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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在校园文中养崽(37) 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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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江木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拒绝桑宁。
哪怕从小受到的教育和自身教养告诉他要恪守道德底线,但是情感和身体却更无法接受桑宁消失在他生命里。
他清楚地看着自己沉溺在她施舍的温柔里,此后将万劫不复。
黑暗无底的深渊在向他招手,他义无反顾地跳下去。
桑宁就像深渊里的恶魔。
“好了,别哭了。”她拭去他眼角的泪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感觉他真的要委屈死了。
江木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时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
桑宁摸了摸他的额头,“要吃点什么吗?”
“我现在没有胃口。”江木轻轻摇了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桑宁,被眼泪洗过的瞳孔湿漉漉的,清亮透澈,眼尾微微下垂,眸光楚楚。
在他湿漉漉的目光注视下,桑宁觉得心软成了一团棉花糖,甜甜的,“我去给你拿退烧药。”
江木点了点头。
桑宁找到布洛芬,看着他乖乖服下。
“你陪我睡会儿。”江木拉着她的手,其实他现在不想睡觉,只是想跟她贴的近一点,想感受她真的回来了。
折腾了一天一夜,桑宁这会儿把人哄好好,也有些累了,“我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
江木拉住她的手,“不用,现在就上来。”
桑宁回头看了他一眼。
江木挠了挠她的掌心,眼睛眨了眨,充满期冀地看着她,透出一丝可怜,小心翼翼地问:“不行吗?”
唔,以前怎么没发现崽还可以这么甜呢。
桑宁:“有睡衣吗?”
至少换个衣服吧。
江木愣了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在衣柜下层。”
桑宁拉开衣柜,拿出一套灰色的长袖睡衣,脱掉自己的衣服。
江木一直看着她的动作,直到她开始脱衣服,才别开了头,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响传入耳中,耳朵隐隐发热。
桑宁换完衣服,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这时才发现他的耳朵都红了,忍不住倾身过去,捏了捏他的耳垂,故意道:“哥哥耳朵怎么这么红?”
江木知道她是故意逗他,便拉下她的手,将她拉入怀里,蹭了蹭她的发丝,这才觉得心安,“你什么时候回去?”
她的婚礼在一周后,能在这个时候回来,说明在她心里,他还是比林焰泽重要的吧。
不,如果他比林焰泽重要,她就不会跟林焰泽结婚了。
江木垂下眼睛,掩盖了眼底的失落,不想让她回去。
桑宁明知故问:“回哪里?”
江木艰难道:“回…Y 国。”
桑宁仰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环住他的脖颈,眼含笑意,接着问:“回 Y 国做什么?”
她怎么总是故意逗他,太坏了。
江木将她的脑袋按在胸口,沉默着不说话,肉眼可见地难过起来。
桑宁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略显慌乱的心跳,轻声道:“婚礼取消了,我才回来的。”
江木浑身一僵,眸中不可置信,他颤抖着声线,“真的吗?没有…骗我?”
桑宁抬起头看他,伸手揉了揉他凌乱的头发,像揉小狗的头,笑意盈盈的眼眸对上他不可置信的视线,嗓音甜甜的,“真的呀,骗你是小狗。”
江木的眼泪刷地又掉下来,像是她亲手把他深渊里拉出来,穿越漫长的时光隧道,终于春光乍现,繁花盛开,明明知道为什么,却还想听她亲口说出来,“为什么?”
现在他真像被主人抛弃过又被捡回来的小狗,想撒娇却小心翼翼。
桑宁蹭了蹭他红红的鼻尖,“当然是因为你呀,到了结婚的时候,我忽然发现非你不可。”
江木倏地收紧胳膊,脸埋在她的颈窝。
桑宁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任由他紧紧抱住自己,哪怕有些喘不上气。
气氛安静,空气中却流淌着淡淡的温馨,令人心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木才松开她,眼眶红红的,眼皮都有些哭肿了,他垂下眼睛,将脸埋进被子里,不想让她看到已经这幅狼狈的模样。
她从小就喜欢他这幅皮囊。
桑宁偏不如他的意,坏心眼地捧着他的脸,逼着他面对自己。
江木有些委屈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桑宁弯起眼睛,“因为想看哥哥哭的样子。”
江木偏头,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手指,表示不满,连牙印都没留下,他才不喜欢哭呢,都是被她欺负的。
桑宁捏了捏他的脸颊,“老实交代,你胳膊怎么弄得?”
