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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在校园文中养在(36) 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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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桑宁有个习惯,一旦决定离开,所有相关的联系方式都不会再使用,高考那年离开直接注销了所有联系方式,这次没有做得那么决绝,只是没有再登录。
飞机穿透云层,驶离Y国,朝着东方出发。
早该迟迟没有脱离这个小世界,大概是主角之间的感情出现问题,桑宁心里早有预感,却自欺欺人,假装无事发生。
看来这次是任务失败了。
绿泡聊天软件已经数月没有登陆,列表里就是前段时间在国内认识的一些朋友,工作主要通过邮件往来,所以这些人大都是医院里的。
聊天框最上面是吴逸飞发的十几条消息。
桑宁点开,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你怎么能这么做?】
【明知道江木……还给他寄婚礼请帖?】
【如你所愿,江木打算去参加你的婚礼】
……
【他在去机场的路上发生车祸,可能做不了外科医生了】
【虽然这个请求有些冒昧,希望你能回来看看他】
【拜托你】
……
江木很热爱他的职业,很有天赋,并引以为傲。
请帖不是她跟林焰泽寄去的,她曾特地叮嘱林焰泽不要寄给江木,究竟是谁做的可想而知。
想起林焰泽说的话,就连江木的车祸都很蹊跷。
桑宁深吸一口气,给吴逸飞回消息:我明天回去,发我地址
吴逸飞回消息很快:他在家里休息,你直接去就行。
一路上,桑宁心乱如麻,一会儿想起江木在手术台上专注的身影,一会儿脑海中又浮现何建指责的话语。
纵使她的确欺骗了江木的感情,却从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只是会让人难过一段时间罢了,从未想过在有些人的生命里,这么重要。
她更是从未想过江木会因此断送职业生涯。
哪怕以后没有交集,她还是由衷地希望他能够获得幸福,这下反而弄巧成拙。
在机上,桑宁怎么也无法入睡,心思纷乱复杂,下了飞机后,打了辆车,直奔江木家里,却在抵达门口时,生出一种近乡情怯感。
她害怕看到江木萎靡不振的模样。
如果是的话,该怎么办?
最终,她捻了捻指尖,敲门。
“咚咚咚——”
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桑宁抿了抿唇。
门被打开,江木穿着宽松的黑色毛衣,衬得肤色冷白,瘦了许多,下巴愈发的尖,右臂打着石膏,缠绕着白色的绷带,他看到她时,明显怔住。
桑宁的目光落在他的胳膊上,一时哑然,他的状态倒是比想象中好很多,这也让她松了一口气,觉得没有那么大压力。
江木疏离地笑了笑,“这个时候,你怎么过来了?”
桑宁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看起来很好,只是瘦了些,并没有吴逸飞说的那般,真的还需要她吗?
不过这显然是句寒暄,江木也没等着她的回答,侧了侧身,“进来吧。”
屋内一如既往地整洁,玄关处还留有她之前穿过的拖鞋。
江木拿了拖鞋放在她面前,然后去给她倒水。
桑宁在沙发上坐下,大概是不需要再演戏的缘故,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骗人的话一箩筐,信手拈来,褪去伪装,反而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江木的态度疏离自然,就像是对待忽然登门造访的客人,“是吴逸飞叫你来的吗?”
桑宁下意识想说不是,又忽然意识到没有再哄骗他的必要,于是点了点头,“对。”
江木眼底滑过什么,扯了扯嘴角,喝了口水,“我没事,其实你不用大老远从Y国过来,最近你挺忙的吧。”
“还行。”桑宁觉得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双颊却染着淡淡的红晕,视线又落在他胳膊上,“你的胳膊没事吧?”
江木的语气云淡风轻,“骨折了而已,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桑宁觉得他的态度有些过于轻飘飘了,完全没有任何因为感情和职业失落悲伤的模样,不禁忍不住怀疑吴逸飞是不是骗她的,故意夸大其词。
既然如此,她问候一下,就可以离开了吧,“会影响你的职业吗?”
江木顿了一下,“不知道,看恢复情况。”
这场对话透着若隐若无的疏离与隔阂,好像有什么无法窥见的屏障隔在两人之间,让气氛变得沉默尴尬。
或许她不该冒昧造访。
桑宁露出笑容,起身,“我就是来看看你,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多有打扰。”
江木的脸色白了白,握着水杯的手背青筋暴起,他沉默地站起身,“我送你。”
到门口时,桑宁转过身,“不用送了,你好好休息,早日恢复。”
“你……”江木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似要说什么,接着又淡笑了笑,“路上小心。”
“好。”
桑宁弯腰换上自己的鞋子。
江木紧紧盯着她的动作,眼中浮现浅浅的茫然,他知道她这次离开后,再也不会回来了,又或者消失十年,再也不出现,可是他能做什么呢?
