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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他们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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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排走向办公室,早读铃早已响过了,所以此时倒也不着急赶到教室。
黎夏悠哉悠哉的和谷雨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谷雨也只是回一两个字,看来是个不爱说话得性子,骄阳正好升起,洒在他们身上,黎夏个子更高替谷雨挡了些光。
他将宽大纤长的手虚遮在眼前,瞥了眼旁边的谷雨,他的眼睛被光反射成琥珀色,此时正微微眯着,像只小猫。
这样想着,身体不自觉的又侧了点,阻断了投射向谷雨的光。
刺眼的阳光消失,谷雨不自觉看了眼旁边的人,那人还是正常的走着,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他挑了挑眉,这么贴心?
*
他们走到教室早读已经快过半了,此时顾长则已经到教室了
刚还纳闷哥们儿去哪儿了,见他和谷雨一起回来,惊呆下巴了,见黎夏坐下,他书也不读了,连忙凑过去,低声问:“哥,你怎么是和谷雨一起回来的?”
听到顾长则的话,黎夏眉头微蹙,一只手撑着书另一只懒懒搭在桌子上侧头看向这个眼神“清澈”的货,语气不解“谷雨怎么了?”
顾长则将自己头埋在书下,低声说道:“他之前那个班有个我认识的人,说谷雨很孤僻班上都没几个人跟他交流过。”
“而且大夏天经常穿着长袖来,举止很奇怪,有次被人撞见傍晚放学走进了一个很阴森的巷子,里面时不时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而且据说跟他有关系会惹上黑势力,你身份特殊更要注意点。”
话刚说完背后就传来一个声音:“顾长则嘀咕什么呢?迟到就算了,早读还不认真?”
顾常则浑身一颤,神情苦闷,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呢?又是迟到又是讲话被班主任逮着,他撇了眼旁边的黎夏他正一手握拳底在唇边,可不就是在憋笑吗?
他用眼神示意黎夏哥,你怎么不提醒我,黎夏表情无辜,仿佛再说'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沈清看顾长则现在还在走神,给气笑了,“跟我来趟办公室”
顾长则再回头看,黎夏肩膀颤抖,老师一走显然憋不住笑了。
顾长则:“…”简直没爱了啊喂!
早读结束,走廊传出嘈杂的说笑声,黎夏单手撑着俊脸手中的笔灵活的转动着,眼睛盯着谷雨的背影像是在发呆,谷雨的背一直都直挺着,他嘴唇轻启正神情专注的背书。
刚才顾长则说的话,他没放在心上,毕竟听别人讲不如自己去感受。
此时班主任终于把顾长则给放了出来,顾长则一屁股坐在黎夏旁边,埋怨着:“哥你太过分了,看着我被老师抓走,沈老师太能说了,她怎么会是数学老师?”
随后又想到什么,认真对黎夏说道:“哥刚刚跟你说的那些,你怎么想?”
黎夏只说了一句:“不信谣,不传谣。”
*
日子就这样过去,迎来了小满后的第一场大雨。
谷雨坐在体育馆的阶梯上,头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大雨神情恹恹,潮湿的天气,粘腻的触感都让他倍感烦躁。
不舒服?还是心情不好?黎夏看着谷雨的方向下意识想着,接着一惊,双手捂脸,自己在干什么?
他觉得谷雨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他总是忍不住去观察他。
黎夏猛地站起,引的周围同学侧目,他管不了那么多拿起篮球朝顾长则走去,“打球!”
他得好好运动运动,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清理掉。
谷雨没管那边发生了什么,光是下雨就有够他烦躁的了。
结果下一秒一颗球“bang!”的砸来,后脑勺给磕到了连带着鼻骨也被打中,他勉强用手扶住了窗户,脑袋被砸懵了,还没反应以来发生了什么。
只感觉鼻腔湿润,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摸到了满手的血,他瞳孔放大,童年的记忆不受控制的在脑中回放。
*
“啪!”谷崇狰狞的面孔出现,年幼的谷雨被打得趴倒在地。
谷崇嘴里骂骂咧咧唾沫横飞,将谷雨提起来又掐又打,他想求饶,可话已经说不出来了,只有眼里的绝望与泪水…
画面一转
上一秒爸爸还在对自己轻声细语,叫自己好好学习给谷家争光,下一秒他被扔过来的烟灰缸砸中,耳边是谷崇的指责谩骂。
他身体僵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让他喘不上气,周围一切都天旋地转,他想努力看清但始终模糊。
*
医务室
窗外阴雨绵绵,阴风阵阵。
此时谷雨满头冒汗,脸色苍白头不自主的摇摆,嘴里模糊不清的说着什么下一秒:”嗬…”
他猛地睁开了眼,呼吸急促,眼中还有未曾散去的恐惧。
眼下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他试着用深呼吸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效果微乎其微,良久,他缓缓坐起,双手贴近胸口他微微低头,眼里恐惧消散,想着梦里的那些人,取而代之的是无力的恨,他到底该怎么做…
微风拂过发梢,带进来些许雨水,他双眼微眯,想起身去关掉窗户。
这时候门刚好被打开,来人见谷雨醒了,一愣“你醒了?好点没?”
