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见鬼的都知道》金玉白

81、纸叔40 钟情

　　沈在溪跟刘承约在一个他们都熟悉的咖啡店里，这家咖啡店的上面是开了九年的老火锅店，小贵，但是味道一绝。
　　在大学之前，他们都还在上高中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过来这里吃火锅，有时候是三五个同学一起，更多的，还是刘承和沈在溪单独出来。

　　刘承知道沈在溪喜欢这个味道，所以最爱约他过来这里，吃完火锅再从楼下的咖啡店点杯咖啡溜溜缝，层次丰富的咖啡味道解了火锅的腻，很完美。

　　沈在溪最喜欢的就是他们家的雪顶咖啡，苦涩的咖啡上面顶了一颗香草味的冰激凌，先吃点冰冰凉凉的冰激凌，然后吃完了冰激凌，下面的咖啡也不苦了，可以一口气直接喝掉。

　　刘承跟他不一样，刘承喜欢美式，雷打不动的次次都点。

　　沈在溪来到咖啡厅的时候，刘承坐在座位上等他，待他一到，店员立刻笑眯眯的从柜台里夹了一颗香草冰激凌球，端给沈在溪。

　　刘承看见沈在溪，笑脸本都已经挂在了脸上，但是待他走近了，又皱起了眉：“瘦了。”

　　沈在溪摸摸自己的脸，然后笑笑：“还行，瘦点好，换季好买新衣服。”

　　这一转眼啊，夏天都要过去了，马上就是秋天了。

　　刘承见他还能笑得出来，不由皱眉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你是不是那我当外人了？”

　　沈在溪就收了笑，小口小口的吃冰激凌，然后说：“没有拿你当外人，你一直都是我朋友，但是我家的事跟你说不清楚，也太危险，所以不希望腻牵扯进来。”
　　“更何况，你还在外面出差呢……”

　　刘承严肃的说：“我不怕危险的，你这样就是不够意思，你现在一定很难吧，小溪，让我帮你吧。”

　　刘承往前倾了一下身体，没忍住，伸手，抓住了沈在溪放在桌子上的一只手，他看着他的眼睛，真诚的说：“小溪，我想帮你。”

　　刘承唇齿与眼中的情谊几乎要满溢出来，让沈在溪想忽略也不行了。

　　他说：“阿承，你别这样了，我知道你想帮忙。”

　　他将自己的手从刘承的手中抽了出来。

　　不知道对方是紧张还是什么，手心带着些潮湿的汗意，连带着沈在溪的手背也有些潮湿起来。

　　他抿了抿唇，心一横，最终还是说：“可是我不愿意。”

　　还欲开口的刘承愣住了。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开了头，那么后面的话就好说多了。

　　沈在溪深吸一口气，说：“阿承，其实那天从你的公寓离开之前，你跟你妈打电话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

　　刘承僵住。

　　沈在溪说：“其实那天你妈上门来对我的态度就有点奇怪，我知道她不喜欢我，但是她说了很多我听不懂的话，那些话，直到我听见你们的电话，才知道其中的意思。”

　　“小溪……我……”
　　刘承手足无措了起来。

　　这个从小优秀到大的青年，即便已经开始慢慢变得像个成熟男人一样，变得逐渐沉稳，可是在面对心上人的拆穿的时候，还是局促起来。

　　尤其，还是这样不堪的拆穿。

　　沈在溪反而比他平静多了。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帮了我很大的忙，我该谢谢你的，包括以前，我总闯祸，一直有你帮我兜底，其实我早该说谢谢的。”

　　可是沈在溪越是说这种话，刘承的心中就越是不安，不安到心脏都在颤抖，他觉得他要失去对方了，各种意义上的。

　　“小溪，你先别说了……”

　　“不，”沈在溪说，“阿承，我的事情太复杂了，我没法一一说与你听，但是至少关于我们的事情，你得让我说明白，一直以来，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的关系也不会改变。”

　　可是刘承却觉得，当沈在溪给他判了死刑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不同了，一切就都变了。

　　刘承脸色惨白，沈在溪都有些不忍心起来。

　　可是他觉得，他还是不要让对方抱有幻想的好，对谁都好。

　　“……”

　　刘承沉默了很久，直到沈在溪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才苦笑了一下，然后说：“那，小溪，你有喜欢的人了么？”

　　如果没有，他现在就是他最需要的人，最亲近的人，那么事情或许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而身为他身边十几年的好友，刘承相当肯定，沈在溪身边，没有比他关系更好的人了。

　　刘承盯着沈在溪，以为自己会听见否定的答案，谁是沈在溪沉默半晌，却在他的注视下点了头。

　　刘承惊慌：“是谁？难道是你在国外认识的人么？”

　　可是不对啊，沈在溪在国外的时候也没有与他断了联络，他什么事情都会跟他说的。

　　沈在溪却轻轻说：“不是。”

　　他说得忐忑，可是说完之后，一颗坠坠的心脏却就落了地。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旁人承认，他喜欢一个人，以前只是心中想一想，念头很飘，像他的思绪。

