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w＜ ...
-
【日向翔阳】：藤间同学！我们要去找三年级的东峰同学，要一起吗！
藤间把他的话来回看了三遍，然后先动手打了三个点过去试试水。
【藤间奏】：...
好的，他开始当复读机重复：
【藤间奏】：三年级的东峰？
日向秒回：
【日向翔阳】：嗯嗯！>w<
日向后面跟的是颜文字吗？藤间好奇，动动手指点了复制。
上课期间按耐不住的日向目不转睛地屏幕，在看到新信息提示时，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接着他又紧张地屏息凝神，手指轻动，点进了对话框。
【藤间奏】：不要。
【藤间奏】：>w<
藤间同学......
......
能跟藤间同学互发颜文字聊天，真的是想想就很不可思议啊。
日向盯着藤间还未换下的初始头像，不自觉回忆起了他跟藤间刚认识时候的事。
其实抱着排球找幸治的那天不是他第一次去篮球部，只是幸治在的替补席位置离正选们的训练场有点远，藤间之前从来都没有注意过他。
他知道藤间同学，也不是在篮球部。
——很普通的一个上学日，他睡过了头，急匆匆地背好书包就冲出了家门。
在路上，他撞到了人。
他撞到的，就是藤间同学。
当时他紧张到连道歉都是结结巴巴的，偏偏书包还散了一地，课本和中性笔橡皮都从未拉紧的文具盒中掉了出来，十分狼狈。
藤间同学抬起头极快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按住帽子，小声地问了句：“你没事吧？”
明明面前人的眼睛是偏向于阳光的金色，明明他在说着关心他的话，日向却觉得他帽檐下的眼睛毫无温度，像是漂亮的金色玻璃珠。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更显得那双眸子呈现出一种无机质的透明。
“我、我没事！”
日向一边紧张地回应，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散落的物品。
“我来帮你吧。”
藤间同学似乎纠结了一下，然后蹲到地上帮他收拾满地的狼藉。
“谢谢你！”日向感动道，不禁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内疚。
这个人，明明是个超热心的好人啊！
他强迫自己忽略掉了他身上浓重的割裂感。
他之后也在教学楼下见过藤间。当时他正在对着墙壁练习排球，而藤间一个人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
那种难以形容的割裂感又冒出来了。
他好像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后来再见到藤间的是在他去看篮球赛那天，他本来是去给幸治应援加油的，但是......他的视线情不自禁地放到了被人围住的藤间身上。
观众席上的人高呼着他的名字，因此日向也知道了他的名字。
藤间奏。
可是。
虽然藤间在被夸赞，虽然他又投进了一个球，他却感觉藤间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开心。
有一层看不到的屏障将他与周围挡了起来，让他显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他好像在笑，却也没有笑。
那个背着书包单独走在街头、与周围人成群结队形成强烈对比的藤间同学，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他在他提出要打排球时非常惊喜，他想用排球来打动藤间同学，他不想让藤间同学再那么孤单了。
......
他好像失败了。
——但是但是昨天的藤间同学笑得很开心，虽然日向一直被称作没有情商的单细胞生物，他也能察觉到他笑的不一样。
藤间同学，应该，也是开心的吧！
【队长】：稀奇呀，怎么愿意下line了？
注册上line之后藤间就给篮球队长打了个电话并加上了line，对方的头像是天空，藤间思索了片刻，决定也给自己换个头像，但是还没想好换什么。
【藤间奏】：>w<
【队长】：....？
【队长】：还挺可爱的>w<
【藤间奏】：>w<刚跟我的队友学的，他们人超级好的！
【队长】：如果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开始好奇了啊
【队长】：能让你夸赞的人。
【藤间奏】：>w<
【队长】：....
