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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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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走了?”
姜璃看着黎安渐远的背影小声嘟囔。
看她想追过去,陈珈宥伸手拦了拦她朝姜璃摆头:“让他去吧,我有话要和你说。”
姜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珈宥一把拉进了屋内。
本以为接下来会是一连串的话抛向自己,但面前的女孩只是静静坐着,开始沏起了茶。
动作不急不缓,像是要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才会开口。
姜璃索性也配合她静坐着。
脑子里一开始还在高速运转,思考着今天所发生的事,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总也想不明白。
直到闻到淡雅的茶香,看着滚烫的水一遍遍浸过杯身,她的思绪竟奇异的也跟着放送了下来。两片茶叶在杯盏中荡悠悠的,经过一道又一道的冲泡,杯盏中的茶色逐渐浮现出雅素的颜色,一眼望下去,竟生出刹那间的恍惚,仿佛自己置身在碧波荡漾的湖间,随着微风轻轻漂动。
”来,尝尝这茶。”
姜璃接过茶,杯壁略烫她险些没端住。
见陈珈宥仍没有要开口的迹象,姜璃终是没忍住,开口问道:“你方才是想和我说些什么?”
女孩只是笑着,示意她先品茶。
姜璃只好顺着她的视线,端起茶盏试探着着抿了一口。
入口没有想象中的滚烫,淡淡的茶香顺着喉咙和鼻腔流入身体,姜璃觉得自己被一整座茶林给包围了。
“好香啊!”她不由得感叹道。陈珈宥也抿了小口,面色如常:“这茶是我存在这儿的,方才见你瞧的正尽兴,想着你会
想品品茶。”
“我...”姜璃迟疑着,她放下茶杯,说:“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整件事情都奇怪,姜璃默默在心里道。
“黎安今天的举动奇怪,他起初还无意参与这件事,但不知为何又突然转性了。”
是他与那人之前有过节吗?
听到茶水入壶的簌簌声,陈珈宥道:“可能他也只是一时兴起,这并不奇怪。之前的他不是风流的世家小姐们都心悦他吗。”
她抬眼瞟了下陈珈宥,心道不会是戳到她的伤心处了,于是赶忙给黎安辩护:“你也说了他是之前如此,这些年我倒感觉他像变了个人,也不是变了个人,怎么说呢...”
姜璃想了想,说:“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了,人还是那个人,也可能是随他大哥去了一趟疆场心智也愈发成熟些也未尝不可。”
见她这般,陈珈宥有些好笑,她坐着松了些:“些许是吧,他性子比起之前收了可不少。可能真是因为他兄长的管制吧。”似想到了什么,她收起了玩笑的以为,语气又严肃了些:“说起黎小将军,他最近可有找你麻烦?”
姜璃摇头,“未曾,自从上次浮生阁一别后,日子清净了些。”
“姜家的事我本不方便过问,但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我想我还是要说几句。”她将身子坐直了些,道:“此事你最好与黎安多商议商议。京城里谣言四起,都在传姜府与外有所勾连,你可知。”
“姜府与外勾连?我从未听过此闻,这又是从何而起的?”隐隐察觉到另一层含义,姜璃有些愣怔:“这个外,不会是指...”
话音未落,陈珈宥迅速打断了她:“如你所想。”
思绪如一团乱麻,本就缠绕难解,此刻更是被人浇了盆水去湿哒哒的闷在心头。
“所以不管你听不听我都要告诉你,就算你如何心悦那人,都这些日子尽量都不要与他见面,此时与黎安接近能将这个谣言打散一些。”
“可你不是...”
“我什么?”陈珈宥一个眼神甩过来,姜璃摸摸鼻子,心里犯嘀咕但也没将后面的话说出口,只得道:“你是想说,有人借此机会离间我们,有意将叛国这个罪名坐实?”