　　可是这一刻，飘荡的心思却落了地。

　　是的，他就是有喜欢的人了。

　　刘承不死心的咬着牙：“是谁？”

　　沈在溪却摇头：“阿承，你别问了，我不想说，你不认识他的。”

　　刘承说：“如果你不说，那这个人就是你凭空捏造出来的，是借口。”

　　沈在溪皱起了眉，他刚要继续跟他解释，忽然觉眼角有什么影子一划而过，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去，便见到了马路对面那个熟悉的人影。

　　时刻注意着他的刘承当然看见了他表情的细微变化，便也转头看去。

　　可是车子如流水般从马路上驶过，他什么也没看到。

　　“……”

　　沈在溪和刘承的见面有些不欢而散，准确的说，应该是刘承单方面的不欢，倒是沈在溪，觉得把话说开了之后，反而轻松了。

　　虽然会遗憾要失去一个朋友，但是一向害怕孤独的他，心中除了轻松，竟无别的感觉，他又在琢磨徐檀了。

　　刚才坐在咖啡厅的时候，他明明就在马路对面看见徐檀了，但是当他匆匆结束跟刘承的对话，自己跑出门去，跑到马路对面的时候，徐檀就又不见了。

　　沈在溪茫然的站在那里，一回头，看见了刘承，刘承的车子又开了回来，他似乎在懊恼自己刚才的冲动，车子停在咖啡厅的门口，他看着对面的沈在溪，一副还有话说的样子。

　　沈在溪狠了狠心，正要挪开目光，肩头忽然落下一只手来。

　　沈在溪一怔，回头看去，正好看见徐檀的脸。

　　徐檀的手落在他的肩上，却是看着对面的方向。

　　对面的刘承看见一个陌生男人将手放在沈在溪的肩膀上时，莫名皱起了眉头，他掏出手机，想给沈在溪打电话，问问那男的是谁。

　　但是那男人的脸上缓缓勾出的笑，却让刘承莫名打了一个寒战。

　　在这艳阳高挂的晴天，他忽然觉得阴寒至极，他的手一抖，手机就掉了下去，待他费力将手机捡起来，忍不住再看过去时，对面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沈在溪被徐檀拉着转身就走，他的手机嗡嗡震动着，上面显示的是刘承的来电，徐檀直接拿过他的手机，将电话给挂断了。

　　沈在溪“喂”了一声，抬头不满的说：“小叔，你怎么能抢我手机呢。”

　　徐檀说：“你要接？”

　　沈在溪为难了一下，然后说：“不接了。”

　　该说的都说清楚了，接起电话来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想到这里，沈在溪又问：“小叔，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么？”

　　徐檀不语，只是抓着他的一只手，慢慢摸索着他手背的皮肤。

　　力道不小，他的皮肤都有点红了，但是不红。

　　沈在溪奇怪：“你到底怎么了？”

　　他觉得徐檀的情绪有点不对。

　　其实，他心中的雷达都响了，想跑，但是被拉着手，跑不了。

　　徐檀说：“他是不是喜欢你？”

　　沈在溪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刚才徐檀偷听他们的对话了？

　　徐檀说：“他握你的手了。”

　　寻常朋友，不会有他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动作、那样的表情。

　　徐檀一眼就看懂了，因为他跟他一样。

　　沈在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慌乱了一瞬，但是脑中又忽然灵光一现，他的眼神变了一下，然后歪着头看徐檀，咧着嘴说：“小叔，你怎么知道的，他喜欢我怎么了，我们可是青梅竹马，有感情是正常的吧……嗷！！”

　　他的手被徐檀用力捏了一下，徐檀笑道：“试探我？”

　　沈在溪委屈的抽回自己的手：“你还跟踪我呢……”

　　徐檀看见他那低眉顺眼的模样就想笑，虽然知道他是装的，但还是道歉：“对不起，不该跟踪你。”

　　他道歉道得过于丝滑，反倒是把沈在溪给整不会了，他挠挠头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徐檀说：“我跟踪你，是怕你被人拐跑了。”

　　沈在溪：“我、我怎么会被人拐跑，我是个大人了……”

　　“那不一样。”
　　“那怎么不一样。”

　　徐檀又牵起了他的手：“因为我钟情于你，所以不想让你傻乎乎的被人占了便宜去。”

　　徐檀想想还是不太爽，这人怎么这么傻呢，别的男人摸他的手，他就给人摸么。

　　沈在溪这回是真的傻了。

　　“你你你……你刚才说什么……小叔你说什么了，你再说一遍？”

　　“没听见就算了。”

　　“听见了听见了，”沈在溪扒着徐檀，几乎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去，不让他往前走，想让他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嘛，你刚才说太快了，我没听清楚。”

