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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E pēpi 全都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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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一直没说话,向湉等得有些着急,追问:“好像有?”
“……有什么有,没有。”
一巴掌利落地朝向湉头顶覆盖而来,她满头的水救了她一命,老太太嫌弃地收回了手。
“赶紧赶紧去洗洗,别瞎琢磨。”老太太催促。
淋浴间里,水雾缭绕,向湉站在莲蓬头下,温热的水洗礼着她昏昏沉沉的头,雨中视频里的她行径实在太离谱了,但她思来想去也悟不出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甚至压根不记得自己当时干了些什么,要说她平常确实有点大喇喇的,偶尔也会丢三落四,可她当时那个状态,都不像个正常人了,像是?灵魂出逃?短暂离神了?或者记忆缺失?
有这么玄乎吗。
向湉一门心思琢磨着,手里的沐浴乳越压越多,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接满一捧手心。
说起记忆的话,从小到大也没什么异常现象啊,除了时间太久远的记忆有点模糊了,其他的她有忘记过什么吗,没有吧......?
这是她第一次发生这种状况吗?还是已经很久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向湉越分析越自我怀疑。
妈妈和大姨接二连三远嫁来京港,据说当时外婆他们特别反对,闹得人仰马翻,导致之后越来越疏远,那边家族的情况她更是不了解,必须先去医院看看了,万一她再在外面发生这样的事情,太危险太不可控。
水阀关闭,莲蓬头余下细小的水滴自由滴落,向湉穿好衣服,立马在手机上抢了个脑科号。
一条消息适时蹦了出来。
[他出差了,等他回来再去。]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陌生的号码,但冲这语气,不用脑子想都能知道是柳大少爷来消息了。
向湉嘴里念叨着骗子,一通电话打了过去,嘟嘟响了几声后,她觉得对方八成不会接,打也是白打,不如挂了回个消息,手开始往下滑。
“喂。”不耐烦的声音划过潮湿的空气,“怎么了。”
猝不及防,向湉赶忙撤回挂电话的手。
对方声音翁气很重,听着比平常沉得多,保险起见向湉还是确认道:“柳一燃?”
“嗯,说事。”
他效率至上,向湉把客套话咽了回去,“额...那什么,秦谓出差了?”
又是一声干脆的,“嗯”。
向湉:“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柳一燃:“下周,具体我也不知道。”
“啊?这么久嘛……今天才周二。”向湉隐隐感觉对方似乎在有意拖着她,试探性地换了个说法:“必须要他在么,我自己去取行不行?或者你陪我去拿呢,他出差了,他公司还有其他人,我只要拿走东西就好了。”
“行,你加Benny,让他跟你说一下我的出场费。”
......出场费?像是听到了匪夷所思的三个字,向湉嘴都张成了鸡蛋,“……要不你看看我像不像你的出场费呢,怎么会有出场费这种东西,你能不能正经点,在民政局门口你可是答应了的,得帮我。”
柳一燃声音里夹杂了些轻笑的鼻息,“没说不帮啊。”
“那请问现在是什么意思呢,趁火打劫坐地起价啊。”
“这叫合理收费。”
无赖,向湉虚空挥了一拳,要不是隔着手机,她鼻子里喷出的火应该已经烧透了柳一燃的衣领。
“老板,人差不多到齐了就差栗蕊还没来,她电话没人接,要不我们直接开场吧。”
国贸银座大厦69层的宴客厅里,一位穿着修身西服的男人快步走到角落的全景窗边,他稍微侧身往一旁的隐蔽空间打量,果然,他的冤大头老板,正懒散靠着墙边接电话。
云卷云舒,快速变幻,阳光扫在大理石墙面,却始终没有笼罩过墙边之人,他就像刚好卡在阴暗边缘的守线监司,容不得一丝越界。
突然被打扰,柳一燃皱了下眉,眼神有些锋利,问:“栗蕊?干嘛的。”
Benny实属不想打搅老板躲闲,可这次的投资是整个市场都还没尝试过的新方向,各类定夺事无巨细尽量要老板确定后再执行,他心里更踏实,“栗蕊是咱们攒的这个AI幻游的配音导演,说不重要也挺重要,不过好在今天主要是我们几家投资方碰一碰。”
“栗蕊?”电话里的向湉被柳一燃冷不丁的一句话打断,她摸不清他的脉络,反问:“你怎么知道我认识她?”
甜腻的声音游离在耳畔抢占听觉,柳一燃朝benny做了个手势让他等会,问向电话另一头:“你认识?”
“认识啊,之前有部剧她是配音导演,我刚好写了那部剧的编曲,共事过,怎么了?”
“能联系上她吗?现在。”
栗蕊这人经常失联,那是有“口碑”在的,要不是她专业能力实在突出,在圈里恐怕很难混下去。起初向湉听了不少关于栗蕊难搞的事迹,她刻意远离,尽量不接触,然而有次不得不与栗蕊对接,她才发现栗蕊并不像大家说的那样不靠谱,工作对接特别顺畅,其实她只是把生活和工作分得太清楚,而中间没了衔接,容易出现一些bug。
那次后,栗蕊似乎觉得向湉和她有些共性,私下聊过几回。
所以向湉手上是有栗蕊公私几个联系方式的,即时联系应该能做到。
“那得看你表现咯。”攻防逆转,向湉没想到砝码来得如此之快。
“你要是能让她半小时之内出现在国贸银座,我就......”
“就什么?”向湉等着期盼中的答复。
“帮你朋友打歌。”
像徐徐升空的氢气球,没被扎破却自己泄了气,坠落在地,没劲,真会避重就轻。
“我要你陪我去律所取东西,同时,帮我朋友打歌。”向甜不跟他绕圈圈。
“人呢,不能既要又要。”柳一燃循循善诱,“太贪心了,最后可能一样都得不到。”
“我就是全都要。”
柳一燃:“那你跟栗蕊一起来国贸,半个小时,我要看到你们俩。”
向湉斩钉截铁地回:“成交。”
“你从哪过来,家?”
向湉胡乱嗯了声,一把挂了电话。
柳一燃抬腕,鹦鹉螺表面秒针滑动着,从她家到国贸至少要一个小时,交通状况差点两个小时都是有可能的,这么硬气到最后不过竹篮打水,他倒要看看,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候在一旁的Benny见老板挂了电话,马上提醒:“老板,开场吗?”
“开场吧。”柳一燃直起身,快步走过Benny往宴客厅去。
紧跟在他身后的Benny马上开始介绍在场各资方具体情况,嘴皮子麻溜地不停输出。
柳一燃有意无意地听着,忽然间说:“Benny,你查一下有没有一种病会突然像……变了个人……”
“好的好的,老板。”老板临时下需求,快嘴Benny也照单全收,马上回应。
“不对,不是变了个人......是......”柳一燃回忆着这两天向湉接连出现的失常,次次表现都不一样,但只是失魂落魄的,而且……似乎漏了一个很关键的点,他皱眉思索,第一次是在医院,第二次在事故路边。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呢。
……
柳一燃来回比对着记忆中的细节。
救护车,救护车的声音。
他顿悟,朝身后Benny摆了手,“约个徐医生的号。”
长腿仍在疾步走着,扫动的裤腿打着快拍,和走廊里轻柔的音乐背道而驰。
宴客厅巨型木门,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