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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现实与梦境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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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似乎没怎么改变,陶恬还是上着班,回到家之后家里也只有她一个人。
日子又回到了之前。
今天天气不太好,中午过后下了点毛毛雨,陶恬坐在沙发上有些发呆。
她今天下午没什么事情干,老板说明天让她出个差,所以今天下午让她回来收拾收拾东西。
之前出差也没有休息半天这种好事,这次老板不知道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放假。
陶恬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收拾东西。
行李箱不大,她自己要带的东西也不多,这次出差去不了多久,她干脆就只拿了两套换洗的衣服。
收拾收拾她莫名笑了一下,真是奇怪,她第一次这么迅速就把行李给收拾好了,而且还没有拖拉。
不过人就是要慢慢成长起来的,这一点也不奇怪吧!
陶恬东西收拾差不多了,她起身出门去了花店,现在这个季节刚好有茉莉花,于是她拿了几束看起来不错的。
这次他没有坐公交过去,车缓缓停在了路边,陶恬付了钱之后就直接进了墓地。
太阳落山了,阳光也不那么刺眼了,不过陶恬还是戴了个帽子。今天下午的风有些大,她将头低了一点,又伸手把帽檐压了压。
又是熟悉的地方,陶恬现在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压得她想哭。
好久没来了,这墓碑上感觉有些灰了,今天出门忘记带纸巾了,于是陶恬直接上手,在白莉的照片上来回擦了好几下,说是擦她这样子更像是去摸白莉的脸颊。
陶恬一点也不嫌弃脏,她把花轻轻放在碑的前面,然后就这样对视着白莉的照片坐了下来。
“明天我要出差了,可能要一周才能回来。”这帽子有点挡住了她的视野,于是陶恬直接把它拿了下来,看着白莉的笑脸,她也扯了扯嘴角,“不过你放心吧,等我回来的时候会告诉你的,也会给你带你想吃的东西。”
说着说着她沉默了好久,望着面前的黑白照片她始终都没有办法做到一点也不去想。
她喊了一声白莉的名字,很认真地瞧着她的照片,说:“我前几天做了个梦,梦见你还活着,我们都很好的生活在你的十八岁……”
“我以为我可以放下的。”她语气里带着悲伤,“可是,一见到你还是会喜欢上你,没什么理由的。”
她喃喃道:“你应该也很想我吧,所以让我梦见了你。”
她说着低下了头,哭了。
眼泪大颗大颗往地上砸,陶恬也没有伸手去擦拭,就这样让眼泪沾满了她的眼眶。
再一次抬头她声音有些哑地说道:“可不可以在多想我一点,让我在做个和你有关的梦。”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现在甚至一点风也没有刮了。
陶恬最后苦笑了一下,“对不起……我一个人真的装不下去了……”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小了下去,甚至听不太清她在说什么。
白莉走后她一直都在麻痹自己,该做什么事情就做什么事情,和之前没什么不同的。她甚至把自己伪装起来,觉得自己至少在外人面前装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可是,当她做了梦醒来,她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接受白莉的离开。
那一次,她真的装不下去了。装不下去不在乎,装不下去自己有在好好生活。
第一次,那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么失态。
“我好想你啊!”陶恬说,“我这次出差那边离你老家挺近的,到时候顺便去看看叔叔。”
天渐渐黑了下来,夜晚的风不冷但是还是有些凉的。
陶恬腿有点发麻了,她有些艰难地起身,但是由于重心不稳差点摔了一下。
“下次来看你。”想说明天再来看你的,但是她想起来自己明天还要出差。
回去的时候她没有打车,这边算是比较偏僻的,平常来这边的车不多,陶恬直接等的公交车。
这趟车收车时间早,晚上七点半就没车了。
现在已经七点二十了,还能赶上最后一趟车。
车上人不多,路上的灯也都亮了起来,外面的全黑了,车里也开了灯,但是还是有些看不清。
回到家她简单弄了点东西吃之后就直接洗漱去了。
房间里她没有开灯,沙发旁的落地灯倒是开着,只是光线依旧不好。
陶恬打开电视随意调了一个看着,她其实什么也没有看下去,只是电视声音响着不会显得房间里面很空。
晚上十一点,她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重心偏了一下,她整个人一抖,彻底清醒过来,毯子还安然地盖在身上,电视现在已经在进广告了。
