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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沦陷倒计时 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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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仲卿将谢槿柔稳稳抱至床榻,全然不顾自身灼痛的烫伤,只沉声道:“救她。”
“是。”府医不敢耽搁,立刻上前诊视。
司琴与司棋守在一旁,心焦如焚。司琴忙前忙后为府医递上器具,司棋则一趟趟往返换水,二人眼底皆是掩不住的慌乱。
“他们怎敢如此狠心!”白捷与杨若棠闻声匆匆赶来,一见到榻上面色惨白、唇角犹带血痕的谢槿柔。
白捷当即红了眼眶,蹲在床边紧紧攥住她微凉的指尖,强忍着泪音哽咽,“小婶婶,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新学了招式,还等着演给你看呢……”
杨若棠不忍再看,轻步走出外间,看向一身狼狈却依旧身姿挺拔的白仲卿,低声问道:“君安,你可觉得此事……有蹊跷?”
白仲卿眸色冷冽如寒潭,一字一句道:“东宫出了内奸。”
“嗯?”杨若棠心头一震。
——三日前——
白仲卿正在府中教白捷练武,遥山急步奔来,手中捧着一张字条递到他面前。
白仲卿扫过字条上的字迹,周身瞬间凝起滔天怒意,声线紧绷:“何时送来的?”
“方才裴安外出归来,被一名乞丐冲撞,那人暗中将字条塞予了他。”
“备马!速去通报太子,带太医赶往城南!”
“是!”
白仲卿一刻也不愿多等,翻身上马,轻拍马颈低声催促:“旭风,快些,再快些!”
骏马长嘶一声,四蹄踏风,冲破清晨薄雾,朝着城南疾驰而去。狂风灌入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可他只觉心口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带着钝痛。字条上那一行字刺得他双目发疼——城南静安寺,太子妃与谢氏同困,一个时辰,必见太子亲临,迟则焚之。
他快马加鞭先行赶去,太子随后亦率人驰援。
谁料半路竟遭遇贼人埋伏,无端被拖延了时辰,若非最终及时赶到,谢槿柔与太子妃恐怕早已葬身火海。虽无性命之忧,却也受尽了苦楚。
杨若棠听完前因后果,指尖冰凉彻骨。方才见谢槿柔一身伤痕、气息微弱的模样已让她揪心不已,此刻知晓背后阴谋,更是压不住心头惊怒。
“半路截杀,分明是一石二鸟的毒计——既要除去将军府的支柱,也要断送东宫储君,好狠毒的心思。”
“若我当日偏去了西边,此刻她怕是早已不在人世。”白仲卿声音沙哑,藏着无尽后怕。
“歹毒至极。”杨若棠咬牙。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白仲卿抬眼望向远方,眸中寒光毕现。
“贼人所用兵器,并非我朝之物,而是青国制式。礼部尚书归京时便已暗中告知我,青国此番前来,名义上是两国交好,实则……”
“实则图谋篡位。”杨若棠脱口而出。
“不错。三皇子为夺嫡位,不惜勾结青国,里通外敌。”
“那你们应当如何应对?”
“攘外必先安内。我即刻前往东宫与太子商议对策,柔儿便托付嫂嫂照看了。”
杨若棠望着屋内昏迷不醒的谢槿柔,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担忧,郑重颔首:“你尽管放心去办,府中有我,柔儿我定会寸步不离守护,绝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半分伤害。”
“多谢嫂嫂。”白仲卿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谢槿柔院中——
府医施针完毕,长长舒出一口气,抬手拭去额角冷汗。
司琴连忙上前,声音发颤:“先生,我家小姐伤势如何?”
“二夫人所受之伤,并未伤及筋骨要害,只是失血过多,又受了极大惊吓,身子亏虚严重,一时半会儿难以苏醒。我这就开方抓药,按时喂服,静心休养,便可慢慢痊愈。”
杨若棠走进屋内,轻声叮嘱:“照先生的吩咐去办,煎药一事务必亲自经手,不许旁人插手。”
“是,大夫人。”司棋应声退下。
白捷依旧蹲在榻边,小手死死攥着谢槿柔的指尖,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小婶婶,你快醒醒,那些欺负你的坏人,我一定同小叔叔一起,为你报仇。”
屋内烛火摇曳,映得一室寂静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之人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浑身鞭痛依旧清晰,她喉间干涩难忍,微弱出声:“水……”
守在床边的司琴瞬间惊醒,俯身轻唤:“小姐?小姐您醒了吗?”
“水……”谢槿柔气息微弱。
“来了,小姐慢点!”司琴小心翼翼扶她半坐,轻喂几口温水。
喉间干涩稍缓,谢槿柔视线渐渐清晰,望着熟悉的床顶帷幔,哑声问道:“这里是……将军府?”
“是,小姐,是将军亲自将您救回来的。”司琴眼眶一红,声音哽咽,“将军自己也被烈火烫伤,却一路抱着您不肯松手,直到将您安置妥当……”
谢槿柔微微一怔,心头泛起细密的暖意与酸涩,轻声呢喃:“是么……”
“千真万确。”
她轻轻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喉间微哽,声音轻得如一缕烟:“他……伤得重吗?”
司琴抿了抿唇,低声回道:“将军掌心与小臂都烫起了水泡,您回宫时,他执意守在榻前,硬是不肯让府医先为自己医治,直到确认您脉象平稳,才肯上药包扎。”
谢槿柔垂眸,指尖轻轻蜷缩,沉默片刻,轻声道:“那……等明日我好些了,亲自去谢过他。”
司琴当即破涕为笑,连连点头:“好!小姐好好休养,明日便能见着将军了!”
屋外夜色深沉,寒风卷过庭院枝头,发出轻微的声响,可屋内灯火融融,暖意流转,将所有的寒意与凶险都隔绝在外。
——第二日——
窗外晨光渐盛,照进将军府的庭院,也照进权谋暗涌的京城。
谢槿柔跟着司琴司棋来到厨房。
“小姐这就是咱们二房的厨房。”
“嗯……做什么好呢?”谢槿柔心想。
“小姐咱们做什么?”司琴问。
“银耳莲子羹,桂花糖糕……”
司琴与司棋对视一眼,皆是眉眼弯弯:“小姐有心了,将军若是尝到,定要欢喜坏了。”
二房的厨房宽敞洁净,灶火温吞,食材一应俱全。谢槿柔本想亲自动手,却被司琴连忙拦下:“小姐伤还未好,万万碰不得冷水油烟,便在一旁坐着吩咐便是,奴婢们来做。”
她拗不过二人,只得坐在小凳上,看着她们细心挑拣莲子、淘洗银耳,火光映着她柔和的侧脸,昨夜的惊惧与苍白褪去几分,多了些温婉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