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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沦陷倒计时 沦陷倒计时 ...

  •   婚后第二日,谢槿柔给杨若棠敬茶,本来是不需要的,但杨若棠像母亲一样照顾的白仲卿,谢槿柔想为她敬茶。

      谢槿柔颔首低眉敬茶,杨若棠目光含笑的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示意婢女上前。

      婢女弯腰,献上一个精美的匣子。婢女打开。

      杨若棠开口,“这是婆母留下来的,本是一块美玉,却不想被分成四瓣,你这是最后一块,留给君安的新妇,另一个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听闻你喜好品茗,恰好我的陪嫁里有一处茶园,我茶艺不精,便赠与你了,切要好生料理。”

      谢槿柔让知书接过匣子,低声道:“多谢婆母,多谢长嫂。”

      回到谢槿柔的院子,谢槿柔坐到木凳上,招了招手,“知书,我记得,你是江南人吧,那肯定很会料理茶园了,这样,你去江南,一是料理茶园,二呢……前几日师父同我来信,说江南一带有我宗弟子行偷奸耍滑之事,你帮我查一下。”

      “是,知书明白!”

      次日,知书启程,谢槿柔相送,回来时,杨若棠已经把账本送来了,并带话,以前,二房的账本开销是她过目的,既然您已经嫁进来,便全权交于她处理。

      谢槿柔不敢怠慢,说了一声好就把人送走了。

      屋内,司棋已经泡好了茶,“小姐,今日夫人送来了上品的茶叶,不愧是将军府,出手不仅阔绰,而且还很懂。”

      司棋面带笑意,把茶递到谢槿柔手里。

      “你啊,也不怕这话被别人听了去。”司琴轻戳司棋的额头。

      司棋抿嘴,而后面上出现了比较呆萌的笑,谢槿柔和司琴看了直摇头。

      “你还真是上得了武场,下不了文场?”司琴说。

      “我为什么要上文场,我乃习武之人,等哪天我跟着小姐把该学的都学了,以后可是上战场,杀敌寇的!”

      “是是是,你有志气!”

      司棋撩了一下额角的碎发,一脸的傲娇,“那当然,但是我肯定绝对相信小姐。”

      谢槿柔放下茶盏,翻看账本,“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谢槿柔指尖划过账本泛黄的纸页,指尖触到一处墨迹晕染的地方,顿了顿。
      账本上的记录看着规整,收支条目清晰,甚至连每月给老仆的月钱都记得分毫不差,但不知为何,每逢季末采买的账目,总有几笔数额含糊,只写着“采买杂物”“添置用度”,却没注明具体去向。

      司琴凑过来,见她眉头微蹙,轻声问:“小姐,可是账本有什么不妥?”

      “说不好。”谢槿柔翻过一页,目光落在三月末的一笔支出上,“你看这里,二两银子买‘杂物’,倒也寻常,但连着三个月,都是同日同额,未免太过巧合。”

      她抬眼看向窗外,将军府二房没几个人,白仲卿素来简素,杨若棠又掌着府中大半庶务,二房日常用度本不该有这般频繁的大额采买。

      司棋正清理着茶盘,闻言凑上前扫了一眼,撇撇嘴:“会不会是以前管账的人手脚不干净?依我看,直接把那人叫来问个清楚便是!”

      “不干净的话,长嫂会不知晓吗?这个将军府还真是令人费解啊……”

      “那小姐,查吗?”

      “当然查,我总不得问他吧,我可不向他低头,这显得我多失面子啊,我才不问。”

      “那我们怎么查?”司琴抱胸,“这将军府我人还没认全呢,要是知书过几天走就好了,过目不忘她最擅长了。”司琴低着头,闷闷道。

      “是啊,如画那小丫头的嘴溜得很,去了药王谷也不知道怎么样,也不给来封信。”司棋低落的说。

      谢槿柔也就敢在她们面前露出这种神情了,她挠着头发,“我真没法子了,我送她们去的时候也没这么多事儿啊!”
      “这个将军府,下辈子我再也不来了!”

      谢槿柔第一次这么想,下辈子再也不嫁人了!

      忽的,她想到一个事情,开口问:“将军呢,自昨天开始,我再也没见到他了。”

      “这就不知道了,自新婚那日晚上小姐与将军分开后,将军便出了府,具体去哪了,不知道。”

      “罢了罢了,你们先去调查一下这些家仆们的家庭,出身,和其他底细。”谢槿柔吩咐。

      “好,三日之内,保证查得妥妥的。”司琴说。

      司琴与司棋领了吩咐,连日来在将军府二房的下人院里辗转。

      她们借着发放月钱、清点杂物的由头,不动声色地打探各家家仆的底细——张妈的丈夫是城郊的佃户,李管事的儿子在私塾读书,就连洒扫的小丫头,祖籍何方、家中几口人都问得明明白白。可翻来覆去盘问,竟没一个人的家境能与账本上那几笔含糊的“采买”沾边,更无人提及季末有额外进项。

      司棋性子急躁,第三日傍晚回来时,一进门便把腰间的佩刀往桌上一放,沉声道:“小姐,这些下人要么家世清白得像张白纸,要么就是在府里待了十几年的老人,按理说断不敢手脚不干净。可那几笔账实在蹊跷,难不成是账本自己长腿跑了银子?”

      司琴也皱着眉附和:“我私下核对了库房的出入记录,季末采买的布料、米面都有据可查,唯独‘杂物’一项,既无入库登记,也无领用签收,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谢槿柔指尖仍停留在那页泛黄的账本上,墨迹晕染处仿佛藏着解不开的谜。她原以为凭着自己的心思和丫鬟们的利落,总能揪出些蛛丝马迹,可如今查遍了府中上下,竟连一点可疑的影子都没摸到。

      杨若棠待人温和,断不像是会纵容下人舞弊的模样;白仲卿素来简淡,更不会为了几两银子坏了名声。这将军府的账,倒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困在了原地。

      她急得焦头烂额,“我到底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接着比单啊!”

      刚入夜,白仲卿来了。

      “听说你在查账?”他站在门口,眼里看不出情绪。

      “你怎么知道的,你又派了人跟踪我?”

      “你的动静太大,步子迈得太大,这不是谢府,这里是将军府,做事可不能急于求成啊。”

      “我做事,还用不到你来教。”

      “你不必查了,这钱,我用了。”

      谢槿柔愕然抬头,不解地望着他。

      “我进军营的时候还小,父亲和哥哥去上战场的时候,有一些比我年纪长的就照顾着我,后来我从军,他们给我出生入死,死的死,伤的伤,虽然每月都会发放一些救济的钱,但这不够,所以我就挪了点钱给他们,嫂嫂也知道,如果你去问嫂嫂的话,她会告诉你。”

      谢槿柔怔在原地,心头的疑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愧疚与敬佩。她原以为账本背后藏着什么龌龊,却没想到竟是这样一段温情往事。

      “将军好心,槿柔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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