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见鬼的都知道》金玉白

128、蛇缠10 梦春

　　赵星池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很奇怪，以前他几乎不做梦的，可是自从搬来西宁街，他的梦就开始多了，还净是一些奇怪的场景。

　　赵星池梦见自己躺在那里，好像是在水里，湿润划腻的触感沿着他的双腿往上攀爬，像是水中的大鱼在不停蹭他的皮肤。
　　赵星池被缠得难受，两条腿并在一起，无法分开，他难受得乱蹬，可是他越挣扎，身体的舒服就越明显。

　　慢慢的，从小腿、大腿、一直爬到小腹，赵星池不自在极了，他忽然觉得那应该不是鱼，水里的鱼哪有那么大、那么灵活？
　　他的小腹痒极了，又热又痒，赵星池终于觉得不对劲儿了，他扭动自己的身体，愈发剧烈的反抗，那个奇怪东西的肢体借着黏氵夜的划腻来回摩擦，却始终没有被挣脱。
　　随着赵星池的反抗，他也慢慢察觉到了更难以启齿的感觉，那东西的“皮肤”好似颗颗分明，坚硬且光滑，隔着腥香的黏液，粒粒规律的蹭过愈发民感的皮肤，刮过皮肤上的神经，让赵星池的挣扎愈发稣软无力，愈发觉得身体中乱窜的热流全都涌向大腿以上的部位。

　　然后，脖子上留了牙印的地方也开始又奇怪的感觉，有东西在舔来舔去，那东西微凉、并不似人舌那样厚重，而是更加灵活的、狡诈的，飞快一下，让赵星池的身体开始站栗。

　　这是春|梦！
　　这他妈肯定是春|梦！
　　赵星池终于在疲软之中悟了。
　　他躺在那里，像一滩烂泥。

　　怎么回事，怎么会做这种梦，是因为他喝了酒么？
　　奇怪，刚才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想不得，脑子跟浆糊似的，这会儿却清醒了。
　　他这是醒来了么？

　　赵星池看见了头顶的灯泡，和外面刺眼的初晨阳光。

　　哦，好像是真的醒了。

　　不对！！

　　赵星池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这不是他家，这是司竹的家？
　　裤子里面的凉意让他头皮发麻，几乎来不及说一句话，他就飞快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理睡在地上这一夜的酸疼，飞出了门去。

　　“砰”的一声，关门的力道稍微有些大了，把上楼来的向爽给吓了一跳。

　　向爽说：“怎么这么大动静？”

　　再看赵星池，面色巢红，双眸中含着水雾，嘴唇却是白的。

　　向爽愣了一下，“你这是怎么了？”
　　“……”
　　赵星池从牙缝里面挤出俩字：“尿急。”

　　向爽乐了，他说：“你昨晚住的司竹家？你把钥匙落我们家沙发上了。”

　　昨晚都喝多了，又停电了，谁也没看见这串钥匙，今天早晨起来，向爽才看见的，赶紧就给送上来了。

　　赵星池刚才还在想钥匙的事情，这会儿看见这串钥匙就像看见自己太奶一样的高兴，一把抢过来，跟向爽说：“一会儿再聊！！”

　　说完利落的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冲了进去，把向爽给看得一愣一愣的。

　　然后，身后的门也响了一下，是司竹出来了。
　　向爽转头，笑眯眯的打招呼：“早。”
　　司竹也点点头：“早。”

　　向爽说：“小池昨晚住你这了？”
　　司竹点头。
　　向爽就说：“你们俩感情确实好啊。”

　　他摆摆手，跟司竹告别，下楼去了。

　　司竹则是站在门口，盯着对面的门看了一会儿，良久，低下头去，好像有些懊恼一样。

　　昨晚，他也醉了。

　　其实他是不能喝酒的。

　　赵星池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这会儿已经来电了，他冲进窄小的浴室里面洗澡。

　　水流冲在身上，赵星池抬起手，挤了沐浴露，抚过自己的身体，白色的泡泡打在他的身体上，牛奶的香味里面，他忽然闻见了一股腥香的味道。

　　那种梦里出现过的味道让赵星池下意识的抖了一下，他的手碰在自己的皮肤上，一时竟分不出那种湿滑的感觉来自牛奶味的沐浴露，还是……

　　“不！赵星池你是不是脑子有泡，那是梦！”

　　赵星池低声咒骂，然后加快速度洗完了澡。

　　赵星池洗完澡出门来，房门被敲响了，打开门一看，是司竹。
　　赵星池还有点不自在，即便这样，他还是朝司竹扬起一个笑脸：“刚才有点尿急，就回来了，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
　　“嗯。”
　　也不知道司竹是不是真的相信了这个借口。
　　司竹说：“煮了鸡蛋，没来得及叫你，你就跑回来了。”

　　赵星池一怔，怎么，司竹刚才没在房间，原来是在厨房么？
　　司竹将鸡蛋塞进了他手里，赵星池忽然就内疚了起来。
　　他在不自在什么呢，司竹对他那么好，昨晚还照顾他，收留了他，是他自己心里有鬼。

