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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想献身,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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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阙年周五下午回来,沈星洧下班后去了王蘅若家里吃饭。
王蘅若在沈星洧读大三那年得了乳腺癌,手术成功后,办理了提前退休。
这几年就在家里修养,平时养养花看看书,整个人的气色肉眼可见得好了起来。
“来啦,快来看看我这幅画。”
王蘅若小时候学过国画,工作后就没怎么动过笔,退休后又重新拿了起来,陈阙年专门给她腾出了一间画室。
“超级棒!”沈星洧的情绪价值拉满,竖着大拇指,语气肯定,“等以后让师父给您办画展。”
“哎呦,你可别把我夸到天上去了。”王蘅若捂住嘴笑得眼眸弯弯,“就是画着玩玩,不过我听你的,把作品剪辑之后放到网站上,有好多人给我评论呢。”
她说着拿出手机点到后台。
“是吗?”沈星洧凑过去看,眼睛豁然一亮,“这么多粉丝呢。”
王蘅若的作品大多是水墨画,内容都是根据小学课本画的插图。
现在的课本上几乎没有插图,但沈星洧读小学的时候是有的,而且非常好看。
沈星洧小时候不爱学习,但语文课本翻得最多,因为她很喜欢看上面的图画。
许瑾注意到之后,给她报了绘画班,一开始她觉得新奇,愿意学,后面觉得枯燥,就不愿意去了。
许瑾没反对,只说她交的学费不能浪费,不想去用自己的零花钱把课程费给她补上。
沈星洧蔫哒哒地回了兴趣班,因为她的零花钱早就花光了。
后来漫画兴起,沈星洧把赞的零花钱全部用来买画具,许瑾和沈听澜见她是真的喜欢,也做了送她去学艺术的准备。
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许瑾和沈听澜离开后,沈星洧没有提过继续画画的事,傅兰亭后来跟她聊起,她也说不想画了。
太阳落山,窗外的路灯亮了起来。
陈阙年站在门口敲了两下,“吃饭了。”
王蘅若还在完善最后的部分,没有应声,沈星洧垂着脑袋说了声好,继续做手里的事。
陈阙年等了几秒,又敲了一下门。
王蘅若画完最后一笔,手臂打开伸了伸,瞥到沈星洧画的Q版小人画像,惊讶地说道:“你画的是谁呀,好可爱啊。”
“随便画的。”沈星洧画完最后一笔,抬头揉了揉酸涩的后颈。
陈阙年在王蘅若起身的时候就走了进来,视线扫过沈星洧的画像小人,神色微顿。
陈阙年问了那天小巷子里发生的事,沈星洧一个细节都没落,认真说完整个过程。
王蘅若听完皱起眉毛,担心地说:“以后下班得有人接送才行。”
陈阙年给王蘅若夹菜的手一顿,睨了眼沈星洧,“嗯,我跟振林讲了。”
“振林成家了,到底不太方便。”王蘅若眼眸一亮,“下周儿子就调回来了,反正闲着没事,让他接送星洧。”
陈阙年眼皮一跳,“他不方便。”
“怎么就不……”王蘅若眼神一变,“追到啦?”
陈阙年摇头,“还没。”
“这个没用的东西。”王蘅若恨铁不成钢地叹气,“长了嘴不会说话,活该大龄单身。”
沈星洧默默啃排骨,王蘅若和陈阙年有个儿子,听说很早就有喜欢的人,但一直没表白。
饭后沈星洧陪着王蘅若在客厅追剧,她突然说:“我给介绍几个相亲对象吧。”
沈星洧还没来得及拒绝,王蘅若已经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
沈星洧眼皮跳了跳,“您哪儿来的这些?”
王蘅若把照片依次摆开,闻言说道:“楼下赵姐给的,说要给侄女找对象,让我先帮她掌掌眼。”
沈星洧哑然,“这不好吧。”
“没事,她手里资源多得是。”摆好照片,王蘅若示意她看,“有没有觉得可以见面的?”
