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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释怀 ...

  •   澹台?派人套了马车,于天亮前将苏仟然送回了苏府。

      在马车上苏仟然慢慢将车帘升上去,看着车外的环境心情无比复杂,皱着眉一句话都说不出,脑海里净是关于这两天的一切。

      她从来没想过,两天可以过得如此充实。

      她算了算时辰,这个时辰……姈妃大概早已经逃出去了。说来也怪,自己自从来到这里后就一直想逃,而所有人却也都想逃。皆知道穿越到古代没有好结果。

      嫔妃要一辈子侍奉皇帝,如有一点不对便会被乱棍子打死或者贬为庶人,如果成了贵妃或者皇后的话就得看国家,国家盛便是“明君得宝后”,国家亡便是红颜祸水,只能当个苏妲己被后人唾弃千载春秋。

      皇帝有处理不完的公务,而且皇帝地位太高,想刺杀皇帝的人数不胜数。皇宫阶级差异过去绝对,宫廷内掌权者的勾心斗角宫廷外七川国君的尔虞我诈一刻不停。没有经过历练的普通人能活到三十多岁便已是极限了。

      将军世家要好些,男丁出生便是要上战场的,杀敌护国成为良将听着挺好,但如果你手上的兵权太重的话那位置就很尴尬了。如果你想反完全可以反,但如果你只想当一位良将,那就要看你的君。如果他认为你手上的兵权太重影响到了自己的权利,那你的结果就太不好了。最好的结局是战死在战场上,青史留名。

      如果是小姐,那就会被亲人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人,不管嫁给了谁,过得好还是不好,都要做到“贤良淑德”“相夫教子”,最后墓碑上连自己的名字都刻不得,顶多留下个“X夫人”的称呼,由后人给“起名字”。

      如果是平民百姓,那就更无奈了。如果想出人头地,只有一条路——科举。就像高考一样,可就算你读到少年白头、口舌生疮最后终于考上了,可只有你到了官场才会发现,没有什么正义,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噗……哈哈哈哈哈,是不是会一瞬间思考自己究竟在努力些什么?

      读书时比不过有天赋的,你读十遍才能记下来的书人家一遍就行,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能和人家一样,坚信“是金子总会发光”,结果到了社会上才发现金子的确会发光,但这个世界金碧辉煌。

      好不容易当了官,为了某个雄心壮志起早贪黑、废寝忘食,结果你日复一日的兢兢业业不如领导身边那些阿谀奉承的嘴。为了一些事请别人帮忙,你会发现比起满面笑容的极好态度,一沓钞票会更实在,效果也会更好。

      一开始会讨厌那些职场老油条,看着那一张张阿谀奉承的嘴觉得恶心,看着那一沓沓钞票觉得违心……不过没关系,时间会让你明白的。

      经常会想,人这种玩意儿来到世上只有几十年,最后都是会死的。那让自己活的低三下四到底是为他妈什么呢?我们来到这世上究竟为了什么?留下了什么?遗憾什么?后悔吗?这他妈谁又能答出来呢。

      你是你,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你。

      苏仟然就是这样,她找到了自己真正热爱的东西,却一生都在为了生活奔波,最后在23岁就死了。但苏仟然想不明白啊……明明都是死,那一生忙碌奔波到底是为了什么啊……生活?还是什么……

      或许是心情过于复杂,让她有些呼吸不顺,她轻轻起身,弯着腰扶着桌子走到马车前,推开车帘坐在了车夫身边。

      天边的云已经出现粉紫色,太阳也微微露头。浑浊的空气伴着微凉的阳光扑在苏仟然身上,明明无形,却仿佛有一种重量压在她身上。

      车夫转眼看了看她,似乎看出了她心情的复杂,随后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糖递给她,说道:

      “姑娘,见你心事重,不如跟我说说吧。”

      “嗯?”苏仟然转头看向他,他看上去二十多岁,明明很年轻但他驾车的手法却极其的娴熟。

      她接过车夫给的糖,糖纸上画着朱砂画成的火苗,她脑海中下意识闪过一个想法:有毒吗?

      她并没有吃,只是收了起来,随后叹了口气,看着车夫缓缓开口问道:“你说咱们每天忙忙碌碌的工作、奔波……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车夫没有看她,只是笑了笑,说道:

      “每个人都不一样吧!”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说道:“比方说我,我今年二十有五,但我女儿今年六岁了。”

      苏仟然轻笑了下,随后说道:“看不出来啊……”她又将头转过去,低着头看着自己现在那双伤痕累累的手,问道:“当皇帝的特批车夫日子过得容易吗?”