【队长】：喂喂，卖萌也要适可而止啊。
【藤间奏】：>w<
【队长】：....行。
【藤间奏】：话说，队长，你们那里天气怎么样？
【队长】：咦，真难得，你竟然会主动问这样的问题。
【藤间奏】：>w<
-
之后排球部的一切像被按了快进键，他们有了个教练——乌养系心，也是坂下便利店的黄毛大叔（乌养：喂！！）。然后是二年级的自由人西谷夕和三年级的王牌东峰旭的回归。
藤间去了离家更远坂下商店想买汽水喝。
一进门就是浓重的烟味，他被呛得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啊抱歉抱歉......藤间？”
“教练？”
乌养系心敞开了商店门通风散气，将刚才还叼在嘴里的烟扔到地上用鞋底捻灭，被学生瞅到吸烟的样子让他有些尴尬。
所幸藤间并未在意，他在冰柜面前挑着饮料。
乌养靠在墙面，借机静静观察着他。
藤间是他们店的常客，毕竟戴着个显眼的红色帽子，但每次都是一副拒绝交流的冷淡模样，偶尔露出的、明明是充满了活力的阳光色的眼睛里却毫无温度，表情也淡淡的，完全与周围隔了层屏障。
是个冰美人.....等一下，虽然他知道藤间长得很好看，但他用这个词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知道他打排球还挺震惊的，在体育馆里见到他的表现后还是很惊讶。
那孩子似乎变了很多，不再是最开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尤其是他开口说话的时候，那层与他人间的屏障轰然破裂，眉眼不自觉舒展开，眼睛里也有了温度。
原来是外冷内热的性格啊。
“乌养教练。”
“啊，在。”乌养系心下意识地直起了身子。
“为什么今天的HATA没有了？”
“......”
“......哈？”
-
被乌养塞了一袋子牛奶的藤间怨念很深，尤其是听到乌养说“欢迎下次光临”时，他的怨念达到了最高值。
啪，啪。
从小巷里传来的熟悉的击球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接触面积要尽量小！不要整个手贴上去！”
“是！”
藤间扶着墙，好奇地探过头去。
空旷的庭院内突兀的拉起了球网，还未换下队服的少年气喘吁吁地将未过网的球捡回，摆好姿势后，在旁边成年人的指导下将球抛出。
借着不算明亮的灯光，他的视线从地下的两个长长的影子移到了在发球的人身上。
他发的球依旧没有过网。
“球抛地太低了。”
山口小跑过去，弯腰将球捡起来，目光坚定，“再来一次！”
藤间本来准备看一眼就走的，但他的翻盖手机嗡嗡嗡地响了起来，引起了正在练球的两人的注意。
山口顺着方向望去，随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藤间同学！”
嶋田诚同样看过来，“啊，那天见过的小红帽。”
深知躲不过的藤间拎着一袋子牛奶走进庭院，他伸手打了个招呼，“你好。”
“——要喝吗？”他将袋子拎到山口面前，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接了过去。
“那，加油。”
藤间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身便打算离开。
“......”
“藤间同学！”
山口忽然出声，他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请你、”
山口望着他的背影，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液，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喊：
“请你教我发球吧！！”
他猛地弯下腰，对藤间的背影行鞠躬礼。
“.....诶？”
排球静静躺在两人交错的影子里，嶋田前辈的圆珠笔从记录板边缘滑落，他也下意识跟着“诶”了一声。
“藤间同学的发球真的很厉害。”山口说，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捏紧，“我也想、我也想发出像藤间同学一样的球！”
藤间有些懵转过身，在看到正弯腰鞠躬的山口时更懵了，但还是快步上前把他拉了起来。
他的两只手搭在他的双肩上，皱起眉，有些苦恼：“这种事情不需要鞠躬啊.......而且，我发球很烂的啊。”
“才没有！”
山口非常大声反驳，
“藤间同学的发球真的超级超级厉害！！”
只是运气好。这样通常会用的说辞在山口坚定的目光中变得有些苍白，但事实上在发球的前一秒钟藤间都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发出的球。
哈哈也许他真的很有天赋呢哈哈。
藤间的目光认真起来，他伸手捧住了山口的脸。
“我知道了。”
“......”
