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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鱼珠14 脸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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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笙的睡眠并不好,他心里不踏实,也是不太习惯这里的环境,本来以为今天也是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
结果,翻着翻着,秦笙好像就睡着了。
梦里,他闻见了一股水香气,有点不习惯,但是又意外的好闻,秦笙忍不住转过脸去,想寻找香味的源头。
他睡得很沉很沉,哪怕是好奇,也无法睁开眼睛。
慢慢的,水香气近了,秦笙听见了水流的声音,水流里面有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他见到过听到过的大海。
可是,大海带给他的可不是什么美好回忆,所以秦笙的呼吸开始急促,肌肉开始紧绷,本能的想要逃离。
水流将他裹挟着,他动不了。
秦笙觉得有游鱼在他身边游过,他的皮肤与鱼身摩擦而过的触感又湿又滑,让他不适应极了。
而且,这样的感觉还并不是短暂的,而是反反复复,仿佛游鱼越来越多,而他的身体也好似没穿衣服一般的暴露在外,任由游鱼划过。
他的身下是柔软的海床,淤泥是温暖的,身旁,滑腻的触感愈发真实,秦笙瑟瑟发抖,甚至在那其中感觉到了鳞片的纹路,香味越发的浓烈,除了不能睁开眼睛,一切都真是无比,也眩晕无比。
秦笙醒来的时候,天是亮着的,外面的阳光被厚重的灰白色云层挡在外面,以致屋中的光线有些暗淡。
秦笙从梦中醒来,身上那股潮湿黏腻的感觉也随着睁开眼睛瞬间不见。
他本能的打了个哆嗦,却发现衣服还完好的穿在自己的身上,只是因为这一夜的睡眠所以有些褶皱。
他的皮肤是干爽的,一切都昭示着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他的梦境。
秦笙不信邪,爬起来三两下就扒开了自己的衣服。
他记得他的身上……尤其是侧腰的位置,真的被刮蹭了很多下,怎么就没有呢。
他站起来,惊醒了床上的小奇,小奇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秦笙顿了一下,甩了一块手帕把小奇的眼睛给盖上了,然后继续看自己的身体。
房门就是这个时候被打开的,独属于清晨的微凉空气迫不及待的从门外钻进来,因为靠海的缘故,还多了些湿润的海味。
秦笙顿时被入侵的凉意激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哇”的大叫一声,警惕的跳起来,看门口。
邵泱无辜的坐在轮椅上,还保持着开门的动作,他的眼睛随着秦笙的动作慢慢转动了一下,然后凝固。
细皮嫩肉的小公子里衣大敞,暴露出玉一样莹白的皮肤,因为受到惊吓而轻微颤动,一阵风从门口吹进来,秦笙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一下子,双眼通红,眼眶中掉出一滴眼泪,他震惊的看着邵泱。
邵泱再迟钝也知道,秦笙看他的目光全都是谴责,并无任何赞赏之意。
但是,他坐在轮椅上,就是莫名的兴奋起来,心跳都跟着加速,身体好似被点燃了一簇小火苗,原本令他不适的体温高升一下子又往上猛攀了一节,好似要把他给烧起来一样。
这一次却不是不适,而是那一言喻的兴奋。
邵泱一动不动,直勾勾的盯着秦笙,脸慢慢的红了。
张嘴欲骂的秦笙:“……”
不是,你脸红个屁啊!
秦笙回神,飞快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凶巴巴的说:“你怎么不敲门!”
邵泱的脸还是红的,这样的红让他那张常年苍白的脸难得有了一丝血色,有了血色之后,那张画一样的脸就更生动秾丽了,差点把秦笙给看直了眼。
“咳!”
秦笙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然后,这才埋怨出声:“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邵泱扶着门,似是疑惑:“要敲门?”
秦笙重重点头:“要敲门!下次进来之前一定要敲门。”
他反复叮嘱,以确认对方记住了。
邵泱在他的目光之下,乖巧的点头。
秦笙这才问:“怎么了,一大早就过来。”
邵阳说:“昨天做梦梦见你了,所以就想见你。”
秦笙给他这轻飘飘的话闹得有点不好意思,他仔细看了邵泱的表情,见他说的认真,一下子无从反驳。
怎么说呢,这话听着像是哪家情郎说给情妹妹的话,从邵泱的嘴里说给秦笙听,秦笙是觉得怎么都倚旎不起来,饶是如此,他还是不自在了一下,嘀咕着问:“你梦见我什么了?”
邵泱说:“梦见你在水里,让我救你出去。”
秦笙觉得,这人怕是梦见救他出海那天的场景了,想到对方的救命之恩,他的表情愈发的柔软了下来,他说:“我没事,你放心,以后不会自己跑进海里的。”
秦笙觉得现在的氛围有点不对劲,让他不自在,他随后扯掉了小奇脸上的布,然后看见了小奇惊恐瑟缩的表情。
秦笙差异:“这是怎么了?”
