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玄黄》楼船夜血

7、和风淡月迎新生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进窗户，唤醒了熟睡中的师青玄。
　　人间月翻修，几人都住进了花间酒楼里，每天就是打打牌、喝喝酒、有时撞上城中大款，司空寂还能与师青玄讲些趣闻。大家马上熟络起来，当然除了日日都在学堂念书的魏此。何必问他这般勤奋好学是不是为了去考功名，魏此只回答“要给客栈算账。”

　　春风和煦的下午。
　　“五日过后，便能开张”尘州仔细核对着花间酒楼本月的账单“花间酒被你们占的这些天，少赚三百两。”
　　“三百两？”师青玄原本还昏昏欲睡，听见这话立马精神得坐起来“尘兄，你看咱们都这么熟了…”
　　“亲兄弟都得明算账”尘州想逗逗他。
　　“三百两，三百两”师青玄眼神呆滞得掰手指头算“把十个我卖了都不值。”
　　“若我愿出三百两换一个师掌柜，您换不换？”尘州将铜钱抛上抛下，眼神却从未离开对面的人。
　　“换换换，这可是赚钱买卖”师青玄权当他在玩笑“外头四个要是知道一个我就能换三百两银子，得抢着立马把我卖喽。”
　　“何必定是首个”
　　“那阿寂紧跟其后”

　　四日后，天晴朗，好风光，宜开张。
　　“师掌柜，生意兴隆。”尘州早早便命人替他们般行李，又请了许多花间酒楼的老顾客来赏脸。
　　“借您吉言”师青玄就一只手，做不了什么抱拳拱手的动作，只好把笑眼挤得再夸张些“尘兄，明日客人们来，我这样笑怪吗？是不是得换件长点的衣服？这样空着也不好看。”
　　尘州发现师青玄的睫毛掉在眼角旁，本想帮他扫下，觉得太过逾矩，就指了指自己的，提醒师青玄后道“不怪，好看。”

　　“何必，手帕还我。”魏此被师青玄分到与何必同个房间，昨天气得快哭了。“你到底缘何这般捉弄我？”
　　“因为你可爱。”何必那一副臭屁样真不知是跟谁学的，师青玄刚捡到他时，分明不会这样。
　　魏此的耳尖泛红，抢回手帕后便要下楼找全德江，推门前才道“莫要胡言乱语。”

　　“老全，我怎么总觉得小魏和小何有事儿啊？何必平日有这样对过旁人吗？”司空震擦完新桌凳，到厨房洗帕子，正好看见全德江在削莴笋，便搭话。
　　“年轻人的事，我不明白”全德江站起身来洗菜“但何必那小子要是真把魏此惹伤心了，我不饶他。”
　　魏此是全德江看着长大的，不是双亲胜似双亲。这么想来，全德江好像把除尘州之外的大家都当做儿女来对待了。

　　鞭炮噼里啪啦的响着，仿佛要震彻云霄。方圆几十里的村庄店铺都知道人间月今日开张，酒水七文，免费续碗。
　　“尘兄还说人间月地段不好，我看是他错了，此地不仅好，还好的不得了。”师青玄看着店内热闹的景象，觉得豁然开朗，前途无量。
　　“掌柜的，有人找！”司空寂忙着传菜，得空了才告诉师青玄“外头的客人不喝茶也不吃菜，只说要找您。”
　　师青玄边走边想来者会是何人，
　　“绛子？”师青玄惊道“京都到这里好远，你缘何来了？快请进来坐。”
　　绛子是本京城的女捕快，后来不知是犯了什么事，被一降再降，父母远在翀州偏远之地，但自给自足，不会挨饿。她便索性撇了官职，混进乞丐堆里。
　　“七文”她摊开手，七枚铜钱，有的携浆带泥，有的坑坑洼洼。“刚好。”
　　“你到我这里，不必。”师青玄把她的手推回去。
　　“我想，来打杂”绛子的脸上沾着灰，指甲也黑黢黢的一片，师青玄却没有丝毫嫌弃，从前在京都，她帮的多“老风，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怎会？”师青玄给她倒水，“我这刚好缺杂役，月钱七两。”
　　“我不要月钱”绛子大口大口得饮水，师青玄瞧着这样子，得有三四天未进食“有饭吃有床睡，便好。”
　　“你就在此休息，晚上我再喊伙计们开个会，来认识认识你”师青玄起身，叫来司空寂让老全给绛子煮了些粥和凉菜。

　　“你这女郎，长得好生俊俏”司空寂这话说的好似自己不是女儿身，是哪里来的臭流氓。
　　“我家何必也是，刚捡到的时候，别提有多邋遢，后来给洗干净，发现分明就是个风流倜傥的小公子。”师青玄说着便准备摸摸何必的头，却被旁边站着的尘州挡了道，只好作罢。
　　“我现在要是撒把土在脸上，明儿再洗干净，是不是也会变样？”全德江抄着手，仔细琢磨着。
　　“您还是算了吧”魏此一般说话不是在怼全德江就是在怼何必。
　　“我叫绛子”
　　“姓呢？”司空寂问
　　“姓，赢”她答道“赢语绛。”
　　“好稀奇的名字”何必扭头问魏此“赢字如何写？听起来就难。”
　　“改日教你”魏此很想让他别突然岔开话题，这样对赢姑娘不礼。
　　何必有不会写的字，大多时候是问我，遇见魏此之后就变了…师青玄心想。
　　“绛子勤快，干活利索，会生火做饭，账也算的好，武功还很不错”师青玄能夸的都夸，就差把‘我要留下绛子’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是的，我什么都能干”绛子望着众人。
　　人间月直接能管事的不是师青玄，是出钱出力最多的尘州。
　　“掌柜的？”全德江提醒正在愣神的尘州州“绛子是个好姑娘，留下吧？”
　　“自然。”尘州客气得看着绛子“赢姑娘初来乍到，对南塘陌生，阿寂你明日带她到集市逛逛，顺道买几件衣服。”
　　“得令。”司空寂顺势把手搭在赢语绛肩上“赢姑娘我同你说，这江南的布料可比京都的好上太多，而且…”
　　“嗯、是吗、那很好、”赢语绛虽然听不太懂司空寂带着地方口音的普通话，但依旧一一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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