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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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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正月二十七到了。
这时积雪融化了不少,将军府和谢府都是红装素裹,司琴司琴早早地就去门口发喜糖,见者有份,都说谢府大方。
谢槿柔对镜梳妆,舒华为她梳了发髻。
又做了一些繁琐的礼节,终于,到了迎亲。
白仲卿坐在他的马上,但是,谢槿柔可不满意。
她开口:“将军,可否来一下?”
白仲卿闻言下马,走到谢槿柔旁边。
“将军,有劳您扶我了。”
白仲卿轻笑一声,他已经下来了,周围人也听到了,若是他再不扶她的话,肯定要被别人嚼舌根,他轻微颔首,“好。”
但是白仲卿可没把她扶过去,而是直接抱过去。
“谢二小姐可满意?”
谢槿柔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满意。”
“今天晚上,我一定给你想要的答案。”谢槿柔想。
到了将军府,谢槿柔跟着喜娘走。
偌大的将军府,除了丫鬟家仆外,也就三个人:白仲卿、杨若棠、白捷。
都说没有高堂,可杨若棠像母亲一样照顾白仲卿,因此,高堂之位是她坐着。
拜堂礼成,谢槿柔被送入新房。喜娘安置好她便退了出去,临走时还笑着打趣:“新娘子别急,将军应酬完宾客就来陪你啦。”房门关上,喧闹被隔绝在外,新房内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大红的烛火跳跃着,映得满室通红,龙凤呈祥的帐幔低垂,被褥、喜枕、窗花,无一不透着浓烈的喜庆,却也让她生出几分孤寂。
她抬手,想要掀开红盖头,指尖刚触到布料,又顿住了。按照规矩,盖头该由新郎亲手掀开。她咬了咬唇,索性端坐不动,目光落在桌上的合卺酒上。那两只彩绘的酒杯系着红绳,静静相依,倒像是一对璧人。
“白仲卿,你最好别让我失望。”她低声呢喃。
外面宾客满席,有人突然提议:“某听闻杨夫人琴艺超绝,不知,某可有幸听一曲?”
杨若棠否了,“我的琴哪有那么厉害啊,不过是外面的人吹嘘罢了。”
“杨夫人莫要推辞了。”席中一人站起说,“谁不知,当年杨夫人一袭红衣,坐落于战车之上,以琴代鼓,那声音铿锵有力,慷慨激昂,我军士气大涨,赢得北西之争第一捷。”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请杨夫人再奏一曲吧!”
周围人也附和。
“是啊,奏一曲吧。”
“您就弹一个吧。”
“是啊是啊!”
杨若棠看着这些人,不是同僚就是同袍。
“也罢,今日我借此婚宴,献上一曲。”
琴声起,心神醉。玉指飞,彩云追。弦上语,诉心扉。一曲毕,掌声雷,惊鸿影,绝世姿。宾客叹,此曲稀。
在奏琴时,白仲卿已经走了。
白仲卿差人去了新房,把所有的喜娘全部叫走。
就留下了司琴,司棋和知书。
“知书,我教你的,你可会了?”
“会了。”
“待会儿啊,要进来一只黑兔,难寻的很啊。”
说着,一群黑衣人就进来了。
“白仲卿,你真是,好,狠,啊。”谢槿柔心想,“一群黑衣人,都想让我打死吗!”
“司琴司棋别往死里打,知书撒完就跑,可明白了?”
“明白!”
谢槿柔掀开盖头,扔到其中一个人的脸上。
“我已经许久没杀人了,正好拿你们开开胃!”
谢槿柔话音刚落,那被盖头砸中的黑衣人顿时面色铁青,一把扯下脸上的红布,“兄弟们,上。”
他们蜂拥而上,谢槿柔却未动分毫,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她身着嫁衣,裙摆曳地,看似行动受限,周身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让空气都凝了几分。
“来得正好。”
她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旋动,大红裙摆如蝶翼翻飞,险险避开迎面劈来的刀锋。腰间软剑“呛啷”出鞘,却未沾半分皮肉,只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啪”一声,拍在为首的人手腕麻筋上。
“唔!”