谷雨有些意外,没想到是黎夏送自己来医务室的,随后对着他弯了弯眼角,挂上了只对黎夏有的招牌笑容轻声说着:“谢谢你送我来医务室,麻烦你了。”
黎夏嘴角扬起,露出整齐的牙齿,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双手搭在双腿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双含情的眼睛,专注的注视着谷雨,低沉的声音仿佛有无限的温柔:“你没事儿就行。”
他见刚才谷雨似乎像关窗,有起身去把窗户关了,潮湿的感觉被隔绝在外,让谷雨好受了些。
“谢谢。”
“顺手的事儿。”
他说着又想起了什么:“对了。”
接着起身将放在柜子上的白粥拿了过来。
“我看都已经放学了,所以去食堂买了点白粥给你喝”黎夏说着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耳尖泛着微红蔓延至脖颈。
谷雨这才注意到天色已经微暗,估摸着时间可能已经放学了,接过黎夏地来的白粥,愣愣的又道了一声谢。心里有点不可思议,他们不熟,为什么黎夏可以对自己这么好。
此刻他蓬松的头发翘起一根呆毛加上他呆住的表情,黎夏居然品出了一丝可爱,他忍不住揉了揉谷雨的头,又装作自然的收回了手,咳了一声:“没事儿都是同学”
谷雨被眼前的少年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不知所措,显然黎夏也察觉到了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些冒犯,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却又好像不只是尴尬。
刚好这是黎夏的电话响了,正好解救了黎夏,他接起电话跟谷雨说:“今天球打到你,实在是不好意思,现在我有事儿就先走了,你一个人回家可以吗?”
谷雨摇摇头表示他可以先走,毕竟现在还不是让黎夏去他家的时候。
黎夏走后,谷雨在医务室把白粥都喝完了,才动身离开这里。
他单独走在小巷中,忍不住回想今天在医务室发生的事,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垂下眼眸,喃喃道太犯规了。
家里没人,客厅还是和早上一样凌乱。
他默默将倒在一旁的酒瓶捡起,重新收拾好客厅。
想起初二时那段梦一般的日子,心情压抑。
他疲惫的走进卧室,趴在床上默默躺尸,每天都好累。
这时谷雨的二手机发出来“嗡、嗡”的声音,他从裤兜里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的人是他打工地方的店长,店长说周六晚上值班的员工有事儿,问他能不能带一下班,薪资给他涨三十块。
有钱不赚王八蛋,谷雨没犹豫,直接答应了。
*
傍晚夕阳坠地,一排孤雁掠过天空消失在天际。
谷崇自那次之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了,谷雨见怪不怪,吃完饭就出门了。
在公车上,城市霓虹映射在他清秀的脸庞,一半隐没在黑暗中,他头靠车窗看着属于南城的烟火,坐在路边吃夜宵的大学生、压马路的情侣、拾荒的老人、灯火通明的写字楼….
他只有身在其中才有原来自己还活在这个是世上的实感。
“怀榆街到了….”机器女声响起,谷雨收起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拍了拍脸蛋,告诫自己打起精神来还要工作。
到便利店门口,他转头看了看对面的高档小区。
他在这已经工作了大半年了,工资也算可以。
他抬脚走进便利店,李亮见他终于来了,噌的一下站起身,椅子都被撞倒。
他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讪笑道:"你可算来哎了,今天晚上就麻烦你了啊。"
谷雨神色淡淡,点了点头,摘下帽子走进更衣室,听着李亮隔着门嘱咐:"工作到早上7点,会有人来接你的班"接着又说了些要注意的地方,就急匆匆的走了。
晚上客人少,谷雨换好衣服,先去库房搬了些货物放入推车,纤长的手将货物拿起又放下,背景清瘦,整个人不紧不慢地走着。
“叮铃”店门被打开,谷雨转过头看见来人,眼睛眨了眨:“欢迎光临。”
黎夏轻轻挑眉一笑有些意外,也是没想到出门买个东西也能遇到同学,“好巧。”
谷雨浅浅一笑,听那人问道:“你周末都会来兼职么?”
离他在医务室才过去两三天,黎夏看了下时间,晚上9:30他心里有个猜测,“你今晚是上夜班?”
“对。”黎夏那还要买的东西,走到谷雨面前,“平时都没有遇到过你。”
谷雨垂下眼,拿起东西扫码,一边回应着:“大多时候都是后勤,很少站收银台,一共12块。”
黎夏将付款码递给他,骨骼分明的大手撑在台上:“夜班是不是要熬夜?你身体可以吗?”
随后又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可能有些唐突,眼下有点懊恼,刚想开口:“抱歉…”
就听谷雨说已经好多了,只是今天上夜班而已,平常都不熬夜的。
他的声音如潺潺流水,清凉有温和黎夏听着很舒服,见他也没有表现出生气,就又忍不住和他聊了起来:“我家就住在对面,你是每天都会来这里兼职吗?”
他眼前的少年摇了摇头,看外面现在没什么人,于是走出了前台和黎夏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我一般会周末来打工,上学的话,晚上偶尔去烧烤店兼职,偶尔在便利店清理清理货物”
他眼中带笑,望向旁边的黎夏:“我家里比较穷,这样能有点生活费,也不至于太拮据。”
“那…”
就在这是店里来了客人,黎夏把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拍了拍谷雨的肩膀“你先去忙吧,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好”谷雨起身去了收银台,黎夏又站在旁边看了会儿谷雨,有些出神,他好像不论什么时候都身姿挺拔,视线再次和看过来的谷雨撞上。
看见谷雨眼中的疑惑,黎夏这才意识到自己定了人家好一阵了,他有些不好意思,接着挥了挥手,嘴里说着再见,转身奔入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