沈星洧咽了咽嗓子,“我其实暂时没想考虑这个事情。”
“为什么不考虑?你也有喜欢的人?”王蘅若八卦之心火热起来,“跟我说说,我给你出出主意。”
沈星洧沉默了一会儿,“我们的情况,有点复杂。”
王蘅若知道她不想说,也不追着问,“感情这个事情呢,你一定要讲出来,不能让对方去猜。有了问题,要及时解决,千万不能冷处理,拖得越久,问题越大。”
沈星洧抿唇,“我们拖得比较久。”
王蘅若忍不住问:“多久?”
沈星洧:“七年。”
“啊?”王蘅若惊讶,抬头对上和刚从厨房忙完的陈阙年的视线。
陈阙年轻轻摇了摇头。
王蘅若讷讷说道:“其实抛开生死,没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
自从那天晚上不欢而散,沈星洧就没见过裴妄。
回到家,沈星洧把自己丢到沙发上。
林观雪分享了她案子的进度,白鹤隐为林观雪争取了最大利益。
知月归林观雪,他男朋友还想再闹,林观雪直接让他爸爸把人彻底压死,那男的这才知道林观雪的背景,不想失去这道登云梯,跪下来哭着给林观雪道歉。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不然这种货色我是怎么看上的]
[简直是我的案底]
沈星洧组织了一下语言,回她。
[人都是会变得吧]
林观雪输入了好一会儿。
[明天一起逛街吧,叫上温栀一起]
沈星洧:[好啊]
刷了一会儿手机,沈星洧爬起来去洗漱。
对面楼的同一层,坐在阳台发呆的裴妄看到沈星洧卧室的灯亮起,眼眸骤然一震。
钟栖闻睨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在手机上发消息。
裴妄凝眸看了许久,直到钟栖闻聊完,他还保持着一个姿势。
“沈星洧还没同意和好?”钟栖闻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老神在在地说:“你是不是没好好说?”
裴妄收回视线,长睫垂下,语气轻飘,“我说了啊。”
他都献身了,结果被她无情地赶出来,他说睡客厅的沙发都不行。
钟栖闻皱眉,“那也不至于半夜把你赶出来吧,你还做了什么?”
裴妄眼眸微动,不再说话。
钟栖闻了然,这是又作死了。
他语重心长地说:“你得一步一步来,让沈星洧感受你的诚意,况且你们分开这么久,总要慢慢熟悉。”
“我知道。”裴妄指尖捏住玻璃杯,嗓音笃定,“我们一定会和好。”
钟栖闻举杯,“你加油,别到时候我孩子都有了你还没追到人。”
裴妄斜睨他一眼,“你也挺不要脸,岑叔叔托你照顾女儿,你把人拐了。”
钟栖闻冷笑,“你嫉妒我结婚了。”
裴妄眉梢轻扬,语气淡淡,“你老婆不要你了。”
“你……”钟栖闻气的恨不得打人,他忍住了,重复,“我结婚了。”
裴妄脸色紧绷,也跟着重复,“不要脸。”
钟栖闻懒得理他,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幼稚,“你要脸,沈星洧怎么把你大半夜赶出来了。”
裴妄抿紧唇瓣,眉宇压下,神色难看。
“我们家不欢迎你。”
钟栖闻起身往客卧的方向走,“你让我来就来,走就走。”
裴妄一肚子闷气没地方发泄,几步走到客卧门前,直接推门进去把钟栖闻拉出来,“你不许睡。”
钟栖闻:?
…
温栀被她妈妈关了两天禁闭就放出来了,但是又逼着她参加了一场相亲,这次的人选竟然是熟人。
“他也是一中毕业的。”温栀吸了一口奶茶,眉色飞舞,“他比我们大一届,虽然我和他在一个社团,但是我们不熟,我和他只说过几句话。”
沈星洧和林观雪对视一眼。
连人家的名字都不记得,确实不熟。
林观雪:“谁呀,说不定我认识。”
沈星洧也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温栀想了想,没想起来,拿起手机看备注,“他叫王舒屹。”
沈星洧眼皮一跳,“你有他的照片吗?”