　　其实沈在溪现在是有点手足无措的，他在以往无数次思考徐檀的态度的时候，都隐约觉得徐檀对他是纵容的，他无数次想打直球，直接问，又无数次怂怂的放弃。

　　结果，就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他得到答案了？

　　徐檀不听他的，任由沈在溪把他的手臂摇成荡秋千，都没重复刚才的话。

　　他这个人是不善表达感情的，他跟沈在溪不一样，什么都写在脸上，什么都敢大胆坦白。

　　沈在溪急死了，但是嘴上的傻笑就没落下来过，连带着那颗小酒窝也一直挂在脸上，看的徐檀手痒。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沈在溪因为惯性，撞了他一下，鼻子撞在他的下巴上。

　　他泪汪汪的抬头，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于是恶向胆边生，抬头——

　　“吧唧”一口，亲在了徐檀的嘴唇上。

　　亲完他就跑。

　　沈在溪撩蹄子狂奔，没奔出两步就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扣住了，他兴奋的表情一下子慌张了，脸都涨红了，只能任由自己被人给扯回去。

　　沈在溪挣扎着说：“你这人懂不懂情调，你拉我干嘛，让我走！”

　　“你走哪去？”

　　徐檀好笑的揪着他的领子给他扯了回来，在沈在溪又羞又怒又囧的目光下，捏着他的下巴，低头亲了过来。

　　沈在溪眼睛瞪得像铜铃，当时身体却又软又塌，被那种令人目眩神迷的感觉弄得失去所有力气，只能任人摆布。

　　他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面直接蹦出来了，只能抓着面前人的衣服，把重量全都交在他的身上。

　　徐檀的吻是生涩的，但是沈在溪就这么傻乎乎的任由他亲，一副很好摆布的模样，不知怎么，他的身体中就多了几分无处宣泄的火气，所以，这个于日落巷中的吻就愈发的不可收拾。

　　沈在溪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凶狠的抓着徐檀，毫无章法的啃了回去，不甘示弱。

　　眼看局面失控，徐檀推开了他，见他还要扑上来，笑着说：“先回去。”

　　被他这么一说，沈在溪反而不好意思了。

　　这是干什么呀，虽然这里没人，但是他们现在还在外面啊。

　　沈在溪终于冷静了，他低着头，还有点不好意思，也不敢看徐檀，只盯着两个人因为走路而摆动起来的手，盯了几秒，慢慢吞吞将那只手牵了起来。

　　徐檀笑笑，反握住他的手，男生的手又细又长，骨骼节节分明，皮肤也嫩，手感很好，徐檀捏着捏着，就有点上瘾了。

　　沈在溪说：“小叔，那你亲了我，你现在就是我男朋友了，是不是？”

　　他嘿嘿的傻乐。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徐檀这里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其实，他自己的性格本也没有这样热烈直白的。

　　但就是忍不住，就是发自内心的想跳想闹，想证明他也是有人关心在乎的，他的坦诚也是有意义的。

　　徐檀已然接手醒来之时的时代变迁，但还是有点招架不住沈在溪这样的直球，被这样问，他轻咳了一声，暗叹一句这小子可真不知含蓄，然后点头。

　　沈在溪就笑得好大声。

　　他们回来的时候，徐振山还在，跟他们一起吃了晚饭，他就礼貌的告辞了，只留下沈在溪和徐檀两个人。

　　沈在溪一时还有点紧张。

　　但是他想着，现在徐檀是他的男朋友了，那他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看对方了？

　　想起对方那好看的线条，沈在溪还觉得有点刺激。

　　他觉得他小叔的身材就刚好，修长，结实，又不过分夸张，是他喜欢的类型。

　　哎呀，怎么这么会长，脸长在他的心上，身材也长在他的心上。

　　沈在溪激动得在床上滚来滚去，还不停蹬腿，直接把被子给蹬下去了。

　　徐檀一进来，就看见他抽风一样在床上扭，他问：“干嘛呢？”

　　沈在溪四仰八叉的跟他说：“没事。”

　　徐檀觉得他的表情就不像没事的。

　　徐檀坐在床边擦头发，沈在溪就狗腿的凑上来要帮他，他想，他小叔太保守了，连表白都害羞呢，谈恋爱这方面他必须得主动一点。

　　然后，擦着擦着，他就擦进了他小叔的怀里，被摁在了床上，开始接吻。

　　沈在溪没在怕的，他还有点兴奋。

　　慢慢的，浅吻变成了深吻，他开始迷糊了。

　　可他想啊，他小叔比较保守，如果他不主动一点，他们得什么时候才能全垒打，他馋人家身子好一阵了，所以他不能退缩。

　　然后，他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扒光了衣服，皮肤敏敢占粟的暴露在空气中，而对方的手已然没有停止，还在继续往下。

　　沈在溪终于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他伸出爪子，试图往外面爬，“小叔……咱们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徐檀已经红了眼睛，显然是不会因为他一两句话就停下来的，他一把将人拉回来，语调低沉的话全都融在了细吻里，漫不经心的。

　　“快么？”

　　沈在溪瑟瑟发抖：“快……吧？”

　　徐檀便笑：“以前夫妻成亲前甚至素昧相识，不照样白天拜堂晚上洞房？”

　　沈在溪：“。”

　　一时不知道谁更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