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见鬼的都知道》金玉白

164、破茧10 没数

　　庞茂才乐了：“你代入自己干什么，你又不是女的。”

　　不过，也不能否认，这个室友长得很突出，那骨相也确实有点凶，看着就一副很有攻击性的样子。

　　连栩也很无语，没回答高衡这个无厘头的问题，不过，他还是继续跟高衡一起看完了那个视频。
　　连栩有意跟高衡示好，高衡呢，本来也爱黏着连栩，他乐意跟连栩凑一起。
　　连栩将那段视频看了几遍，就把那段舞给学会了，一来是他真的有跳舞天赋，二来是他从记事起就开始学跳舞，学一段舞对他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
　　连栩觉得，只要他的脚没问题，这段舞他是能跳出来的，他可以比视频里的人跳得更好。

　　连栩自己根本不知道，当他在思考跳舞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面有多漂亮的光。

　　高衡觉得，好像面前这个精致的木偶娃娃在他面前活过来了一样，眼中那种光令他愈发觉得着迷。

　　高衡盯着连栩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不够。
　　连栩才发现，高衡一直在看他，不过他不介意这个。

　　他并没有等到排练时间才去找班里同学汇合，连栩心中对自己身体情况依旧存疑，他想，自己可以先试试，如果不成，一切都是他的幻觉，他就告诉马娇，他的伤还没好，他跳不来。
　　反正他早也给对方打过预防针了。

　　连栩问高衡：“你一会儿有空么，我想去舞蹈室练习一下，你来么？”
　　高衡眯着眼睛，好像想起了那日在宿舍里看见一只小天鹅在优雅的下腰。
　　要很软，他摸到了。
　　高衡说：“去。”
　　连栩笑笑。
　　高衡的眼神变了变。
　　连栩问：“你下午没课么？”
　　高衡说：“没有。”

　　于是，连栩就跟高衡来到了他们班的练习室，练习室就是四面镜子的舞蹈房，筹备迎新晚会的时候，每一个房间都标好了所属班级，方便大家抽空过来排练。
　　此时，很多人都在上课，这里只有零星的人，连栩走过长长的回廊，最终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紧闭的门，809，这是他们班的练习室。
　　高衡跟在连栩后面，来到了一个四面都是镜子的房间，这里就是练功房了。

　　连栩对这样的房子最是熟悉，他人生的前半段，几乎都是在这样的房间里度过的。
　　连栩站在这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有点陌生。
　　高衡站在靠近门的地方，也在看镜子。

　　连栩做了几个拉伸的动作，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尝试复制刚才看到的那段舞。

　　虽然是主舞，可是并不需要跳完一整支曲子，他更像是这个节目放的大招，就那么几下，惊艳了观众，任务就完成，这也是最难的。

　　高衡看到，连栩动了，高衡也看到那只舞蹈了，有些动作是很难的，只能专业舞者来做，比如原舞蹈的十五圈旋转，在他们的改变中留下了七圈，露露练过跳舞，可她并不是专业走这条路的，这个任务给到她，她依旧需要练习让，让自己在表演中不出错。
　　以及，表演中最难的就是绸吊。
　　依照原本的策划，主舞是在歌曲高潮戏曲部分从舞台上空垂吊而下，仅靠腿缠绕绸缎，这个过程中，整个身体都是倒悬的状态，在此基础上做旋转的动作。
　　这个亮相他们反复讨论了好几次，已经决定要拿掉了，太难了，他们现在的计划是直接让主舞踩着圆环从舞台上吊下来，即便这样，对学生表演者也是考验。

　　连栩看了马娇所述，却觉得绸吊并不难，整个过程脚不落地，他的脚踝便要轻松很多，最困难的还是落地之后的部分。

　　连栩回想着那些舞蹈动作，动了。

　　出了那场车祸之后，他的身体底子也不如从前了，才折腾了一小会儿，就开始喘气，汗也一滴一滴的落。

　　“咚”的一声，最后一步落地，身后响起了啪啪的鼓掌声。

　　连栩气喘吁吁的回头，看见高衡靠着墙，坐在地上，一边鼓掌一边笑。
　　高衡的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叹：“早就知道你厉害了，没发现你这么厉害，小栩，你以前肯定学过跳舞，是不是？”

　　连栩还在平复呼吸。

　　高衡朝他扔了一包面巾纸，连栩接住了，从里面抽出一张，给自己擦汗。

　　高衡见他皱眉，就不鼓掌，问他：“怎么了？”

　　连栩说：“没事。”

　　他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够好，跳得也不好。
　　他对自己不满意。
　　连栩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就像佟燕对他的要求很严格一样。

