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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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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之女，果然胆识过人。”
老皇帝赞许的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便与季延一并，共奏一曲吧。”
“谢陛下。”
姜璃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走向大殿中的那个背影。
她曾无数次在辗转反侧的夜里，反复回看这一段剧情pv。
宿命般的相遇，女孩儿颔首轻抚琴，琴声时而婉转时而激烈。但不管何时，琴音都与身前舞剑的那个身影相辅相成。
这时的两人还未曾有过直面交流，两个萍水相逢的人竟在毫无磨合的情形下，演奏了一场浑然天成的视觉盛宴，实属令在场众人都默然感叹不已。
瘦削的身躯似暗夜中伺机伏动的猎豹，矫健而优美，季延右手持剑，剑声在大殿中与空气相抵，随着行云流水的身形争鸣作响。
又一个迸进琴音，姜璃心情复杂，抬眼望向身前那人。
正好撞上季延旋身时的回眸。
暗藏的寒意在紫色双眸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是看向姜璃时清明后轻飘飘一撇。
“……”
差点将姜璃的心神一并勾了去。
曲音散去，这一场鸿门宴在二人的默契配合下有惊无险的渡过。
直到咬到舌头，姜璃才如梦初醒，她惊呼出声又迅速捂住嘴。杨穆清转过头，用眼神对女儿示意关心，姜璃挤出微笑轻轻摆头。
她假装不经意抬头，席对面的那个位置果然已经不见了主人身影。
“你在看什么。”姜璃被这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才反应过来是黎安在说话。
“没，没什么呀。我在看对面的席面有什么别的好吃的。”
“撒谎。”黎安言简意赅。
“…不想跟你说话。”
“你不想和我说话，我倒想有话想问你。”还未等姜璃回应，他自顾自道：“你为什么要为他出头。”
“……”
“别不说话，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黎安对她的沉默并不生气，他垂眸沉默了片刻，复而轻声道，“一定要是他吗？”
“什么？”此时殿内有人正高声谈笑，姜璃探身凑近了些，“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黎安垂眸，胸口前的小脑袋正疑惑的看他，他定定看了她一眼，转而故作鄙夷的吐出一句，“傻子。”
随后起身，离开了宴会。
“他今天怎么莫名其妙的？”姜璃茫然，举杯喝了一小盅上好的佳酿。
好香！姜璃的注意瞬间被吸引，忍不住又多喝了几盅。
宴会过半，直到姜璃晕乎乎趴在桌案上时，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没做。
皇宫夜里似是比府内更冷些，也可能是因为一路上没见着什么人，姜璃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狐裘。
凉意更甚了。
越往前走周遭越黑，呼啸的风颇有股张牙舞爪的既视感，姜璃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喘不上气。
无形之中好像有什么扼住她想要前进的步伐。
直到不远处，一轮明月洒在廊亭之上，亭中之人衣带飘飘，一副花好月圆的仙人画面。
姜璃悄然走近，生怕扰乱了这幅画卷。
“今晚，谢谢你。”
季延开口道。
“…对我，你其实不必道谢的。”
毕竟我是因为你才来到这个世界的，也是因为你，才愿意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
姜璃想开口这么说，但是，这些话在出口时却硬生生变成了另一种。
“其实是我要谢谢你，要不是你，那两次我可能都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她仰头很是倾慕的语气，“季公子，你的剑舞真的是我在北延见过最惊艳的了，你数第二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
顿了顿，姜璃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我好像有些喜欢上你了。”
“是吗。”季延语气淡淡，似乎并没有因为姜璃的真情流露而波动。
“真的！还有还有！”她想到了什么，警惕的左顾右盼，而后凑到季延身边悄声道：“你今晚在大殿上实在太厉害了，竟然能把四皇子怼的哑口无言。说实话，他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我早就看不惯了，正愁没人敢治他呢！干得漂亮！”
“……”季延从没见过有人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说出心里话，一时之间有些忍俊不禁。