陶恬扒拉了一下挡住视线的头发,关掉电视走进了房间。
睡前她房间的落地灯依然是开着的,这种喜欢黑夜又害怕黑夜的感觉很不好受。
这一夜无梦,陶恬睡得很踏实。
这不是她第一次出差了,但是却有种久别的感觉。
机场,她跟老板的助理走在后边,脚步尽量跟上老板,她几乎小跑起来,这感觉就像是好久没有上班,一时之间有些缓不过来。
安排的车就在门口等着,三人一出机场就直接上了车。
去酒店把东西放好之后,几人就直接去见了客户,这次这个合作很重要,老板谈了小半年才达成的,所以不容有什么差错。
在约好的地点见了面,来的人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陶恬猜想他最多就是三十岁。
老板很客气地喊了一声:“沈总。”
男人最起码有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他笑着上前与人交谈,很绅士地和对面的人握了个手,说:“王总好。”
包厢里六七个人,能说上话的只有两人。
项目上的事情今天大概是聊不透的,半小时过去了,他们聊的东西没有一点与工作有关。
陶恬老板也不急,这种事情急不来,越急就越显得自己很在乎,虽然这个他确实很在乎。
老板给了陶恬一个眼神,陶恬起身悄悄走了出去。
大堂空空的,倒是现在她觉得有些冷,买完单之后她发了条消息给朱助理,接着起身去了趟厕所。
这天晚上有些冷,来之前看过天气预报的,大概率一会儿会下雨。
陶恬从厕所出来之后就直接去买了几把雨伞,她没有再回包厢,朱助理告诉她,他们还有不到十分钟就完事了。
陶恬守在大堂出,没一会儿外面就滴滴答答下起了雨。
她不太喜欢雨天,听着雨声与让她莫名暴躁不安,她又想起了之前躲在白莉怀里的日子了。
白莉总是嘲笑她,但是一边笑一边不忘抱着她。
雨声滴滴答答,把她的心都给滴穿了。
几人出来了,陶恬起身走到她老板身边。
她老板说:“沈总,那其他的事情下次聊。”
接着陶恬把伞递到沈总旁边的人面前,说:“这天气时好时坏的,这是给沈总您准备的。”
助理有些犹豫,看来一眼自家老板之后礼貌接下了。
“那再见。”说着他直接走进了面前的车里。
看老板那脸色估计这事有些难搞。
晚上酒店,陶恬和朱助理一间房,洗完澡之后两人简单处理了一下剩余的工作。
这助理是新来不久的实习生,听说是老板家的某个亲戚,陶恬对于关系户不是很在意,而且也不关她的事,对她的工作没什么影响,但是还是有点没想明白,老板居然会带一个实习生出差。
“陶姐。”朱助理喊她。
“嗯?”陶恬抬头望向另一边床上的人。
朱助理抬头看了她一眼,说:“老板说这次出差估计要不了一周就得回去。”
陶恬有些吃惊,挑了一下眉。
沈总那样子看起来并不好说话,但是要不了一周,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她点点头,轻声嗯了一下。
外面的雨似乎下了一些,滴答滴答的声音一直回荡在她的耳边。
四天之后,陶恬把老板送到了机场。
她事先和老板请好假了,说要去个亲戚家有点事情。
老板也没说什么,直接批假了。
往桐城的高铁事先已经买好了,一个半小时的高铁到站之后,她直接在高铁站坐的长途大巴车往白莉老家的镇上赶去。
清明节已经过了快两个周了,但是镇上还是有卖花束以及纸钱这些的。她买了一束白菊,又拿了点纸钱,打车就来了白莉老家。
摩托车师傅有点自来熟,他听到陶恬要去的地方之后,用着好奇的眼光打量着陶恬,然后问:“外地的?之前没见过。”
陶恬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嗯了一下。
师傅说:“我家就住在云霞村。”
他在这个村里三十多年了,也没听说哪个外地的把人埋在他们村里。
不过他也没有细想,毕竟也有可能是谁家的亲戚。
记忆力,她来这里的次数不多,也就两三次吧!
上一次来是为了给白莉爸爸立碑的。
农村老家,人死了之后是要入土的,他们不会把人送去火葬,选个好地方,买一块地,就把人完完全全地送走了。
白莉父亲的坟是在山上面,陶恬也只是和师傅说了个大体的位置,下了车付了钱之后,她就顺着山路走了进去。
路虽然难走,但是杂草却被人修理过了,估计是之前有人来过。
地方有些偏,陶恬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过快六点了。
不过还好今天天气不错。
从远处看其实还是能看见白白的一片的,那些都是之前来的人挂的上坟钱。
这是陶恬第一次自己一个人来见白莉爸爸,说实话,她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心虚。
上一次来,她很郑重地告诉白爸爸,说自己一定会照顾好白莉的,但是……
她望着老人家墓碑,接着路直接磕了几个头,嘴上说着对不起。
地上都是泥土,没有完全干透,起身时膝盖那一块都脏得不成样了。
陶恬挂上了纸钱,白莉爸爸墓碑前都是一些鞭炮碎。陶恬拿了个树丫给他扒拉开。
突然,她眼睛睁大了不少,完全是吃惊的。
墓碑上所写的日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