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玄黄》楼船夜血

3、倥偬行路见故友 “我们

　　“我们往哪去？”
　　“江南。”

　　“去做什么？”
　　“爱做什么做什么。”

　　“我能不叫你哥哥吗？”
　　“当然不成。”

　　“为何？”
　　“不愿叫哥哥，那叫师父如何？”

　　“为何？”
　　“识字儿吗？”

　　“不。”
　　“那我教你，便是你师父。”

　　“师父。”
　　“乖徒。”

　　一长一幼，一高一低，就这么悠悠地走着。好像走过了千山万水，走过了岁月光阴。师青玄自己都没意识到，届时已是七日之后。
　　二月，春风和煦，是天气回暖之始，只有清晨和傍晚会稍凉些。师青玄见何必穿的实在单薄，便求了布庄的老板娘，将自己仅剩的衣服改小，再给何必穿上。
　　“转个圈…真俊。”师青玄看着眼前玉树临风眉清目秀的冷峻少年，不经感叹道“你真的是我家小何必？”
　　“只是干净点儿了。”这是何必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夸“谢谢师父…”
　　“跟我说什么谢谢？”师青玄再次仔仔细细得给何必整理头发。“收拾东西，咱们今天就能到湾水畔了。”
　　“师父，咱们打扮得人模狗样，”何必提上包袱，一边跟紧师青玄一边小声嘀咕着。“不像穷光蛋。”
　　“你懂什么，这是脸面问题。”师青玄拍了下何必的头“我昨天怎么教你的？”
　　“人靠衣装马靠鞍。”
　　“鞍，怎么写？”
　　话音刚落，师青玄的右手就被拉起，何必小心翼翼地在他掌心上写下“鞍”字。扰的师青玄一阵痒。
　　“对吗？”
　　“对，”吧。
　　“不说太多，赶快启程。”师青玄扣了扣自己的手。
　　时间走的快，不一会儿二人就到了第一个驿站。于是便坐下喝了口茶。
　　“师父，什么是断袖？不举又是何物？昨夜我整理衣服时，听见客栈老板和小二在讲，他们说，如今上天庭的太子殿下，是个断袖，还说那殿下不举。”
　　“乖徒…你多大了？”
　　“按皇城的规矩，今年该束发了。”
　　“十五，也能通点人事。”
　　何必依旧疑惑得很。
　　“断袖…怎么同你解释呢。不能太直白又得易懂。”师青玄脑子转了快三轮，想到个不清不楚的回答“倘若太子殿下和绝境鬼王相恋，就唤作断袖。”说着他还拿起两根筷子，先分开又合拢，或许是想表达“恋”的意思。
　　“哦。”何必似懂非懂的，又道“那太子殿下和南阳将军也叫做断袖？绝境鬼王和玄真将军也算是？”
　　“我。”师青玄生生忍住了骂人的脏字和想要捂住身旁人的嘴的冲动，他害怕现在风信慕情就从自己身后冒出来，到时就真的百口莫辩了“我家乖徒真会举一反三…哈哈哈。”
　　“还有，不举是何物？是榜上无名之意吗？师父？”
　　师青玄觉得这孩子是故意的。
　　“不举，呃，不举就是，”师青玄的脑子这下是转三十轮也不够了。“这你不用懂，到时候自然会悟到的。”
　　终于恢复平静了。
　　“不举就是裴茗的反义语。”他们面前突然出现一黑衣男人，飘飘然似有神仙之概“青玄，教人不是像你这样教的。”
　　眼前这人赫然就是裴茗。
　　“裴裴裴裴将军！”师青玄惊道，“你缘何出现在这里？南阳和玄真他们没同你一道吧？”
　　“放心，他们已经先到湾水畔了。”裴茗喝下杯凉茶“近日江南水患频发，是水鬼作祟。太子殿下托我们去照看，顺道找找，正在浪迹天涯的你。”
　　“什么天涯啊，我这不是准备去闯荡一番然后凯旋归来吗？”师青玄笑道。
　　两人又说了些有的没的。终于记起桌上的第三个人。
　　“我捡的徒儿，何必。”师青玄拍了拍何必的肩膀“这是裴将军，是我同你讲的故事里，折剑的那位。”
　　“将军，不举就是修剑的意思？”何必概是等了良久才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师青玄笑得张扬，“裴将军，您自己同他解释吧。”
　　“你这徒儿真是…”裴茗自己也很无语，他这些优秀事迹不是应该广为人知才对吗。“算了，养孩子这种事，还是得数着日子来。”
　　“修剑将军，不与您多说，我们还得赶路。再会。”师青玄起了身，拉上何必。
　　“再会。”裴茗跟着后头，出门便没了身影“湾水见，青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