本以为她是个沉着勇敢之人，没想到私下会有这副孩子气。
“嗯。”
“……你怎么总是一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多跟我说说话嘛。”姜璃戳了戳季延胳膊“你好厉害的，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吗？”
“……我没有朋友。”
姜璃听出了他话中的些许落寞，随即自告奋勇，“没关系，那我就是你的第一个朋友啦。”
“……好。”
姜璃高兴了片刻，复而想起什么，在袖袍里摸索。
季延看着她的动作，有些不解。
“诺，这是你掉的吧。”她掏出用绣帕包裹起来的东西，递给季延。
“这是？”季延展开绣帕，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后，猛地攥紧，神色大变。
是麟纹铜符！
这东西怎么会在她这。
等他再度开口时，语气转变成冷冽寒霜，之前温和的态度好似未曾存在过。
“是谁让你来的？”
“啊？没人让我来呀，怎，怎么了？”
姜璃不明白他为何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有点被吓到。
“那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还说背后没人指使你？”
季延步步逼近，语气更甚。
“你这人怎么这样，上次落水时我就发现了这个东西，我想这或许是你的珍贵之物，一直用帕子包裹的严严实实，放在最安全的匣子里每日查看，谁也没说。这一路上也生怕磕着碰着的保护它，好容易将它交还给你，你竟然还这么想我！”
季延被她这一连炮珠似的自辩给愣住了，他看着眼前气势汹汹但脸上早已一副要哭不哭的女孩，突然有些懊悔。
看她这副委屈模样不像演的，想来应该是自己错怪她了。
从来没与女生打过交道的他此刻有些手足无措，他从没安慰过什么人，但再不说些什么，眼前的女孩恐怕就要哭出来了。
他只得磕磕巴巴道：“谢谢你对它的保护。是我不好，不该没有理由就贸然怀疑你…抱歉。”
看着女孩仍满面愁云，他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字一句道：”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因为，我们是朋友了。”
说罢，还没等姜璃反应，他动作一顿，随后一个跃身迅速扭头跑掉了。
留姜璃一个人在原地发楞。
“这人…”
好像漫漫寒夜也没有那么冷了。
“不过任务总算完成了~”
姜璃回神，搓搓手，夜风在此刻变得温柔了不少，想到宴会即将快结束了，她理了理衣襟，调身往回走。
还没走多远，额头猛地撞上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姜璃吃痛，小小唉呼一声。
“怎么走路不看路。”
黎安无奈叹气，伸手替她揉揉，“还好撞得是我不是柱子，不然你可等着挨痛吧。”
“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还要感谢你的舍身相护。”姜璃朝他做了个鬼脸，又道，“你跑哪去了，我出来透口气也没见着你。”
黎安挑眉，“我也出来透口气，这种晚宴怪无趣的，还不如出来看看今晚的月色。”
“今晚的月色吗？”姜璃随着他的视线瞧去，皎洁的月光正在被乌云一点点蚕食。
不一会儿，囫囵剩个模糊的灰影，周遭也变得暗淡无光。
“…真是不凑巧哈。”姜璃打个哈哈，“走吧，估摸着时间也快到了，再不回去你大哥该找你了。”
石子路颇为狭窄，两人一前一后，黎安走在前面为姜璃开路。
两人心怀各异，这段路走的很是沉默。
直到姜璃一个趔趄，即将扑倒在满是碎石子的路上，黎安听见后头的动静猛然回身，将姜璃稳稳当当接了满怀。
“…第二次了。”他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姜璃被他环抱着，耳畔传来愈演愈烈的心跳声，恍如寂静中擂鼓，震着她脑袋开始愈发混沌。
好舒服。
要是时间定格在这一瞬间就好了。
“…还不起来。打算抱我到什么时候？”
黎安有些好笑的看着怀里的人，被暖呼呼的狐裘包裹着，看起来就像一只浑身通白的小狐狸窝在人怀里讨抱抱。
要是能变小放怀里就好了，悄悄带回去，给她造个顶好的小窝，每天锦衣玉食的供着，放在跟前天天看，吃饭也看，睡觉也看。
姜璃自然不知这人越发离奇的心思，只心道自己这样倒是像在占人家便宜。
她脸噌的烧起来，动作也开始慌乱，她想赶快推开他，一时之间竟忘了手上的力度。
刺啦一声，不知是谁的衣襟被生硬撕扯开来，在只有风声的夜晚尤其刺耳。
姜璃紧张摸索了下自己，还好，衣服看样子还是完整的。
“还好还好。”
“好什么好！姜璃，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姜璃愣愣抬头，只看了一眼，就“嗖”地疾速偏过头去不敢再看。
眼前的画面着实是…
这位头号受害者满脸惊恐，有些滑稽的屈身，一手捂着腰带一手拽着衣裤，羞得不知所措。
“你别愣在那啊！还不快想想办法，我这样还怎么回去见人啊！我好心拉你，没想到你竟然，”
他咬了咬牙，”没想到你竟然还想轻薄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