      “不瞒你说,当皇帝的车夫其实并不特别好,稍有不慎就会被乱入一些政治斗争中。我有个同行,跟我同一天入的宫,前几年的一天他奉命拉了两个人,结果没想到他收到的指令是别人伪造的,最后硬是被指控和敌人勾结,他想解释,结果连总管都还没见着就被……”

      他微微侧头看向苏仟然,随后用手在颈处比了个“咔嚓”的手势。

      他的语气无比的平淡,明明死了人却像是在唠家常一样,似乎并没有把苏仟然当外人,所以完全不担心苏仟然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也毫不担心自己会因为自己的某句话而死。

      “干我们这一行啊,经常会被和普通的家仆归类到一起,但我们的活儿要比家仆更危险。因为车中坐的是皇帝,所以在外面一旦发生危险,我们经常首当其冲,有些时候甚至会比侍卫还早挂彩。而皇帝当然知道,所以为了自身安全,车夫不止一人,具体数量保密。”

      苏仟然皱了皱眉,她之前的确学习过一些古代车夫的知识,但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她学的只是皮毛,毕竟仔细想想,为什么大家不经常关注车夫这个职务好像的确是因为很少提及,一些古装剧中出现的车夫也就三两个镜头就下线了,也因此让大家忽略了许许多多的细节。

      苏仟然觉得自己和他挺像的,都是面对未知的『死亡』,苏仟然面对的是『精神』的死亡,而车夫却是实实在在的死亡。

      “那这个工作这么危险,你就没想过和总管提出不干了吗?”

      车夫小哥突然笑了,他并没有嘲笑苏仟然的无知,只是边笑边说道:“皇帝身边的职务都是不能说走就走的,如果这样的话世界上的皇帝就都没有车夫了不是吗?我不知道其他国家是怎样规定的,但我们签过一批文书,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是不能不干的,邻村老郑就是因为六十多岁腿脚不好牵使不动马被我们这一批给替掉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但没事啊!”他突然笑了,夕阳洒在他的脸上,光尘被紧紧地裹在他的酒窝和眼角,“我有女儿呀!我妻子特别好,总是会我回家的时候准备一桌子的饭菜,我们虽然俸禄不高,但可以让家人吃的饱饱的!我女儿不喜欢识字念书,天天舞棍弄棒,我们就在一边看,边看边笑。她不爱吃白菜,就爱吃糖,我呀,就每次回家之前都给她买些,她就天天问我妻子我什么时候回家,哈哈哈……”

      他看着缓缓升起的太阳,笑着说道:

      “活着固然困难,但一想到这世上还有自己在乎的东西,就突然觉得,其实没啥大不了的。对我来说,每天看着妻子和女儿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就是最快乐的事情。”

      苏仟然看着他,明明只是一个车夫,却说出了自己一直在思考的答案。

      太阳升起来一半了,温暖的阳光扑在苏仟然身上,有那么一瞬间她明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而那个瞬间被越放越大,最后成了释怀。

      是啊,为了工作四处打拼,为了生活熬夜熬的昏天黑地,但却忘记了那个曾经仅仅因为25元的稿费就开心的睡不着觉的小姑娘,忘记了那个曾经背着家人毅然决然开始学习历史的自己。

      风吹着她的头发,却吹不凉她不断流出的眼泪,她边擦眼泪边挥了挥手,“不好意思……”她哽咽的说道,随后推开帘子回到了马车内,坐在车里抓着自己的头发哭。

      到苏府的时候,府门是开着的。苏仟然远远地看见府中的几位侍女和侍卫拥在门前门后向马车这边看着,在他们前面站着两个人,看身影是一男一女。

      知道凑近了才看清他们的面容,他们穿着普通的常服,男子老年级大概四五十岁,女子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男子的神态无比的稳重,皮肤似乎饱经风霜,皱着眉看着即将驶来的马车,面色无比沉重。

      他身边的女子看上去情绪有些激动,手中紧紧握着绣着鹤望兰的手绢,眼中含泪地看着马车,身子不断地往前凑,似乎想要更靠近马车一点。

      马车停在了府门口,苏仟然背着自己从姈妃府那找回来的包袱缓缓地推开帘子下了车。

      刚下车,那女子就冲到苏仟然面前紧紧地把她抱在了怀中,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她的脸颊流下,边哭边说:

      “我的孩儿啊……你跑哪去了啊?一回来就听侍卫说你不见了……娘真的好找啊……你究竟去哪了啊……怎么连声照顾都不跟大家打啊……你病的那么重你不能乱跑的啊……娘和你爹都担心坏了……”

      她的语气像是在责问又像是担忧,她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劲,将苏仟然抱的喘不过来气了,她只能轻轻拍打女子的背安慰她。

      她叫自己“孩儿”,那不出意外的话她就是小容口中的“自己”的母亲,谢夫人。那他身边站的男人就是……苏镇将军?

      苏仟然微微侧头看向他,他看到自己的那一刻眼神无比的复杂,轻叹了口气后错开了她的眼睛,转身去跟车夫说话。

      车夫点了点头,拍马要走,苏仟然急忙冲上前拦住,她抓住马的缰绳,挡住了仆人们的目光,在车夫惊愕的眼神中问出刚才那句没来的急问的问题:

      “你的名字是什么?”

      车夫只是皱着眉笑了笑,随后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苏仟然懂了他的意思,随后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包好的纸包塞到他怀里,随后跟他轻声说:“留给孩子买糖吃。”

      她怕车夫不要,所以故意的后退了几步。

      车夫看了看她的双眼,随后缓缓收下了,随着马蹄声和车轮的呼噜声,马车向着太阳的方向越跑越远,直到最后看不见踪影了。

      谢夫人走过来摸了摸苏仟然的脸,又贴了贴她的额头,看上去有些惊诧,但更多的欢喜。毕竟苏仟然自己就是因为原主高烧不退所以才来到这里的,不出意外的话原主已经半凉了,仅仅两天时间孩子就活蹦乱跳的了这是个人都会怀疑的吧……

      苏仟然因为自己一天一夜没睡实在是困得受不了了,所以跟着侍女回到自己的住处后抱着自己的包袱一头扎在了枕头上,四仰八叉的就睡着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她被小容叫醒了。

      苏仟然重重地甩了甩如同浆糊的脑子,随后拍了拍自己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啥事?”苏仟然揉着头问道。

      “小姐,齐公子来拜访苏将军了,夫人让我带您去梳洗打扮,到正厅去见他。”

      “嗯……”苏仟然闷哼了一声,“齐公子”这个称呼自己好像听过……她突然瞪大了双眼,看着小容“嗯?”了一声。

      “是……齐川那个?”

      小容点了点头。

      “完。”苏仟然摆烂地说了一句。

      她当然知道未来这个“未婚夫”会和自己见面,但实在没想到自己穿来的第三天那位就来了。但都说夫妻新婚之前不可见面,难不成他还没打算结婚?不能吧……不是都下婚书了吗?

      苏仟然“啧”了一声,随后穿好鞋子,跟着小容去梳洗打扮了。

      洗完脸后她坐在梳妆台前,由小容为她梳头编发,苏仟然则拿着桌子上的胭脂化妆。

      桌子上的胭脂很少,只有四五盒,其他的胭脂自己曾经在柜子里见到过,只是没拿出来,自己也不知道那时什么色系的,估计应该挺宝贵的吧。

      “唔……”苏仟然看着镜中自己的脸皱起了眉,这张脸比自己原先的脸要好看一些,虽然眼型嘴型鼻型差不多一样,但一下子换了张脸还是挺难适应的……这张脸摸起来好不现实,有种割裂感,有点假……

      之前在姈妃那里自己打扮过一回,只不过姈妃的衣服大部分都是紫色的,自己和紫色实在是有些不搭。而原主的衣服都是红色的,自己穿起来挺合适的,可能是因为原主真的真的很适合红色。

      仔细想想这个“齐公子”如果是齐川的人的话,那身份地位绝对高,好不好是皇亲国戚或者宗室一类的,毕竟国名为“齐”,举国上下没点地位没人敢姓“齐”,但如果是皇亲国戚的话那自己和他有婚约便是联姻,澹台?不应该不知道吧?但他从来没和自己说过。

      她看着镜中正在给自己编发的小容,问了句:“小容,这位齐川的公子是什么身份?我有点记不清了。”

      “记不清?!”小容明显特别震惊,她编发的手停了下来,随后瞪大了眼睛震惊地说道:“小姐您都快当皇后娘娘了这事都能记不清?!”