往日小奇不清醒的时候,也不过是龇牙咧嘴,冲他瞪眼睛,或者吓人一点儿的,嘴里念念叨叨的,全是他听不懂的东西,鬼上身了一般,秦笙还没从他脸上看见过这种惊恐的表情。
“这是怎么了?”秦笙不解,伸手一摸,脸上都是冷汗,都要把衣服浸透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安静如鸡,没见闹腾。
秦笙特别稀奇。
邵泱在门口出声:“是不是饿了?”
秦笙“哦”了一声,“有可能,那咱们去厨房看看今天吃什么吧。”
说到邵柔,还得感谢她帮他找了村里一个汉子帮着伺候小奇,昨天白天他出门放风筝的时候,小奇尿在床上了。
邵柔是个未出阁的女人,不会干这种事,于是花了一文钱找来了隔壁的邻居。
也是打渔为生的,不打鱼的时候闲在家里,能赚一文钱自然是乐意。
当然,事后邵柔找秦笙要了这一文钱,秦小少爷哪有一文钱,他都是碎银子,所以他直接又给了邵柔一块碎银子,叫她帮忙负责这件事情。
对于秦少爷来说,他的小厮病倒了,他喂喂饭还行,但是要让他跟伺候病人似的把屎把尿,秦小少爷是真的做不到,别说一个小厮了,就是他爹都没得他这么尽心尽力的伺候呢。
所以邵柔找那汉子过来帮一下对于秦笙来说真是雪中送炭。
邵柔在做饭,熬鱼片粥。
秦笙跟邵泱一起坐在厨房外面等饭,邵泱邀功似的说:“我知道村子里的人平时都干什么了。”
秦笙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邵泱也不等他问,说:“他们平时不呆在家里,会待在祠堂。”
秦笙惊讶,也忘了问邵泱是怎么知道的了,追问:“为什么会待在祠堂?”
听上去怎么这么随意呢,是祠堂又不是佛堂,那是想进就能进想待多久待多久的么?
邵泱僵硬了一下,慢慢摇头。
眼睛中似乎还有懊恼。
秦笙安慰他说没关系,说完又小心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压低了声音说:“一会儿吃完饭,咱们悄悄去看看。”
说完,他又忽然想到了昨晚睡不着的时候从脑中生出的疑惑,他问:“既然海神能给大家带来宝物,那为什么村子里的人还这么穷?”
这事儿主要还是有了邵柔找他要钱,并说请人只需要一文钱,他才生起的疑惑。
既然祭海神有那么多好处,还会得宝物,那宝物都哪去了?村里人怎么还这么穷呢?
“没有看起来那么穷。”
邵柔的声音从他们后面幽幽响起,秦笙差点跳起来。
他转过头,邵柔端着早饭坐在他们旁边。
秦笙疑惑的打量邵柔,邵柔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坐在他们旁边,说:“十年一次,若得了宝贝,村长占大头,别人分小份,祭祀的人手是有讲究的,只有出力的人才能得钱,得了钱,有的人会给儿子娶媳妇,去镇子上买院子,开店做买卖,不回来了,有的人不愿离开大海,像守着神明,就不离开,剩下的,就巴望着被选中,能得到海神的赐予。”
秦笙没问那为何村长家不去镇上买院子的蠢话,看邵大对海神的敬意便知,他肯定自愿留在这里的。
秦笙有时候不太理解邵柔。
这人对他时而客气时而疏离。
她既不像邵泱一样对自己那么亲近,也不像邵东一样对自己那么警惕,偶尔还会把重要的消息告诉他。
邵柔想要什么呢?
秦笙忍不住的想。
但是他觉得,现在还不是问出口的好时机。
吃完饭,秦笙才得知,村长出去了,就是去祠堂,秦笙有点坐不住了。
他跟邵泱说:“你行动不方便,我自己去就行了,我悄悄跟过去,如果能混进去,我就进去看看,如果不能,我就回来。”
祠堂这种地方肯定不会让他这种外人进去的,所以只能悄悄的。
邵泱却拉着他的衣袖说:“我跟你去。”
秦笙觉得邵泱原本在村长那里就不受待见,要是被抓到跟他一个外人做这种事情,说不准会有什么下场,所以不愿意。
邵泱见他一副坚决的模样,可怜巴巴的垂下了眼睛,也不说离开,就拉着他的衣袖不松手。
他想叫秦笙的名字,邵泱张了张嘴。
“笙笙,”他可怜巴巴的,“让我跟你去吧,我知道一条密道,保证你不会被发现。”
那张脸可怜起来,把秦笙惹得脸都要红了,尤其,这人还用他的声音喊他小名。
他娘都不喊他小名了!
秦笙第一反应:谁教他用这种招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