被心上人关心都是甜丝丝的,江木眼中滑过一丝笑意,“我打算去Y国参加你的……婚礼,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
“你还笑得出来。”桑宁揉了揉他的脸,凶巴巴道:“谁让你去参加我的婚礼啊,你可真大度。”
江木眼中露出委屈,“不是你给我寄的请帖吗?”
桑宁哼哼两声,“我是那样的坏蛋吗,结婚了还给你寄请帖。”
江木点了点头,“不止。”
桑宁:“……”
于是江木喜提一记甜栗子。
“那还能恢复吗?”桑宁眼中滑过愧疚,如果崽崽以后真的不能当外科医生,真是太遗憾了。
在今天以前,江木觉得他的人生要完蛋了,然而此时此刻,犹如枯木逢春,他又重新拥有了一切,满怀热爱与希望,看到灿烈的未来。
他笑了起来,如寒冰乍破,春光乍泄,“比较困难,但不是没有希望。”
桑宁一顿,眸光闪了一下。
江木亲了亲她的脸颊,不见丝毫悲伤,“宁宁,没事的,你相信我。”
他对自己的职业向来很有自信,唯独面对桑宁时才会惶恐不安。
桑宁看着他染笑的眉眼,怔了怔,随即忍不住笑起来,在她心里,他本该如此不畏艰难,胜券在握。
她一直希望他如此。
“现在还难受吗?”桑宁问。
江木摇头,“不难受了。”早在她说出喜欢他的时候,那块压得他喘不上气的巨石就被粉碎,他的身体重新焕发生机,犹如树木开始呼吸,茁壮生长。
他对自己的身体清楚,都是情绪惹得祸,现在心结解开,浑身轻松,这点发烧不算什么。
桑宁摸了摸他的额头,“那睡一会儿吧。”
江木:“我不想睡,想跟你说说话。”
就像是如获至宝的孩童,兴奋得看紧宝物,不敢睡觉,怕一闭眼,再醒来就是一场梦。
桑宁弯了弯眼睛,“你还想问什么?”
江木调整了睡姿,让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然后与她额头相抵,温热的呼吸交织,又融为一体,仿佛透着淡淡的甜,他喜欢这样亲密的感觉。
“宁宁,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开我?”问出这话,他紧张极了,仿佛心脏都被攥紧了,但是他还是要问清楚,不希望她日后再因为这个理由抛弃他。
江木知道她看似容易相处,实际上真正走进她心里比登天还难,在她的世界里,没有什么人是不可或缺的,只有她自己才最重要,而且极其怕麻烦,然而这次她肯为了他放弃婚礼回来,就足以说明他在她心里占了些份量。
桑宁眨了眨眼,“我跟你说过了呀。”
江木:“什么?”
他想了一下,忽然想起上次他曾问过她十年前为什么一声不吭离开,她的回答是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和别人在一起了。
再联想到她和顾墨之间的交易,显而易见,她梦见的是他和顾墨在一起了。
这个理由太荒诞了,无论是仅仅因为一个梦,还是觉得他会和顾墨在一起,都让他觉得荒谬。
江木不可置信,“仅仅因为一个梦?”
桑宁睁大眼睛,理直气壮,“就是因为一个梦怎么了!你不相信吗?你不知道顾墨暗中对我使了多少绊子,跟梦里一模一样,很难让人不相信!”
接着,她又嘤嘤假哭起来,“看吧,我跟你说了,你还是不相信我,我就知道呜呜呜……”
江木立刻投降,哄她,“我知道了,对不起,我信你,真的相信你了,别哭了。”
桑宁吸了吸鼻子,“真的吗?”
江木无奈叹气,“真的,我以后再也不问了。”
桑宁蹭了蹭他的毛衣,嘟囔着,“这还差不多。”
这怎么不算一种实话呢。
“还有结婚请帖也不是我们寄的,肯定是顾墨这个狗东西从中作乱。”
“……嗯。”
江木注意到她口中的“我们”二字,觉得有些不舒服,像刺一样扎了他一下,在她心里,林焰泽也是很重要的存在,林焰泽才是陪伴她最漫长的人。
桑宁打了个哈欠,精神放松下来,这会儿已经有些困了,她闭上眼睛,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睡一会儿。
江木给她盖好被子,看她的呼吸逐渐平缓,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宁宁?”
桑宁半梦半醒,本能应了一声,“嗯?”
江木捻着她一缕头发,低声诱哄,“你退婚家里同意了吗?”
桑宁咕哝了一声,“应该同意了吧,林焰泽在处理呢,你别吵,让我睡会儿…”
江木的手指穿过她丝滑的发丝,眼神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