明明她都要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是看他可怜吗?
她都要嫁给别人了啊……
像是被猫抓乱的毛线团紧紧缠绕着心脏,带来密密麻麻的刺痛与窒息,让人不知道怎么办,道德与情感激烈撕扯,仅剩最后一丝理智躲在角落。
在桑宁跨出门的那一刻,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
桑宁落入了熟悉的怀抱。
江木单只手紧紧揽住她的腰,脸埋在他的颈窝,微微躬身的姿态像是卑微的乞求。
桑宁有些愕然,不知道他这是忽然怎么了,不一会儿,脖颈处忽然传来一抹温热与湿润。
哭…了吗?
温热的眼泪将两人之间的隔阂撕裂一个口子,心软钻了进来。
桑宁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却看到他面色苍白,连嘴唇都没了颜色,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这才恍然意识到他的呼吸和身体都是不自然的烫。
桑宁立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很显然他人在发烧,抓住她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这人是怎么把自己搞成发烧又低血糖的,之前都是伪装吗?
江木低垂着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眶微微泛红,伪装的镇静一下子碎成难过。
“我扶你去躺着。”桑宁搀着他,慢慢往房间走,让他躺在床上。
桑宁:“家里有什么吃的吗?”
江木:“冰箱里有葡萄糖口服液。”
桑宁看了他一眼,起身去厨房,果然在冰箱里找到一整盒葡萄糖口服液,除此以外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她拿了五支,回到卧室,打开,插上吸管,递给他。
江木喝了两支,“够了。”
桑宁将剩下的放在一边,又问他,“你想吃什么吗?你在发烧,得吃点东西,再吃药。”
江木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微微泛红的眼睛看着她,充斥着一丝希冀,“为什么这个时候回来?”
比起方才,这会儿他倒是露出真实的情绪。
桑宁叹了口气,如实道:“我不放心你,回来看看。”
江木怔了下,眼泪刷地从眼角掉落,他已经分辨不清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固执地看着她,眼泪直往下掉,像是要把心里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你还是在乎我的对吗?那为什么之前跟顾墨做那样的交易?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你明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你……这次回来又算什么,看我可怜吗?如果你要骗我,为什么不能骗得久一点……”
他的情绪仿佛决了堤的洪水,破闸而出,汹涌澎湃,明明是质问的话,却透着卑微,委屈和祈求混合着泪水哗哗落下,她漠然的态度逼得他问出最直白的话。
桑宁觉得他这幅样子实在是…秀色可餐,垂着眼睛,睫毛上都挂了泪珠,变成一簇一簇的,眼尾泛红,懵懂又茫然,像是被逼狠了,主动卸下一切伪装,在她面前躺下露出柔软的肚皮,任由她欺负。
虽然这个时候这么想很不应该,但是她真的想这么做。
桑宁坐在床边,俯身,托起他的脑袋,吻住他苍白的嘴唇,辗转流连,慢慢撬开他的牙关,尝到他舌尖带着葡萄糖的淡淡甜味,还有一丝轻微的苦涩。
江木一怔,眼睫微微颤抖,酥酥麻麻的触感传遍全身,令他卸下全身力气,只能躺在床上,任由她作为,毫无抵抗之力,浑身微微发颤。
这个吻极具耐心,温柔地抚平他的心里的焦躁,却又带来丝丝酸涩。
半响,桑宁放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眼中含着笑意,“哥哥,别哭了,你哭得我都硬了。”
江木心头一颤,拽着她的衣角,吸了吸鼻子,抬起眼睛直直地望进她的眼里,委屈地问:“这算什么?你都要结婚了……”
他这样好像是争宠的外室。
桑宁顿了下,逗他,“结婚怎么了?”
江木偏过头,眼角的余光却泄露了他难过的情绪,可是他的手还在紧紧的抓着她的衣服。
桑宁坏心眼儿地继续逗他,“只要我喜欢哥哥,这还不行吗?”
江木目光怔然,又转过头,撞进她含笑的眼睛里,像是溺水的人被拽出水面。
桑宁又附下身,与他额头相抵,像是低声诱哄天使的撒旦,“行不行呀,哥哥?”
她不安分的手钻进他的毛衣中,与滚烫的肌肤相贴,带来丝丝凉意。
“唔……”
江木浑身发颤,呼吸都重了几分,蓦地又红了眼睛,心里又酸又甜,他拉下桑宁的脖颈,吻了上去,“你就会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