　　他无法容忍不完美的表演，哪怕是一次小小的校庆演出。
　　可是高衡不懂，在高衡看来，连栩只需要看一遍原本的舞蹈就能完全复刻出来，不管是天赋还是能力，他都很够了。

　　他放轻了声音，对连栩说：“你别紧张，慢慢来，距离校庆不是还有一段时间么。”

　　连栩垂着眼睛，站在那里，攥着那张擦过汗的纸，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最终，他对高衡说：“帮我个忙，我要上去。”

　　他指了一下右边天花板上的圆环。

　　连栩觉得，还是丝绸好，丝绸更有美感，他目光缓缓下落，落在了角落的那些道具上，在上面看见了两条白色的缎带。

　　高衡也想起了原视频那段“天外飞仙”，不过他皱了一下眉：“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
　　连栩说：“我试试。”
　　高衡说：“你一个人？不行。”
　　连栩说：“我心里有数，如果有危险，我不会这样的。”

　　高衡看了一眼连栩，这次，没说话。

　　他觉得连栩心里没数。

　　他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心中的执拗的欲望蚕食，而高衡在放纵他，他是个很卑鄙的人。

　　他想，如果有一天，连栩彻底离不开他，那就更好了。

　　他对连栩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了，他被他吸引，吸引到想颤抖的拥住他，让他永远待在自己的茧里。

　　连栩不等高衡回答，自己才上了台子，想给自己换道具。

　　结果，刚才消耗得太过，腿有点软，差点从台子上摔下来。
　　幸好高衡眼疾手快，抱住了他。

　　高衡抱着他，抬起头来，“你不是有数么？”

　　连栩沉默了。

　　高衡笑出声来。
　　他看见连栩的耳朵红了，也不知道是身体还流着跳舞的热意，还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话感到尴尬。

　　见高衡一直那样抱着他，连栩觉得很别扭，他拍了拍高衡的肩膀，说：“你赶紧放下下来，我重。”
　　高衡：“你一点都不重。”
　　他说的是真的，连栩真的轻飘飘的，一点肉都没有。

　　他闻到一股淡香的味道，是薄荷味的沐浴露，薄荷味混合了连栩身上的体香，有种说不出的韵调。

　　连栩觉得有点奇怪，又拍了他几下，“放我下来。”

　　这人一直这样抱着他，像什么样子，一会儿外面的人看见了多不好。

　　高衡只能遗憾的把他放下来，然后，他拎着那两条白绸，踩在台子上，帮连栩换了道具。

　　又过了一会儿，马娇和媛媛来了，其他同学也来了。

　　看见连栩在练功房里，马娇很惊讶。
　　“连栩，你怎么来这么早，你自己练过了？”

　　马娇看连栩这样子，就知道他已经折腾好一会儿了。

　　其他同学对连栩都比较陌生，他们知道班里有这么一个小帅哥，可是他性子挺独的，加之住在混宿，自然没朋友。
　　不过，这种时候，他居然能接下主舞的担子，大家都很惊喜，马娇说，他也学过跳舞。
　　很快，就有人看见了天花板上吊下来的两条绸带。

　　“这个怎么又给换上去了，不说变成圆环吗？”

　　让露露坐在圆环上直接下来更稳妥一些。

　　连栩见状便道：“是我换的，我觉得绸吊效果更好。”

　　马娇一噎，她当然知道绸吊的效果更好，可这不是没人能做么，也太危险了，他们是想拿奖，可安全第一不是。

　　“连栩，”她狐疑的问，“你确定你搞得来这个？”

　　连栩轻声说：“我可以试试。”

　　马娇高兴了，不过她也没高兴的太早，连栩跳成什么样她都还没看见呢。

　　她说：“那你试试，不过安全第一，不行就别勉强。”

　　连栩点了点头，他下意识去找高衡。
　　结果面前站满了自己班的同学，坐在角落的高衡被人挡住了。

　　连栩心中慌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踝骨都开始痛了，他拨开人群，找到了坐在角落的高衡。

　　高衡从始至终都很安静，他这么一个不认生的性子，居然没跟同学们打招呼。

　　连栩已经累了，他细声细气的跟高衡说：“你先别走，在这里等我一起回去行不行？”

　　高衡笑着点头：“可以，我等着你。”

　　“连栩，你怎么了，是难受吗？”马娇的声音传来。

　　连栩转头：“没有。”

　　“太好了，那你过来，咱们开始排练了。”

　　马娇又看了一眼那个角落。

　　真怪，不是难受，连栩刚才在角落弯下腰去？

　　马娇觉得，可能是转圈转得想吐，露露练习转圈的时候，也练得晕头转向，差点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