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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不是梦 这个世界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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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地记得日期,这墓碑还是她和白莉一起盯着人做的,当时为了检查有没有出入,陶恬可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比对了很久。
日期是不会出错了,她记得十分清楚,就是六月十五,而现在墓碑上的时时间居然变更成了七月十九,整整推后了一个月。
陶恬觉得有些诧异,甚至有点毛骨悚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记错了?
心里突然有个想法,之前她一直再找,试图想说服自己遇到十七岁白莉这件事不是自己的梦,但是一点线索也没有找到,就在她说服了自己,告诉自己那就是一场梦的时候她就看到了这个。
陶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改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低着头似乎是在笑,但是却没有笑声。
这个世界疯了……
不过准确来说,是她疯了,或许在白莉去世时她就已经疯了。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她倒是愿意一直待在这个疯了的世界,至少还有白莉在。
陶恬没有在这里待很久,她用手机把整个墓碑照了下来。顺便给日期来了个特拍。
上山的路不好走,下山的路也好不到哪里去。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陶恬现在心里突突跳着,完全冷静不下来。
等到她下山,天基本上已经黑透了。
云霞村到镇上有一段距离,陶恬走出去那是不太可能的,况且大晚上的,周围照明的路灯都没有,怪吓人的。
好在这边路上时不时会有车出去,于是陶恬站在路边,打算碰一碰运气。
等了快十分钟了,一辆车也没看到,好不容易见到一辆车,还径直开过去。
陶恬手还落在半空中没放下来。
她站得脚有些难受,于是干脆蹲下来。
手机还在打着灯,而电量却只有二十不到,现在这个情况,也不知道手机电量还够不够。
不过好在她运气是好的,隔了一会儿,路口拐弯的地方就有一道光打了过来。
陶恬起身有些急了,头还晕了一下。
等能够看到车身之后,陶恬往前站了一点,伸手招了一下。
她到现在都没有想过司机要是不停车会怎样,不过还好,车子停在了她的面前。
“走哪去?”开车的人看起来很年轻,也就不到三十岁,说的是当地的方言。
“去镇上。”陶恬说着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人,询问他顺不顺路,只是这人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开车的人向后扭了一下头,示意她上车。
车锁开了,陶恬把行李箱放在了后备箱,犹豫了一下之后她走到了副驾驶旁。
“谢谢啊!”陶恬伸手扣好安全带。
“没事。”他看了一眼陶恬,问,“不是本地的吧?来这边走亲戚?”
陶恬点头,说:“对,走亲戚的。”
男人闻言啧了一声:“那么晚了不住这里?看你很眼生。”
陶恬没有说话,这是笑笑。
男人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开着车。
刚上车就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陶恬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或许是察觉到了陶恬的目光,男生页扭头看了她一眼,问:“咋了?”
陶恬被人抓包,有些不好意思,她连忙摇头否认:“没事。”
或许觉得这人奇怪,男人之后没在说话,只是默默将音乐打开了。
歌曲前凑刚响,陶恬嘴角就没忍住上扬了一些,这是白莉很喜欢的一首粤语歌。
陶恬问:“你是本地人?”
“啊?”男人或许是没有听清,也或许是不太清楚陶恬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云霞村的吗?”陶恬又问道。
“是啊!”像是为了证实自己是本地的,男生又接着说,“小学、初中都是在这边上的学。”
陶恬点点头。
男人笑了一声,说:“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广东了。”
男人估计觉得有人和他聊天了,于是将音乐声关小了一些。只是陶恬此刻有些心不在焉的,没说太多的话。
男人说:“不过现在都没小时候好玩了,那时候村里一堆人,到处跑到处疯,现在人家出的出门,嫁的嫁人。”
陶恬还在出神想着什么,男人突然问她:“你是哪家的亲戚,看看我认识不?”
陶恬:“啊?”的一声,好一会儿才在男人热切的的期待中说了个名字。
男人这才恍然大悟般开口:“原来是白叔啊!”
同一个村的,对于他认识白莉的爸爸这点陶恬并不觉得有多稀奇,只是他下面的话倒是吸引了陶恬的注意力,准确说,陶恬听得有些后背发凉。
“白叔人很好的,在我们这里,大家都很尊敬他。”男人用着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说着,“而且他家女儿也很争气。”
说着,男人遗憾的叹了一口气,说:“只是啊!她女儿刚上考上大学人就没了。”
陶恬只听见自己脑袋里面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坏掉了一样,直接塌了下来。
陶恬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脸色有多吓人她只是凭着自己的本能扭头看向驾驶位上的人然后开口问:“什么?”