      “撒玩楞?!!!!!”苏仟然猛地转头看向小容,“他皇上?!!!!”

      “嗯嗯!”小容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担忧地说道:“小姐您不会是之前发烧烧糊涂了吧?你们两个是日久生的情啊……他做梦都想娶您的……”

      苏仟然的下巴已经快要掉到地上了,眼神里全是对未来的恐惧。

      完犊子了。彻底完犊子了。这不扯呢么?!开局就是皇后吗???不儿……其他国的皇帝来是都不需要其他车马护送吗?而且一个皇上,一个将军之女甚至都不是一个国的!是怎么凑到一起的呢?!这结婚直接算得上是联姻了呀,合着这幽川的皇太后和皇上这么的稳呐?!

      这回两边儿都是陷入朝政,如果不想的话只能逃婚或者跑路了。留下来只能嫁人。

      “啧……”苏仟然坐了下来,让小容继续编发。总要先见见人家,如果他真的是做梦都想娶自己的话,那应该大概也许可能也是嫁给幸福,但大概不会持续太久。

      他……长得应该不会太过分吧……

      正常点儿就行,反正权力地位都在就行。

      “他什么名字啊……?”苏仟然面如死灰地问道。

      “不敢直呼名讳,小姐请不要对外说是我和小姐说的。”小容压低了声音,在苏仟然耳边说道:“齐问风。”

      穿戴梳洗好后,苏仟然起身跟着小容去正厅,在路上,苏仟然一直思考着说辞,想着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还没到正厅,远远能看见一个身影。一身墨蓝色的深色衣服,头发的颜色和衣服相近,披散着头发,苏将军和谢夫人分别坐在正厅的椅子上,那个人正坐在一边和苏将军说话,他们的身边站着四个穿着深蓝色衣服的带刀侍卫,看上去并不是苏府的人。

      苏仟然缓缓走近,那人察觉有人过来,转头看了一眼,两人的眼睛一下子对上了。

      就那一刻,苏仟然和他同时愣住了。

      你们知道“剑眉星目”吗?苏仟然从未想过这四个字会在一个人的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这种脸,自己23年来只见过两张。目如剑星破月,神似凛月碎霜。苏仟然从来没见过这么标准的“剑眉星目”,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那人看到苏仟然后皱了皱眉,随后面带笑容地起身,向着苏仟然走去。

      “阿仟,你来了。我前阵子听说你生了重病一直很担心,就是那边事务繁多没法过来,我带了些清热去火的补品,要按时吃啊。”

      他的声音无比的温柔,他走到苏仟然面前牵起了她的手,随后转身对苏将军和谢夫人说道:“我要和阿仟单独聊些事,就先不同伯父伯母说话了,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苏将军和谢夫人都答应了,苏将军面色沉重,谢夫人看上去却特别开心。

      那人紧紧地握着苏仟然的手带着她往后院走,苏仟然看着他,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就是齐问风。他对苏府的地形比自己还熟悉,明显是常来。

      苏仟然有种不太祥的预感,因为刚才只要仔细看就会看到齐问风的笑意根本不达眼底。他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到了后院一处偏静的地方后,齐问风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抓住苏仟然手腕的手猛然用力,将她甩向墙上。

      苏仟然躲闪不急重重地撞了上去,墙上被苏仟然的肩膀撞出一了个坑。她还没反应过来,齐问风一下子掐住她的下巴,将她按在墙上。他的神态完全变了,变得如同大寒的雪一样,眼神中不掺杂半丝情感,似满是冰水的河海。

      “说,她现在在哪?”齐问风恶狠狠地说道。

      苏仟然一下反应了过来,随后一手握着他的手臂说道,轻笑着问道:“刚才见我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一眼就能认出来……怎么做到的啊?”

      “这跟你没关系。”他像狼一样眯起了眼睛,随后手上的力气不断地加大,“我问你她在哪?!!”

      苏仟然感觉自己的下巴在脱臼边缘来回徘徊,她轻笑了一下,随后盯着齐问风的双眼,想猫一样眯起了眼睛,反问道:

      “怎么?齐陛下怀疑我这副皮囊是假的?”