“欸？”
山口的视线变得有些呆滞，脸颊处不属于自己的温度的存在感愈发强烈了起来，他嘴巴微张，想说什么却莫名其妙地卡了壳，红晕顺着脖颈一点点爬了上来。
他和藤间四目相对，不由恍惚。
好像很少会有跟藤间同学对视的时候，因为大部分时间他的眼睛都是被帽檐遮住的。
是非常漂亮的眼睛，像猫咪。
电视上的匆匆一瞥，却让他单独保存片段循环播放了许多遍。
但是电视和现实是有区别的。
在电视中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自由地注视着那双眼睛，无论怎样都不会被本人发现。
但是现实中不一样，藤间同学对于视线的捕捉能力可谓是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他只是在上学路上偷偷瞄了他一眼，那双深金色的眸子瞬间就望了过来，偷窥被抓包的惊慌感让他呼吸一窒，头皮发麻。
所幸藤间同学没有在意，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后就与他擦肩而过。
那天他整节数学课都在用橡皮擦刮桌面，深褐色的橡皮屑里藏着他略有些慌乱的心跳。
没想到会在排球社看到藤间。
他是真的有那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感觉，没有什么是比与自己憧憬向往之人有同一爱好更令人开心的了。
但是，他沮丧的发现。
一年级，除了他之外，都有上场的机会。
而他实在是，
太弱了。
......
他想练好发球。
......
“山口脸上的雀斑，是天生的吗？”
山口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他的脸色发白，忽的产生了想要逃离的冲动。
“...嗯。”他闭上眼，低低地回答。
“诶。”藤间同学发出了一声无意义的语气词，“这样么...”
“好酷。”
咦。
“我以为是纹上去的。”
山口的眼睛睁开了，在与藤间同学视线相对的刹那又飞快垂下了眸，他的喉咙干巴巴的，发不出声。
藤间同学略显冰凉的手指轻轻触碰着他的脸颊，他情不自禁地放缓了呼吸声，一动不动地任由藤间同学动作。
“很漂亮，好喜欢。”
等等。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什么。
藤间同学刚才说什么？
喜欢。
他听到了藤间同学说.....喜欢？
山口的大脑已经死机了，他像是老式的蒸汽机一般，头顶砰地一下冒起了热气。
“可是我也不太清楚球是怎么发出来的，”藤间有些苦恼地歪了歪脑袋，“只能说试试。”
“山口？诶？你在听吗？”
藤间同学的声音离自己好远......
山口猛地意识到藤间同学已经松了手，此刻正拿着排球在手里转。
怎么办，完蛋，没听到藤间同学再说什么，现在问的话会不会被讨厌？
所幸藤间同学并未在意，他在他看过来时就停止了转球，将球高高抛起，然后击出——
球“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弹到墙壁上又弹回来，骨碌碌滚到山口的脚边。
干脆利落，力道十足，十分完美的跳发。
藤间弯腰捡起排球：“大概就是这样吧...唔，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说，就是看准想打的地方，把球扔高点然后用力打出去。”
他说得很笼统，甚至有点玄乎。
山口却听得极其认真，眼睛紧紧盯着藤间，试图从他脸上和刚才的动作里捕捉到任何一丝可以学习的细节。
“看准想打的地方....”山口喃喃重复着，接过藤间手里的球走到藤间刚才站的位置，学着藤间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将球高高抛起，然后用力挥臂——
“噗。”
球软绵绵地飞出去，下网。
山口：“.....”
站在一旁围观的嶋田前辈捂住了脸。
空气安静了几秒。
藤间眨了眨眼，走过去把球捡回来，递给山口：“要不先从抛球开始？”
山口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又是羞愧又是着急：“对、对不起！我太笨了！”
“不是笨。”藤间摇摇头，很认真地说，“是不习惯啦，山口一直练的话肯定没问题的！”
“一直练、”山口握紧了手里的球，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我知道了！我会一直练的！”
“嗯。”藤间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要注意姿势，不然容易受伤的！”
“嗯！”山口用力点头。
藤间看了一眼时间，天色已经不早了，“我先走啦？”
“啊啊好的！谢谢藤间同学！”山口连忙鞠躬道谢。
藤间摆了摆手，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山口说：“那个....雀斑，真的很酷，下次可以让我仔细看看吗？”
山口刚刚平复一点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头顶几乎要冒出实质性的蒸汽。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细如蚊蚋的：“....好、好的。”
藤间笑了笑，朝他挥挥手，这才真正离开。
嶋田前辈看着山口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调侃：“喂喂，山口君，你的脸好红，晚上应该不至于中暑吧。”
“嶋田前辈！”山口又羞又恼，抱着球，把脸埋进球里降温。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