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将醒》别告诉小郭

49、一切的开始 （已修）很

　　男孩有双犹如墨晶般的眸子，望向她的时候，像是黑洞深处传来微弱的光，让人忍不住去探寻。

　　“是不是还很疼？”男孩在她面前蹲下，单薄的身体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小手伸到她眼前，轻抚她的额头，“不疼了，不疼了哦……”他一遍遍哄她，声音软软的。

　　“我怎么会疼呢，我不疼，我一点都不疼。”男孩似在回答她，嘴角明明在抽动，眉头都揪在了一起，却依然挤出温柔的笑，“你看，我给你摘的。”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小心翼翼拿到她眼前，一朵蓝紫色的小花，花瓣蔫了，他慌了，“对不起，我乱跑被发现了，被关了一会，就变成这样了……”

　　她的心狠狠抽了一下，“你，你别为了这点小事，兰……”

　　“兰，兰……”梁一程猛地睁开了眼。

　　“一程，做噩梦了？你刚刚说疼，哪里疼？”柳南坐在床边，手伸到她眼前，想抚摸她的额头，这一切跟刚刚梦境里的太过相似，画面重叠在一起，她再也没法分清，

　　“兰……”梁一程仰起脸，看着柳南唤道。

　　肖棠依在门口，只见柳南整个身子都僵住了，随即微微颤抖起来。

　　她叫柳南什么？南？这么嗲的称呼，好恶心，肖棠想一笑了之，可调侃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心里酸涩得难以忍受。

　　他眼睁睁看着柳南拥住梁一程，用力得似要将她折断，而梁一程没有推开他。

　　梁一程和柳南，真的有这么深的羁绊么，柳南说他的感情肤浅，是啊，梁一程的过去，他什么都没参与，什么都不知道，却好像一个不自量力的第三者，拼命想插足在他们之间，第三者起码还得到过些许怜悯，而他，全部都只是自作多情。

　　肖棠只觉这里一秒都待不下去了，逃似得离开了梁一程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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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是我们三个人的想法，我，梁一程的父亲梁炎生，还有一个叫兰贺云的。我们也晓得，我们这个想法，太大胆了，用别人的小孩也不道德，所以我们决定，用梁炎生和兰贺云各自的小孩，因为我没孩子……”江世明像是要从头说起。

　　江连急着找到梁一程，对江世明的回忆没有丁点兴趣，可是能用来找梁一程的办法都用了，如今只能指望，从江世明的话里找到有用的线索。

　　梁炎生和兰贺云都是书呆子，除了做学问，没什么擅长的。江世明却不一样，他性格活络，人脉广泛，和不少政商界的人称兄道弟。没过多久，江世明就从宋金章和另一位政界名人手上，拉到了两笔大投资。紧接着，江世明在大学附近找了个厂房，买了各种设备，招募人才，研究所就那样成立了。

　　“我们三人都是同样的想法，智体就应该植入大脑，这就是最尖端的技术，是人类的未来，虽然有风险，但只有这样，才能观察到智体是怎么和人的大脑互相作用，影响人的思维和行动……”江世明言外之意，还是不满二期违背了他的初衷。

　　既然是科学实验，就要基线相同，所有实验体必须接受完全一致的智体指令。最终，兰贺云的儿子兰笑，两位投资人的私生子，成了正式的一期实验体，三人的智体被设定了身体增强的指令，他们的数据，被记录在正式的研究报告中。

　　而梁炎生并不希望梁一程的智体与其他人一样，便伪造了她的档案，说她是因为测试指标未通过，才没有植入智体，而实际上，梁一程也被植入了，只是智体被赋予了不同指令。

　　看来江世明没打算骗他，江连想。他之前从肖全那拿到了梁一程在研究所的档案，也注意到其中矛盾的内容，凭借蛛丝马迹，猜了个大概，江世明现在说的，只是佐证了他全部推断而已。

　　江世明滔滔不绝说着诺娜计划有多伟大，他自己有多伟大，江连听得无聊，环顾四周，打量起江世明家来。他原以为，这么多年，江世明靠着给诺娜计划的投资，应该赚了不少钱，可他生活简朴，住的房子只有一室一厅，除了刷了个墙铺了个地板，再没任何装修，用的东西也都是最基本的。

　　“梁一程毕竟是个女孩嘛，我们，不是，是梁炎生，舍不得她像其他实验体那样受苦，他就想女儿，能像他的亡妻一样，不，要比他的亡妻更完美……成为一个，有才情的淑女……那也是对他的亡妻最好的纪念了，你也能理解的对吧，孩子么，就是父母的延伸……”江世明声音哽咽。

　　老变态，江连心里骂，说得冠冕堂皇，不就是满足自己的幻想，真要心疼她，又怎么会让她参加实验。

　　江连听不下去，目光不自觉被书架上摆的几张相框吸引，照片上是同一个女人，每张动作都是一样的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每张表情也都一样，笑容端庄慈爱，似要普度众生，照片就如AI生成的一般，只是换了个衣服背景而已。

　　江世明的爱人？江连觉得奇怪，记忆中江世明没结过婚，身边也没有女人，他甚至从没提过这方面的事。再仔细看，不光是书架，床头柜、茶几、饭桌、五斗柜上，全都是她的照片。江世明有个深爱的女人，也很正常，可为什么，

　　江连总觉得照片里的女人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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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南习惯了，幸福总是短暂的，短得像一首偶然听到的好听的乐曲，随着梁一程彻底醒来，而戛然而止，她不再念着“兰”那个字，也不会好奇那代表着什么，她依然什么都不记得，连梦里的，也全忘了。

　　她继续着高强度的身体训练，那是她每天唯一感兴趣的事，即使没有器械，空间狭窄，她也有各种办法，就像在准备一场即将到来的决战，再没有任何，能分走她的注意力。

　　柳南给的药量早已是最大了，她晕眩疲倦的时间却越来越短，仿佛产生了抗药性，左臂已经可以正常活动，伤痕也逐渐淡化，她恢复得太快了，那就像是从小为了挣脱控制，而进化出的身体本能。

　　就再没有任何办法，能捆住她了么。

　　柳南一直注视着梁一程，丝毫没有注意身后，肖棠也在观察着他。那不是错觉，肖棠能确定，那晚柳南愤怒地与他争辩时，有那么一瞬，他感受到了智体，就在柳南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