      “皮囊是她的,但灵魂不是。我说的对吧?”齐问风反问道。

      什么样的情感啊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出意外的话,她已经死了。病死了,我暂时接管这副身体。”苏仟然平静地解释道。

      齐问风盯着她的眼睛看,猫对上狼,棋逢对手。

      苏仟然简短地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随后补充道:“如果你现在杀了我,那她也不一定能回来,反而有可能会有其他的灵魂进来。”

      齐问风皱了皱眉,随后松开了紧握着她脖子的手,苏仟然揉了揉脖子,他从一开始就并未下死手,应该也拿不准。

      “如果你想利用这副皮囊的话,我劝你最好在趁我不知道你和原主的所有关系之前好好利用我。但如果你只是单纯的爱原主的话,我可以帮你把她找回来。”苏仟然说道。

      “我劝你这几天哪儿都别去,什么事都别打听。”齐问风说道,“在我亲手杀死你之前。”

      他的眼神冰冷无比,认真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真的可以随时杀死苏仟然。

      “我需要你告诉我一些信息。”苏仟然横叉在胸前,“原主是否有除了将门虎女外的其他身份?是否有其他关于权利地位的目的?是否有什么大爱大恨?我这里有没有一些你非常想要的情报?说清楚。当我得知了这些之后,我会考虑一下。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

      虽然这件事情从前跟小容打听了一下,但如果是另一个我的话肯定会另一个说辞,毕竟小容只是一个侍女,她会有许多府外的事情不知道。把不同人的说辞综合一下就是正确答案。

      “都有。”齐问风回答道。

      “那你不骗我,让我把情报给你吗?”

      “不需要。”

      “都是权谋世家,你和原主有做局这一类的吗?”苏仟然知道,这个问题是很关键。

      齐问风没说话,苏仟然点了点头。

      “放心吧,在获得这具身体的使用权之前,这几天我不会添乱的。”苏仟然平静地说道。

      两人大概沉寂了五六秒,随后苏仟然不自然地问道:“所以……婚……还结吗?”

      “……”

      这次是更久的沉默,大概持续了两三分钟。

      齐问风微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双眼,他的眼神中含有一种纠结的情感,他们彼此离的很近,位置隐蔽到不仔细听的话连风声都听不到。

      他的表情只有细微的变化,但苏仟然能隐约听到他颤抖的喘气声,明明是盯着自己的双眼,但苏仟然能明显感觉到,那双眼睛并不是看着自己,而是透过这副皮囊和自己的灵魂在看那个沉睡在他意识深处的原主。

      苏仟然没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等着他的决断。

      过了不知多久,齐问风才低声说道:

      “不结了。反正也没打算结。”

      “你的声音中有细微的沙哑与哽咽。”苏仟然歪着头说道,“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有怎样的过往,但我通过你的眼睛只看到一点。”

      “你的爱很复杂。”

      这六个字落在地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震的齐问风不断躲避。

      苏仟然双手横叉在胸前,认真地说道:“如果你们的爱涉及到政治权谋和利用这一类的话,我不祝你们幸福。不结就不结了,反正我也不想随便替别的女孩子结婚。还有些……”

      没等她说完,齐问风已经转身走了,苏仟然随后跟上,顺路看了看后院的景色,空间变得不拥挤后起了一阵风,一根细长的花被风推着,越过了围墙缓缓飘落在后院的水池中。

      只是苏仟然看不清,那到底是荻花还是蒹葭。

      作者有话说:

      真的真的没想过这章会这么多字,给车夫小哥临时加的镜头,齐问风的名字是结合他的经历临时想的,剧情也是临时改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甚至连谢夫人他们的名字都没想好。
      说句实在的,这部小说的背景可能有些大,所以现在许多镜头(包括澹台?哭啊、齐问风哽咽啊这些)其实都是按时间顺序来的,苏仟然带着咱们的视角来到这里都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悲伤不知道他们的爱恨情仇其实非常正常,后续剧情都会交代的。
      截止到这里其实节奏掌握的并不好,大家会看到人物的情绪转变的很快,可能一个人上一秒还在笑盈盈地跟你说话下一秒突然就哭了,会很不知所以然,后续更完之后我会详细地去单独出一篇谈谈这件事。
      还有就是苏仟然的人设,她其实是个很矛盾的角色,也会有自己好色的xp,因为自己真的不是个十全十美的人,所以不要觉得她不专一,虽然她性格无比乖僻。╮(︶﹏︶)╭
      我这个剧情是怎么做到又墨迹又紧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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