温栀摇头,“没有,我看了他朋友圈,都是一些公众号转发。”
“你认识吗?”林观雪问沈星洧。
沈星洧吸了口奶茶,在两人热切的视线下,慢慢开口,“王老师的儿子就叫王舒屹。”
林观雪一愣,“王老师的儿子跟自己姓吗?”
沈星洧点点头,“我在王老师家里见过她儿子的照片,如果栀栀有照片的话,我就能知道是不是了。”
温栀咬住唇瓣,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下次见面,我偷偷拍一张,星星你帮我看一下是不是他。”
“好的。”沈星洧眯了眯眼睛,想到王舒屹那个喜欢了很久的人,心底微动。
林观雪大手一挥,“今天晚上林总请客,想吃什么尽管说。”
温栀双手捧着下巴,眼眸弯弯,“吃海鲜,大闸蟹。”
沈星洧也说:“吃海鲜。”
林观雪起身,“走。”
三人先在商场逛了一圈,然后去了一家口碑不错的海鲜自助餐厅。
包厢已经订完了,林观雪只好订外面的位子,不过有屏风隔着,隐私性很好。
刚进去坐下,林观雪来了一通电话。
沈星洧和温栀先去了烧烤区,服务员正在烤扇贝,烤台前放着一排刚烤好的龙虾和鲍鱼。
温栀馋的吞了吞口水,端起两盘蒜蓉鲍鱼,“星星,我先过去,一会儿再来找你,你先挑。”
沈星洧应了声好。
一个戴着高帽的厨师正好走了过来,视线扫到沈星洧,眼眸一亮,“小姐,想吃什么虾?清蒸?烧烤?”
沈星洧余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眸色沉了沉,“我先看看,谢谢。”
沈星洧还想再看,那人已经不见了。她拿了两盘烤好的虾回去,林观雪和温栀都不在,她拿出手机给温栀发了条消息。
沈星洧吃了两只虾,还不见温栀和林观雪回来,她擦了手,准备去找两人。
沈星洧刚站起来,眸色怔住。
裴妄被贺晏安和队里的几人拉出来,说新人聚餐是传统。
贺晏安定的是包厢,裴妄刚才就看到了沈星洧,结果一眨眼人就不见了,他不觉得自己看错了,所以就在这边晃悠,果真是她。
裴妄心跳加速,他们已经有115个小时没有见面,他好想她。
“星…”裴妄刚说了一个字,沈星洧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温栀打开的。
“星星不好了,马文祥缠着小雪,小雪要动手,我拉不住了。”
沈星洧眸色一凛,语气沉着,边说边走,“一定把人拉住,我马上过来。”
裴妄见沈星洧接个电话就走,想也没想就跟上。
自助区,马文祥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自己的深情,不停地道歉,说他一定会改。
林观雪气急了,理智这会儿也不在线,抬脚就要踹过去。
温栀紧紧抱住她,不停念叨,“冷静冷静,千万不能冲动,星星马上就来了。”
“我以后一定按时回你的消息,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
“你保证以后不出轨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马文祥哀求的话语停住。
周围人的视线齐齐看向出声的方向。
“借过。”沈星洧对着挡在面前的男人颔首。
男人被沈星洧冷冽的气场惊到,愣了一下,听话的让开。
沈星洧走进去,看到跪在地上的马文祥,眸低闪过一抹寒光。
温栀看到沈星洧,彷佛看到了救星,差点热泪盈眶。
她正要出声,对上沈星洧瞥来的一眼,立马闭上嘴巴。
沈星洧抬脚,走到林观雪和温栀前面。
这样一来,马文祥跪着的人,变成了她。
马文祥从沈星洧出现,脸色就十分难看,几度想起身。
可能是跪久了,竟然起不来。
沈星洧垂眸,神色轻蔑地俯视着他,嗓音低沉,“马文祥,你道歉的诚意不错。”
马文祥身边的女孩眼神亮了一分,马文祥心底却涌上不好的预感。
“道歉带着出轨对象,诚意确实很足。”沈星洧视线移到面容青涩的女孩身上,语气温和地问:“你是来给他作证的吗?证明你不是他的出轨对象。”
女孩瞳眸紧缩,嗓音尖锐,“你说什么呢,我不是小三,明明是那个女人缠着阿文。”
沈星洧勾唇,语气越发温柔,“那你现在知道了吗?你口里的阿文,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勾引你,和你纠缠,现在还倒打一耙,污蔑我朋友,甚至因为我朋友的家世,想要继续纠缠我朋友。”
女孩眼眶已经泛红,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沈星洧收回视线,转身对林观雪说:“让律师起诉吧,反正你不差时间,更不差钱。”
林观雪这会儿也恢复了理智,立马拿出手机给白鹤隐打电话。
沈星洧又看向失魂落魄的女孩,笑容和煦,“如果你也被他骗财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律师。”
女孩茫然地看着沈星洧,动作僵硬地拿出手机,“谢…谢谢。”
沈星洧示意林观雪加女孩的微信。
林观雪这才认真打量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看着也就十八九岁,高中刚毕业的样子。
加上微信,她善意地提醒了一句,“如果你还没成年的话,他或许会被判刑。”
女孩嘴唇嗫喏,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沈星洧看向还跪在地上的马文祥,语气淡漠冷厉,“要跪着等警察来接你吗?”