男人开始只是专注着开车,但是听到陶恬声音奇怪,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刚好对面有车开过陶恬本就算不上好的脸色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吓人。
男人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他没忍住说了句方言,陶恬听过那是一句骂人的话。
“什么?”陶恬现在脑子转不过来,动得缓慢。
“没事。”男人深吸了一口气,问陶恬,“你刚才说什么?”
被吓了一跳,他现在想不起来刚才陶恬说了啥。
陶恬意识到自己刚才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此刻她特意向上扬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想让自己表情不那么的僵硬。
“就是你说白叔是啥时候没的?”
男人听了这话,心里莫名觉得奇怪,这人真的是白叔家亲戚吗?是的话她应该知道白叔的祭日吧!
不过都说是“应该”了,记混那倒也是情有可原,毕竟现在年轻人的记忆也总是不好,就连他也总是记混一些东西。
男人仔细想了一下。
陶恬盯着驾驶位上的人看,又觉得一直盯着人不好,于是收回视线,望着前方。但是注意了一直再往旁边偏。
直到男人开口,她才又扭头望向他。
“我也只记得大概的时间,在他女儿高考结束后没多久吧!”男人想了想,又补充道,“那时候都在觉得可惜呢。”
陶恬听完只觉得自己脑袋转不过弯了,僵在原地。
不对,不对,一切都乱了……
她现在很想让人把车停下,她想去看看,再看一下那个墓碑上的日期,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说的日期和她看到的不一样。
陶恬以为自己记混了,或许刚高考完之后的时间离七月十九没多久。
她抱着侥幸的心里翻开日历,但是手却止不住的发抖,好几次点错了软件。
好不容易点开手机日历,翻找到了那个时间段内。
她彻底愣住了。
这个人说的日期和她今天在碑上看到的不一样。
陶恬手抖得厉害,她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她很慌乱,很无助。
她试图开口,好几次都没能完整说出句话来。
男人注意到她的行为,偏头看了她一眼,就算车内光线不足,男人也能看出,陶恬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怎么了?”男人有些慌张地开口,“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他有些害怕人在他车上出事。
陶恬木楞地摇头。
车驶出村子,来到了大路上,路上不再是黑漆漆的,周围的路灯一排排的,路上行驶的车辆也多了起来。
男人小心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人,见陶恬还是刚才的姿势没动,不由的踩了一脚油门。
减速之后,车停在了某个岔路口。
男人:“到了。”
陶恬没动。
男人:“……”
他现在心里慌得一批,都想把手伸到陶恬人中处看看人是不是还有呼吸,但是没等他动手,旁边的人慢半拍地开口问:“到了?”
男人点点头,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发誓,以后晚上不要随便在路边停车载人了,尤其还是他不认识的人。
“多少钱?”陶恬解开安全带,问他。
“60。”男人想也没想,直接报价。
这个价格属实很高了,但是他才不管,在路上被这个莫名奇妙的人吓了好几次,要点损失费不过分吧!
本以为陶恬会说些什么的,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掏出手机扫了码付了钱。
这动作缓慢,感觉像个机器人一般。
但是男人莫名起一身汗。
这不会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吧!
在心里默念了几句不知道是啥的话之后,陶恬下了车,接着去拿她在后座的行李箱。
“师傅。”陶恬的声音从后座传来男人却觉得是在他头顶传来的一般,吓了他一激灵。
“……怎么了?”
“可以加你个联系方式吗?”陶恬拿着行李箱站在车外。
加完联系方式之后,陶恬起身离开了。
男人愣了愣,觉得自己刚才也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居然也同意了……
嘴里骂了句脏话,放下手刹,驾车走了。
路上灯光明亮,但是周围人少得可怜。
放平时,陶恬肯定会被吓到,然后脚步快到磨出火星。
只是现在她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别的,满脑袋都只有一件事——她到底怎么了?
太晚了,于是陶恬随便找了一家宾馆打算进去先休息。
这店看起来不大,陶恬走进去,前台的阿姨抬眼望了她一眼,用方言问她是不是要住酒店。
陶恬点点头。
阿姨:“身份证给我一下。”
陶恬掏出递给她。
“九十块钱。”
陶恬付了钱,站在前台等阿姨。
“好了。”她将身份证递给陶恬,“跟我上去吧!”
楼道很狭窄,只能容下一人,陶恬跟在阿姨身后走着。
二楼,房间有三个,阿姨给她开了一间门,是紧靠楼梯口的那间。
陶恬进去,房间不大,但是需要的东西都有,房间也没有什么异味。
和阿姨道谢之后,陶恬把房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