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栗鼠与猫》一寸木鱼

9、故事1 原来

　　第二天，正在她谋划着要用什么样的理由出门，李秀花就对她说：“把这个还给村口的神婆，刚好你带点作业去，在那边多呆一会。”说着就把昨天的那个瓷器一样的烟灰缸拿过来交给她。

　　小芙马上就接过，然后迅速往包里塞了几张卷子。准备离开的时候，李秀花不相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别想着耍滑头，今天下午我会去问你黄爷爷有没有偷偷跑到别的地方去。”

　　黄爷爷就住在离村口不远处，而且只要天气好，他都会搬个小凳子出来坐，几乎能看到村口所有的人来人往。

　　小芙有些哭笑不得，说：“放心好了外婆，今天上午我一定安稳地在神婆那里，中午回来和你一起吃饭。”

　　顶着李秀花的死亡凝视半晌后，小芙终于换好了鞋出门。

　　她走到村口，看着那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小屋，还是有点无法把这个小屋和昨天外婆讲的神奇经历联系在一起。

　　小芙深吸一口气，准备敲门，没想到门先被打开了。

　　里面的那个神婆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神婆和蔼地笑道：“进来吧，小姑娘。”

　　小芙走进去，暗暗环视这整间小屋。除了墙壁上挂着一些树枝树叶和桌子上的朱砂黄纸外，看起来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她把手里的瓷器小心地放到桌子上，说：“婆婆，这是我外婆让我还给你们的，她还说让我在这里坐一会中午再回去。”

　　另一个神婆给她把桌子清理了一下，又倒杯水放在旁边。

　　小芙把卷子从包里拿出，细细地抚平上面的折痕，放在旁边。但是并没有急着写，而是又一边整理着文具，一边装作有些好奇而不知所措的样子问道：“婆婆，你们知道村子西北角的那间小寺庙吗？”

　　一个神婆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前几天一直去那里，是吧，你外婆都和我们讲了。”

　　小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只能笑笑。

　　那个神婆接着说：“不过我也知道你们这些小朋友，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龄，你外婆小时候也这样。”

　　说到这里，小芙突然反应过来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这两个神婆，在外婆小时候就是这幅婆婆的样子，现在隔了两辈人，年龄好像没有一点变化。

　　那个神婆看到小芙的眼神变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不由得笑出了声：“你别担心，我们虽然掌握点这种本领，但其实本质也是普通人，只是家族天生寿命长。”

　　小芙勉强地也跟着笑笑，说：“我知道，一般能做这行的，都是有点不同之处的。”

　　另一个神婆突然说：“其实告诉你那个地方也无妨，你命中注定要和那里有很深的缘。”

　　“阿小！”

　　“阿阿，告诉她吧，这是缘啊，好多年没看到这么深的缘了。”

　　小芙有些听得稀里糊涂的，但她听这意思应该指自己和那间寺庙有缘分吗？那自己和羽蓑的关系又是怎样的呢?

　　她抱有这样的问题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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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的开始，和小芙最初的设想一样。

　　一直平淡的村子里来了一位神秘的女子，某天，村庄受感染突发疫病了，女子用尽自己的法力帮助村子渡过难关。后来，村民们自发地为她修建了一间小寺庙，遇到烦恼的事情都会去拜拜，也真的有效果。再后来，女子又出现了，她与村庄的联系愈发紧密。不知道从那里传来的消息，说女子的本体是仙鹤，于是村民们又打造了仙鹤的瓷雕，一切都很美好。

　　但后来，又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最初那一代村民的后代的后代都很老了的时候。某天，突然来了一位气度不凡的男子，他周围还跟随着很多仆从。他自称国师，他说有妖魔隐藏在村庄中。

　　小村子里的居民哪里见过这样大的仗势，大家虽然都没有明说，但是肢体动作和眼神都有些怀疑地往村庄西北角看着。

　　这一代的村民已经不太信那间寺庙了，尽管家里的大长辈经常念起那间寺庙曾经的帮助，但毕竟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

　　国师很快就领着仆从们前往那间小屋。

　　一进门，他就被中间的瓷制雕塑所吸引。走上前去，是扑面而来的信仰之气。凭他所学来的知识，但是储存在这件瓷雕中信仰，就足够法力翻一倍。

　　国师暗忖，看起来这个被供奉的妖应该已经跃为地方神了，须先将信仰之力毁了之后再做打算。

　　他转头对跟过来的村民们说，这就是那个妖从村庄中夺取的灵力，然后从中取出一些信仰之力给村民们看。

　　他又给了旁边的心腹一个眼神，那个仆从马上心领神会，扫了一眼门框旁的雕花，就构思出了一个扭曲的故事。他对外面的村民编造着小寺庙“最初的故事”。

　　在这个仆从的描述中，原先的村子一片和美，直到这只仙鹤妖的到来，夺走了原本属于他们的机缘，才会灾难疫病频发。

　　就这样，国师顺理成章地带走了这个瓷雕和这份信仰。

　　村庄里当然也有老人家是不同意的，但拗不过一大批年轻人。那群年轻人回来告诉自己家长辈，国师给他们补偿了很多东西，够他们吃喝不愁一辈子，有些老人也就默许了。

　　就这样一代代下来，那间寺庙就彻底荒废了。

　　小芙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些信仰之力什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国师后来又怎么样了？为什么一直到我外婆小时候，还是存在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就是相信与供奉的力量，相传妖获得了足够的信仰之后是可以跃成神的，尽管只是个小神，却也让无数为之向往。人也可以获得信仰之力，但是很少有承受得住的，而且几乎都是歪门邪道。你想想，怎么会有人心甘情愿供奉着另一个人呢？”

　　那个叫阿小的神婆突然就不再说了，她拍拍小芙的手，说：“有些事会有人告诉你的，我们只能告诉到这里，真希望她……”她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小芙突然想到了羽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