为首的人只觉手腕一软,钢刀“哐当”落地,还未及反应,谢槿柔手腕翻转,剑鞘已快如闪电般点在他膝弯与腰眼。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浑身力道瞬间抽干,只能趴在地上哼哼,连抬头的力气都无。
剩下的黑衣人见状一愣,显然没料到自己将军的夫人竟有这般身手。
“一起上!”不知是谁低喝一声,黑衣人再次挥兵围攻。
“司琴、司棋,动手。”谢槿柔声音清冷,字字清晰,“别见血,留几分余地便好。”
那“余地”二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是!”
司琴手中长鞭如灵蛇出洞,专挑黑衣人的手腕、脚踝关节卷去。只听“咔咔”两声闷响,是关节被反扭的脆响,一名黑衣人刀脱手而出,被鞭子卷着脚踝摔了个四脚朝天,胳膊疼得发麻,却连油皮都没破。
司棋赤手空拳,身形灵动如猫,指尖如电,专点敌人腋下、肋骨等敏感穴位。指尖落下,黑衣人便如遭重击,捂着肚子缩成一团,脸色惨白,疼得喘不过气,却无从着力。
“小姐吩咐的分寸,奴婢可不敢逾矩。”司棋一边说,一边扫堂腿绊倒一人,膝盖顶住对方后背,双手轻拧其手腕,又是两声脆响,那人胳膊已扭至诡异角度,惨叫着失去战力。
另一边,知书手持痒痒粉与无色无味的麻药粉,见缝插针地撒出。
“完美。”
最后一人,被她们几个一脚踹了出去,那人哀嚎着,“将军,你也没说夫人这么厉害啊!”
白仲卿就在门外听着,谢槿柔把剑直直地扔出来,直奔白仲卿而来。
白仲卿侧身一躲,夫妻二人又开始了争斗。
“将军既然想看我身手,何需用这些人来试探?”谢槿柔的声音清冷,随着招式起落传入白仲卿耳中,“不如亲自下场,让我瞧瞧,将军的本事是否配得上这满府的气派。”
“将军几次三番的找我麻烦,不就是想要试探我会不会武功吗,将军的兄弟需要加强训练,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亦不是司琴司棋的对手,更不是靖叔的对手,不如将军你亲自来,也让我看看,将军与我的武功,孰强孰弱!”
白仲卿眼底兴味更浓,不退反进,抬手格挡间,指尖已触到她掌风的凉意。他招式沉稳,步步为营,既不刻意避让,也不主动伤她,两人的身影在廊灯下交织翻飞。
“将军为何只退不攻!是我的不够强吗?”谢槿柔话锋一转,“还是说,这样输的好看些。”
“你的武功远在我之下。”
“那也请你使出来,而不是一直退避!”
二人打的正激烈时,遥山来了,“将军,停手,嫂嫂来了。”
白仲卿还是很怕杨若棠的。听到这,就收手了。
“君安,你和柔儿在干什么?”
“教她一些防身的招式。”
“柔儿身体娇弱,哪像你,往后我多安排一些会功夫的家仆便是,再给柔儿练出个病来,你可担待的起?”
“是,弟弟知错。”
二人停手,继续进行婚礼的进度。
两人的眼神,都是要把对方吃透的眼神。
夜晚,洞房花烛时,喜娘退下,留下他们俩。
二人又动起手来,司琴司棋她们仨,还有遥山裴安他们俩,这五个人,都在把窗户。
“你说,他们俩会不会又打起来。”
“没准儿。”
不出所料的话,打起来了。原因是谢槿柔让白仲卿出去,白仲卿让谢槿柔出去,所以,打起来了。
“从见面到现在,你一直找我麻烦,你还想让我出去?”
“这是将军府,我说了算。”
“那就让嫂嫂来评理。”
谢槿柔招招致命,白仲卿一躲再躲。
“你!”白仲卿说。
“我?我怎么了?”
“你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这人,就不吃吃酒!”
也许是打累了,或许是妥协了,白仲卿同意了。”
“好,我出去,我在不出去我的屋子都快让你给我摔没了。”
谢槿柔回头看时,才发现,屋内一片狼藉。
他们五个听着这噼里啪啦的声音,“碎碎平安,碎碎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