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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看看腹肌 直到紧密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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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zZ】:“你在哪里的教室啊,我直接去你教室和你汇合吧。”
-【一座亭】:“我在逸夫楼115,请来[勾引]”
-【一座亭】:“今天老师课间没给我们下课,我们应该会提前十分钟下课。”
-【一座亭】:“记得早点来哦。”
尚澜眼看着任溪亭秒回,最后还要加上一个看上去贱贱的猫咪舔爪表情包。
也许是这个表情包太魔性了,尚澜一看到就笑了半天,颤抖着指尖敲字:“卧槽啊你这表情包哪来的,给我笑出腹肌了都。”
尚澜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收拾收拾准备出门去找任溪亭。恰在这时手机又振动了下,显示微信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一座亭】:“哥哥,看看腹肌。”
尚澜:“?”
几乎是抑制不住地,他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热/流霎时间涌遍了全身。他忍不住在想,这是任溪亭的试探、挑/逗,还是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曾经他也无数次自问过这样的问题,但是最终却选择给出一个最为保守的答案。在由任溪亭给出的这样一份考卷中,作为考生的他向来都是心魂跌宕的,小到一抹笑容、一个词眼,都要反复地在他的脑海之中盘桓很久,方才下定决心落笔写下自己的答案。
毕竟,那是任溪亭,那个爱笑爱闹的少年,在他心中已经纯粹到自己对其掺杂一丝多余的感情都觉得亵/渎的程度,他总是觉得这一切的错觉,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仅仅是肾上腺素分泌的产物,配不上这只漂亮骄矜的长毛猫。
他脑海昏昏沉沉地,不知道该怎样回复,才能显得他不那么反常。他蓦地生出点破罐破摔的心思,在对话框里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耳畔却传来一句:“尚澜,你的脸好红。”
尚澜:“!!!”
抬眼一看,却是向来寡言少语的闵天宇。用现在热门的词眼形容,就是宿舍中的“卷王”,平日里甚少在宿舍看到他的身影,大多数时候他都抱着笔记本电脑泡在图书馆。但相应地,他却拥有一双甚为敏锐的眼睛,被他注视着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透明人了,任何秘密在他面前似乎都无所遁形。
尚澜透过闵天宇薄薄的眼镜镜片,同后者的目光撞在一处。闵天宇倒没有再说什么,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他只是微微地弯了下眼尾,便再无更多反应。
尚澜倒是觉得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反倒心虚地又瞟了他好几眼。
“你紧张什么。”闵天宇拍拍他的肩,“本来想问你是不是不舒服呢,没别的意思。”
我天呢哥们,你这么说感觉更实锤了呢= =||
……
尚澜推门走出宿舍的时候仍旧觉得面上有些发烧,匆匆阖上门的动作都好像透露出一丝慌乱,就如同落荒而逃一般。
乱了频率的心跳还未恢复,瞥见屏幕上自己发出的消息时,他才是真正“石化”在原地。
-【睡了zZ】:“等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哥哥给你看。”
尚澜:“?!”
清汤大老爷啊,他只不过想打下来口嗨一下,没有想真的发出去啊喂!
……应该是方才同闵天宇对话的时候,因为太紧张而不小心误触了。
冤啊,这简直是太冤了!!!(瀑布汗)
这下好了,都不用绞尽脑汁想到底怎么回复了,一场大乌龙早已帮他做了决定,一下子就挑出了那个最坏、最出格的答案。
早就过了撤回的时间,又答应了任溪亭要去接他,这会儿再尴尬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希望任溪亭不要觉得我是变/态……”妈妈我再也不敢乱撩直男了!!!