“还不算太笨。”
“但黎小将军不会因情谊而有所偏颇。”她眼神冷了冷,他平日多在战场,京城的阴谋手段可不比打仗简单。若是有心之人刻意引导,他是否能做出公正的判断。”
“纵使你不信黎郁,但你也要相信黎安,此事他不会坐视不管的。”
直到两人在路口分别,姜璃还在想着陈珈宥的那句话。
“相信黎安。”
真的可以吗。
街巷中。
“你等等。”
眼见人步子越来越快,黎安终于出声呵斥道。他总觉得这人有些古怪,遂一路跟了出来。
男人显然是发现了一直跟着自己的黎安,但并无甚反应,只是一直向前走着。
直到不远处有人向他们这儿跑来,白衣男躲闪不及被撞了个趔趄,才停了脚步。
见男人停下,黎安正欲上前,却看见白衣男像受了什么刺激般大步急走着,到后面甚至越走越快险些跑起来。
像是被什么赫人猛兽追着。
黎安耐心逐渐耗尽,见男人七晕八拐在巷子里窜来窜去,他终于忍不住呵声,把人堵在巷子里。
“是谁派你来的。”黎安盯着他,目光沉沉。见男人仍不做声,他逼近他,再度冷声道:“你把我引到这有什么目的,说!”
男人见黎安离自己仅几步之遥,瑟缩的脸上突然炸露凶光,他眼神闪过一丝狠厉,从腰间摸出短刀就向黎安刺去。
见人如此,黎安不忙不慌侧身躲过,随后抬脚将人踹了出去。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没将白衣男放在眼里。
白衣男重重摔到墙上,手中的刀和他一并滚在地上。
黎安正要开口,却愕然发现地上的男人已经开始抽搐,乌黑的血从嘴角缓缓渗出,黎安忙快快步上前,心道这人嘴里不知何时竟藏了毒。
男人面目狰狞着显然神智已然扭曲,口中却开始喃喃自语。
他突然挣扎着扭头看向黎安,咧开嘴想要说些什么。
黎安蹲下身凑近他,想要听请他想说什么,却又迅速起身后退,但已晚了一步。
手臂上传来刺痛,黎安摁住伤处,眼底泛起杀意。
可再看去,地上的男人早已停止了抽搐,瞪着双眼,满面乌紫死了。
黎安包扎了下胳膊,再次走近男人,在他身上摸索了翻,“又是黄泉坊吗...”
他低声道。
随后起身又往浮生阁去了。
“阁主,您这是受伤了?”
锦严忙去一旁拿来药箱盒,满脸担忧道:“需要我去请个大夫吗。”
黎安坐到榻上,摆摆手:“没事,小伤而已,帮我清理下伤口就好。”
锦严叹着气替黎安清理起伤口,“这是发生了什么,京城里怎么会有人敢伤害主子您!”
“应该是黄泉坊的人。最近总是能听到他们的风声,动作不小。”
“黄泉坊?”锦严诧异道:“那帮老头不是说不会插手京城的事吗,怎么现在出尔反尔起来了?当时就该把他们...”
他止了话,仔细将伤口包扎好。
“我想,那老头是不会掺和的,如此行径应该是坊内混进了旁的什么人,有意要将京城这片水搅浑。”
黎安换上身干净衣裳,问:“那边如何了?”
锦严闻言,谨慎出房巡视了圈,复而才掩上房门回道:“回主子,王大人已经认罪,但始终没供出是谁指使的,听说每日严刑拷打身上都没块好皮肉了。嘴还挺硬。”
“他不是嘴硬,再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是不敢说的。”黎安掸掸衣摆,“他背后那人权势太大,想必是已经交代好了后事。可惜,也是颗用完即弃的棋子。”
想到什么,他又开口道:“派人去守着王府,留意最近谁与他们频繁走动。”
“是。”
锦严点点头,他撇了眼黎安的胳膊,试探着开口:“主子,那您近日要不好好修养几天,就别去姜府守着了。我们的人不是一直在守着吗。”
“不行。”
黎安摇头,面色有些凝重:“最近可能不会太太平,我还是亲自守着放心些。”
说罢,他正欲离开,末了侧头留下句:“阁里事务就交给你了。”
随后似自言自语般嘀咕着:“最近鼠患很是猖獗啊。”
锦严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默默点头,后又默默摇头:“以为自己是神吗,一点儿不拿身体当数,这才安稳几个月现在又...”
后面的话没出口。
周围有些细簌的声响。
他将衣袖挽高了些,眼神一凛:“养了这么多天,是时候抓老鼠去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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