马文祥神色狼狈地爬起来,刚站稳,警察走了过来。
这场闹剧结束的异常平静,周围的看客都有些意犹未尽。
以往也有许多类似的场景,大多都是歇斯底里,场面难看。
今天这一场,正常的过分了,观众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警察一来,周围的人也都散开。
林观雪被叫去说明事情缘由,沈星洧也跟着过去。
裴妄望着她的背影,瞳眸里满是细碎的星光,他一只手捂在胸口的位置,里面胀胀的,有什么东西满的要溢出来。
他眼眶发热,脑袋有些飘,追寻的视线紧紧黏在沈星洧身上。
她举止大方,言辞利落,抬手投足间,无一不闪着耀眼的光芒。
扑通扑通,心脏跳动的声音击打着耳膜。
问话一结束,裴妄眼眸骤然一紧,大步上前,站在她身侧,手指轻轻揪住她的衣摆,语气颇有几分邀功的意味,“我叫的警察。”
“你真棒。”沈星洧夸完,视线垂下,看了一眼又移开。
裴妄见自己小动作没有被制止,胆子更大了,食指插进她的指缝,微微用力,掌心相对。
他灵魂都在满足的轻叹,耳垂泛着薄红,眼神有些飘忽,像是醉了。
温栀的视线落在凑到沈星洧身边的男人身上几秒,她皱着眉思考,好眼熟啊。
警察离开后,林观雪又向经理道了歉。
闹了这一通,林观雪和温栀都没了继续在这里吃饭的心思。
沈星洧提议,“去我家吃烤肉吧。”
温栀正要说好。
裴妄适时出声,“不如去我们包厢,里面还有空位。”
说罢又对林观雪说:“贺晏安也在。”
林观雪神色犹豫:“刚才的事不许说。”
裴妄点头,“当然。”
几人去了贺晏安订的那间包厢。
包厢的位置离这边比较远,刚才的闹剧结束的很快,所以这边的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裴妄推开门,里面立马响起一道声音,“裴妄你去的是国外的洗手间吗?”
裴妄没回他的话,往旁边走了几步,身后的人露出来,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
贺晏安眉毛一挑,对着裴妄揶揄:“这是谁呀?”
裴妄神色一暗,正要出声。
林观雪走了进去,“我的好朋友啊,表哥。”她加重了后面两个字。
贺晏安被噎住,站起来给队友介绍,“这是我表妹林观雪,左边这位是沈小姐,右边这位是温小姐,都是小雪的朋友。”
“你们好你们好。”贺晏安的队友们都站起来问好。
温栀也热情地回应,“你们好。”
寒暄完,谭晓琳对沈星洧三人说道:“正好我们还没开始吃,大家一起。”
她就是那天晚上给沈星洧毛巾的警察,自然认出了沈星洧,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落在裴妄身上的视线透着好奇。
裴妄拉开沈星洧身后的椅子,等她坐下,自然地坐在她旁边。
众人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同,但到底不是很熟,都压着好奇心没问。
贺晏安给林观雪剥了一只虾,随口问:“外面碰到的?”