……
果然如任溪亭所说,老师提前下课了。也是因为下午的课中“水课”占了相当的比例,傍晚时分的大学生总是懒懒地,连带着收拾电脑、书本的动作都似乎被加上了慢镜头,也不似午饭时间那么迫不及待地一窝蜂涌出教室。这会儿整个校园的色彩总是最浓郁的,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流泻进来,那漂亮的橘色、橙红色便一一落在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庞上,照亮他们上扬的唇角和亮晶晶的眸光。
这般喧闹的教室里,独自一人收拾东西的任溪亭就好像一幅定格静止的油画,清晰锋利的下颌线被夕阳温柔地描画,像是贴着肌/肤一寸寸地舔/吻过去,去了几分凌厉,反倒添上了一二如水般柔软的媚。
他似乎是知道尚澜在门外等着他,余光微微闪烁着,唇角却悄悄弯了上去,噙一抹淡淡的笑,就这么任由尚澜看着自己最为漂亮的侧脸。
他向来是很懂得利用自己出众的皮囊的,有的时候他不屑去做,但有的时候却总是情不自禁地就摆出那样一副姿态,等着那个人的目光贪恋地、隐晦地落在自己的身上,到头来又装作毫不知情地模样。
自从发现了这种好玩的事情,他对此愈发地乐此不疲。
他喜欢看他因为他乱了方寸,眼神乱飘又故作镇定的样子。
特别可爱。
“你来了。”任溪亭眼中满溢的笑意还来不及收回,却主动迎上了尚澜的目光。他微抬下巴,径直望进尚澜的眼底,调度了一个欢喜得恰到好处的眼神。
尚澜果然为这样的眼神心颤了一瞬,从那样清亮的境地中,他能够轻易地窥见自己面容的倒影。
都是活过三十多个年头的人了,到头来感情经历还是干净得如同一张白纸,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可那是任溪亭,他无奈地又宽宥了自己,如果是他的话,他两世为人倒也可算一片痴心。
只是这一份痴心……也不知会带着他走向何方,是如同上一世一般赴入深渊,还是能够自混沌中生长出一片新竹?
他不知道。只是无论如何,这日子还是得照旧过下去。哪怕未能所求如愿,这葱茏青春,又岂可辜负。
尚澜“嗯”了一声,道:“等会儿我骑车带你吧,你上课眼睛累,等会儿正好可以看着夕阳放松一下。”
任溪亭似乎是怔愣了一下,尚澜听到男生均匀的呼吸错漏了两拍。
身上蓦然压上点重量,清清亮亮的声音直往耳朵里钻:“你今天怎么这么体贴~~”
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少年的模样在浓烈余晖之下明媚得一塌糊涂。尚澜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样子印进眼底,也跟着笑了两声,玩笑似的道:“这什么话,我一直都是这么体贴,你今天才发现?”
“是是是,你最好了!”任溪亭原本环住尚澜肩头的手稍抬了几分,指尖轻轻挠了挠后者的颈侧,就像是给小动物顺毛一样的动作,直白大胆得要命。
尚澜几乎是在肌/肤相触的一瞬间,浑身都紧绷了起来,脖颈处的那一点细微的痒意,慢慢地沿着神经向四肢百骸蔓延而去,顷刻间席卷了他的全身。这个动作,在他乏善可陈的上一世,任溪亭却是绝不可能做出来的。在他的印象中,任溪亭是个开朗单纯的性子,这种若有似无的、带着点情愫的逗弄,好似同他完全搭不上边。
他心里缓缓生出一个疑虑,是他的记忆出现了偏差,还是他原本就拿错了任溪亭的画像。这下子,尚澜倒愈发看不透任溪亭了,也不知是怎的,这一点心慌相比于疑虑本身更让他惊悸异常,就好像上了考场才发现,考试题目竟和老师给出的大纲相差甚远。
正胡思乱想着,肩头的重量又沉了沉,男生将精致的脸孔凑得更近了些,眼中带了些促狭:“哥哥,怕痒啊?”
尚澜想要掩饰什么似的,眼神飘忽了下:“别闹。”
等尚澜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将任溪亭的手拉离了自己的颈侧,拢在手心里虚虚地扣着。
“……”
任溪亭突然也不说话了,像是一瞬间被按了什么暂停按钮。
两个少年手心贴着手背,凑得又那样近,无声地交换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相贴的手掌催动着愈来愈快的脉搏,一时间竟分不清面上那一点可疑的红究竟是否由夕阳作俑。
早已没有人在向前走了,脚步慢下来,然后停驻在原地。
倘若有第三人看去,两人的模样想是滑稽得紧。来来往往的学生穿梭在教学楼道间,神色匆匆或是笑语嫣然,只有他们,却好像在一瞬间失了神识。
傍晚沉醉的春风带着一点凉意裹挟而来,稍稍降低了皮肤表面的温度,方才还相对缄默的两个人,视线重新交缠在一起,却又不约而同地笑起来。倒也没人去管那凌乱的脚步到底是为了掩饰谁慌乱的心跳,只任由这一丝青春里再常见不过的悸动,晃晃悠悠,吹散在风里,在少年的身后拖出两条长长的尾影。
尾影交叠、分散,又重新粘连在一起,直到紧密相贴,再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