。因他在最后一个房间，我才能参观到这里的全貌。

　　二楼室内别具一格，大都以白玻璃装修为主。科研人员的工位靠墙排列，这里都是单独的办公房间。办公室门口用了磨砂玻璃挡住外来视线，办公室的对面随意放了些公用桌和机械。最后的拐角处做了休息区，那有咖啡机和餐桌。

　　这让我看来整体显得有些诡异的和谐感，一边井然有序，一边随意搭配。

　　他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对我说：“这里除了装修其他的我们可以自己摆，一开始也是想配着风格来，时间久了就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可以这么随意吗？”

　　“因为这不是正式场合”

　　寒秋又扫开办公室门锁，推门而入。

　　寒秋的办公室也很日常，没有什么特别的布置。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我打开看是一个新手环，不过和市面上的有些不一样。

　　手环上没有显示屏，只有一个按钮。手环内部刻了编号：0408。

　　他让我点开，输入信息再给他，但我选择用自己的手环传输。

　　寒秋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些A4纸,出了门，我看他走向碎纸机，就打算回去，没想到看见门后墙上挂的白褂。

　　我觉得我现在的脸色一定不算好看。不过，这白褂也不是他一个人有，应该不会是他吧。我如此宽慰自己。

　　我坐如针毡，脑子里乱想一通。

　　有那么一刻，我想逃出去，什么都不再管。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传输完成的声响像断了的神经元。

　　我吓得站起来。

　　“怎么了？”

　　寒秋的声音很温润，听起来让人安心。

　　“传完了吗？”

　　“嗯”

　　我压住翻滚的巨浪，强迫自己回神

　　“那给我吧”

　　我站定了一会，来平复心情。

　　但寒秋走的很快，我还没转身他就走到我面前了。

　　“早上没吃饭吗？”

　　我点点头

　　他似乎叹了口气，把咖啡放在桌子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面包。

　　“先吃面包，再喝咖啡。等一会还要上去”

　　我直径点头。

　　我为了避开他的目光，低头慢慢吃面包。

　　寒秋把咖啡推到我面前，受到外界的干扰，我抬头看了眼他。

　　突然发现，他坐在我对面，静静地看着我。

　　他看见我了，所以对我笑了。

　　我尴尬地回以微笑。

　　他取过手环，又输入了些东西。

　　后来，我跟着他上楼。楼上工作人员还在办公，他带我到处转了转。

　　除了解释之外我们之间没有过多的交流，这也使我感到安心。

　　中午，苏清景又冒出来了。

　　到了一楼，便能看见她坐在大堂的沙发上，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玩弄手环。

　　我瞥到了她，立马转身避开，想从一旁遛走。

　　没想到寒秋拽住我的后衣领，把我拎了过去。

　　我只好老实坐好。

　　苏清景没有抬头就把手边的点心往前推推。

　　寒秋倒是自然地拿了一块吃。

　　我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两人有动静，于是打开手环自得其乐去了。

　　我从口袋拿出耳机戴上，播放电影看。

　　我靠着沙发，没一会犯了困。

　　苏清景回头望向寒秋，问：“那你来吗？”

　　寒秋吞下茶才回，“当然。”

　　苏清景暗自消遣他。

　　苏清景又转头看我，见我靠着沙发睡着了悄悄起身。

　　我睡得迷糊，隐约觉得有人戳我脸。见我不动，力气加大了些。最终，我被她一记弹指打醒。

　　因着我怨恨的眼神，她又胡乱地揉我脑袋，等脑子清醒了，我才拍开她的手。

　　不知道我是哪里戳住她的笑点了，她在一旁大笑，引的有人往这边看声音才收小些，我尴尬地扭头，却发现寒秋也在一旁暗笑。

　　我急忙拿住一块点心往苏清景嘴里塞，她才收住笑意。

　　“还困吗？”寒秋声音显得有些温柔。

　　“不了”，我对他说。

　　“那就直接去吧”，苏清景这么说着似乎有些催促。

　　寒秋站起来了，我跟着一起走了。

　　临走前听见苏清景说下次见面请我吃饭。

　　我点头示应。

　　出了科技楼，寒秋扫开一辆自动游览车，设定了目的地后就脐橙去。

　　我坐在后座，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故而调开这次邀请再次查看。

　　“医学部到达”，智能语音提示响起。

　　寒秋招呼我下车，他告诉要先去体检楼查体才能继续流程。

　　我换了一身病号服，大大小小的项目检查后去了医学部总楼顶层。

　　这次的锁有些特别，门口放着一个地球仪，我见寒秋拨弄着找到大概的方向点击，而后在地球仪上方浮现又一层地图，依次点击后输入经纬，才输入密码。

　　等问打开后我才知道这里是重症监护室。

　　我一时不清楚到底为什么要怎么做了。

　　这里的玻璃隔绝了外界和生气。

　　我心里有些发慌，寒秋似乎看出我的紧张，轻拍我的肩。

　　他带我去了一个病房。

　　路过一个个隔离间，有些里面还躺了人，吓得我起了激灵。心电仪的波峰来往，屏幕上绿色白色的数字跳动伴随着我的心脏一起起跳。

　　我的脚步变得慢了，寒秋也跟着放慢了脚步，我心里有些抱歉。

　　等进了房间，他关了门，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罐子，不过里面只有一颗红白相间的胶囊。

　　我举到我面前，说：“吞下去，你就能回去了。”

　　我伸手拿，他并不放手，继续说：“不过你要想好，现在还在试药阶段不保证安全性。”

　　我依旧要拿过来，等了片刻他才松手。

　　“我去倒水。”

　　他匆忙开了门离开。

　　我坐上床用手滚动着这个玻璃瓶，等了好一会才见他回来。

　　他解释道，“饮水机坏了，才烧的水有些烫，我等了一会儿，抱歉。”

　　“没事。”

　　我倒出胶囊，喝下。

　　寒秋挂上一瓶点滴，道：“不知道你要睡多久，必要的措施还是要做的”

　　等我躺下，寒秋要去开其他的设施，但我很快就入睡了。

　　临行时，好像有人摸着我的心脏对我说肯定会回来的，不过很快我就被拉入更深的地方。

　　有个人弹我头，我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些，那人不满地撇撇嘴，凑到我耳朵旁说“学士来了。”

　　我立马坐正，只不过眼睛还半闭着，我摸索着桌面，那人见了把湿纸巾塞进我手里。

　　我囫囵地擦擦。

　　我边擦下半张脸边努力睁眼，等眼前白雾散开。

　　那人支着脑袋戏谑地看着我，她说，

　　“相生”

　　“你终于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