　　赵星池把自己给批判了，然后握着鸡蛋跟司竹说谢谢，他想了一下，问：“你今天有安排么，太阳不错，要不你跟我一起出门转转？我请你吃大餐。”
　　司竹问：“在附近？”
　　“不是附近，”赵星池摇头：“我一会儿有奶茶店的兼职，你跟我出去，等我做完兼职，咱们去吃烤肉。”
　　司竹答应了。

　　他觉得赵星池的笑很好看。
　　哭也好看，笑也好看。
　　当然，因为别人哭是不行的。
　　比如他素未谋面的季寻。

　　赵星池归纳自己现在有的信息，司竹这人大概就是那种孤僻又不出门不社交的厌世青年，赵星池表示理解，他不会去过问对方这种行为后的缘由，也绝对尊重对方的生活方式。
　　可，像今天这么好的阳光，他觉得，还是要跟司竹一起晒晒才好。

　　他跟司竹说：“奶茶店就在我上学的学校旁边，大学城里面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你去了就知道了，到时候你在店里喝奶茶等我一会儿，要是腻就玩手机，休息室里面还有电视机，我们老板喜欢看电影，电视里总放电影，你看电影也行。”

　　赵星池拿了书包，跟司竹一起下楼去，赵星池提醒他：“带公交卡了吗？”
　　司竹疑惑：“公交卡？”
　　赵星池说：“老站的公交不能刷二维码，要公交卡，没公交卡就用现金。”
　　司竹说：“有现金。”
　　赵星池放心了。

　　俩人上了公交，俩人坐在一起，赵星池说：“你微信号多少，咱们加个微信，要是觉得在奶茶店等太无聊，你就出去逛逛，等我结束工作再叫你。”

　　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然后，等着司竹掏手机。
　　司竹默默看他。
　　俩人大眼对小眼良久，赵星池问：“你手机呢？”

　　司竹思考了一下，然后说：“丢了。”

　　赵星池：“……”

　　赵星池摸摸鼻子：“行吧，丢了呀……那是不是要买新手机？”
　　司竹不露声色的“嗯”了一声，说：“带钱了，一会儿去买。”
　　赵星池不疑有他，还高兴的说：“那等我上完班，咱们一起去买！你想买多少钱的，我这手机花了三千，现在还很好用，现在的智能机做得很好了，用好几年也不见卡顿，就是内存要大一点，要不很麻烦……”

　　司竹默默记下了。

　　俩人下了公交，晒着太阳走到大学城，赵星池滔滔不绝跟司竹说哪家店好吃，当然了，这都是听别人说的，他才刚开学不久，不可能全都知道。

　　他说：“你看见那家烤肉店了么，我室友们说好吃，可惜他们上次吃的时候我在打工，没一起去，一会儿咱们就去那看看。”

　　赵星池要去奶茶店兼职了，司竹没去，他说要在街上逛逛，赵星池说：“那你先跟我去奶茶店，我给你做一杯奶茶，你不是最喜欢，双倍可可加珍珠，好不好？”

　　赵星池用可可奶茶把司竹给拉近了奶茶店里，然后跟他约定：“你现在没手机，天黑之前要回这里来找我。”
　　司竹答应了。

　　赵星池就上工了，司竹捧着奶茶，慢慢嚼着黑糖珍珠出了门去，他沿着街边走，对外面的巨大变化感到陌生。

　　街上的人都拿着赵星池一样的手机，有人在跟同行的伙伴说笑，有的人走路的时候也盯着那小小的手机。

　　司竹并非不认识这东西是手机，只是他印象中的手机还是小时候家里人用的那种直板机，小小的手机，小小的屏幕，下面是按键，不像现在，这么大一块屏幕。

　　司竹掏出口袋里的钱，零碎的几十块钱，钞票是新的，可也抵不住太少。
　　司竹重新将钞票塞回了口袋里，沿着街走了很久的路，一直走出大学城，来到紧挨着的一条商业街，最终，司竹停在了一个刮刮乐的门口。

　　里面站着不少人，多是年轻人，两三个凑在一起，在刮奖。

　　司竹盯着外面的海报看了一会儿，又盯着墙上粘的中奖卡纸看了一会儿，走进去，掏十块钱，找老板买了一张。

　　老板打着哈欠，熟练的收钱，然后让司竹挑，司竹随手拿了最上面的一张，然后找了张塑料片开始刮。

　　旁边的女生失望的说：“哎呀，又没中！”
　　同伴安慰她：“下次肯定中！”
　　女生愤愤的说：“老板，你这里面根本没有奖吧！”

　　老板又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说：“有啊，这不是吗？”
　　他随手拎起一张卡纸，“刚兑的奖呢。”

　　女生说：“十块钱也太少了，有人在你这里刮出大奖么？”

　　司竹默默走到了老板的跟前。
　　“兑奖。”

　　老板眯眼看，然后，那双眼睛缓缓睁大。

　　“八千？！”

作者有话说

　　是会保佑好运的蛇仙！（昂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