林观雪视线扫过一直给她姐妹献殷勤的某人,轻哼了声。
贺晏安挑眉,压低了声音,“你看裴妄有戏吗?”
众人的耳朵都拉长了注意着这边。
林观雪扬了扬眉,没说话。
温栀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原来这位就是星星的前男友啊,所以那之前的祛疤药也是给他找的了。
温栀凝眸仔细地打量起来。
颜值嘛?还不错。
气质嘛?也还行。
内在嘛?到目前的打分勉强及格。
看他自己都没怎么吃,一直给星星投喂,动作娴熟地像是做过很多次。
看来分手之前两人感情应该不错,不然星星也不会关心他脸上的疤。
沈星洧吃的差不多,按住裴妄递过来的手,“你自己吃吧。”
裴妄垂眸,纤长浓密的睫羽垂下,指节修长分明,落在他手里的扇贝都成了艺术品。
沈星洧移开视线,和旁边的谭晓琳聊了起来。
一行人从餐厅出来,已经过了九点,大家挥手告别。
贺晏安问林观雪,“要我送你回去吗?”
林观雪正要说不用,沈星洧抢在她面前说:“麻烦贺队长送小雪回家,还有栀栀。”
贺晏安颔首,对裴妄说:“安全送沈小姐回家。”
裴妄挑了挑眉,神色得意,“不用你说。”
沈星洧唇角漾起一抹极淡的孤独,稍纵即逝,裴妄没有注意到。
温栀和林观雪没错过沈星洧的变化,两人对视一眼,尽然不言中。
裴妄开了辆大G过来。
沈星洧眉梢轻挑,“有钱了?”
那天晚上把人赶出去,怕他真没处可去,给他转了五万。
裴妄眉眼低垂,小心觑了沈星洧一眼,见她没有生气,才说:“车是之前提的,今天才开出来。”
沈星洧系好安全带,把车窗降下来一些,“你现在住哪儿?”
裴妄抿唇,脑袋快速转动。
沈星洧没听到他回答,扭头,和他清凌凌的眼神对上。
“还在局里?”沈星洧音量不由得变大,“我不是给你钱了?”
“在璟嘉苑。”裴妄说完,快速看了一眼沈星洧。
沈星洧眼睫轻颤,手指微蜷了蜷,“哪栋?”
裴妄垂着脑袋,嗓音发紧,“对面。”
沈星洧瞳孔紧缩,“我家对面?”
“你卧室对面。”裴妄说完,抬起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星洧的神色。
沈星洧没说话,偏眸看向窗外。
车子驶入主干道,音响里泄出轻缓的音乐。
裴妄一路上时不时往旁边看,注意到沈星洧睡着,把车里的空调调高了一度,音乐的音量调小。
车子进入停车场,沈星洧才懒懒地掀起眼皮。
裴妄正要帮她解安全带,发现她醒了,手指紧了紧,轻声说:“我送你上去。”
沈星洧瞳眸迷离,抬手拂在他脸上,裴妄顺势靠了过来,恨不得紧紧贴在一起。
“裴妄。”
她刚睡醒的嗓音带着沙哑,又含着几分朦胧的软糯,轻飘飘地勾在他心尖。
裴妄喉结滚动,看着她雾蒙蒙的眼睛,按在座椅上的手握成拳,眸色微沉。
“我在。”他动情地回应。
沈星洧指尖下滑,落在他脖颈突起的地方。
她感受到他僵住身体,逼仄空气里加重的呼吸,灼热烫人的视线。
沈星洧手指继续往下,挑开他的衣领。
手腕蓦地被攥住,他将脑袋靠过来,埋在她肩窝。
“上去,好不好?”
他滚烫的气息贴着皮肤,呼吸急促。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沈星洧被他推进去。
砰的一声,门关上。
炽热的吻重重落下,快感如过电般穿透身体,沈星洧只觉得头皮发麻,手指插进他蓬松的短发里,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