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将醒》别告诉小郭

26、感官操纵 （已修）水

　　“眼睛转了！”肖棠激动得热泪盈眶，“看我，梁老师，看看我啊。”

　　视力恢复了，听力也回来了，梁一程眼睛转向他，想要抬手，却被什么死死按住了手腕，她挣脱不了，指甲无意识地拨弄着肖棠的掌心，他慌得握紧了她的手。

　　那人并没离开，她的影像与现实重叠在一起。她的膝盖分开梁一程双腿，抵住她，指尖轻柔地像羽毛，肆意在皮肤上划着，漫无目的，又似是故意要避开什么。她的手指每每离开，梁一程的身体便本能地随之抬起，像在祈求她的停留。

　　“你真是……”那人嗤笑一声，语气里却带着些许不悦，“就这么想被他们发现？竟然兴奋了……”

　　“别这样！”梁一程喊，想阻止那人的动作，却不知她是真的喊出了声，还是只在她脑海里。

　　她的身体时不时不安地乱动，江连拉过被子替她盖上，又被她挣开了，“姐姐？到底怎么了？”

　　梁一程眼睁睁看着江连的手，穿过那人的腿，他们看不到那人，听不到那人，可那人带来触感是真真切切的，梁一程只觉得感官彻底错乱了，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幻觉，再无法分辨。

　　梁一程看向江连，嘴唇微张，似是要回应他，最终却只是吐出隐忍至极的喘息，她的眼睛不再惊慌，而是无助的，荡漾着水波，就好像等待着谁的拯救。

　　肖棠早就感到了异样，却不敢多想，“很难受么？梁老师……”不知道是在问她，还是说给自己听。

　　“不准看别人！”那人再没了之前的游刃有余，明明是她让梁一程看见的，此刻却像是她被背叛了一样，她遮住梁一程的眼，吻住她的嘴唇，动作又急又慌，像是下一秒，梁一程就会从她身下消失不见。

　　世界重归黑暗，感官无限放大，梁一程忽的扬起脸，脖颈上的筋拉扯到极致，她的脸颊红透了，宛如暴雨中的花朵，被淋得摇摇欲坠，让人忍不住去扶，却更想去摘。“哈……”她再也忍不住，胸口剧烈起伏，腰一次次微微拱起又坠下。

　　“她，她，是在难受吧，好像很难受……”肖棠声音哑了，颤抖着。他求助般看向江连，想他立刻告诉他，那都是痛苦的正常表现，梁一程正在备受煎熬，仿佛只有那样，他才能保持最后的理智。

　　“是，嗯，会好的，很快……”空气太过湿黏，江连拉扯着衣领，呼吸却愈发急促，他庆幸肖棠在这里，又恨他在这里。

　　江连盯着梁一程的嘴唇，随着她的喘息吞咽着。好美，他想，昏迷的梁一程，无力反抗，被动承受快乐的样子，一定就是现在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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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一程醒来已是早晨，头不再疼了，身体也能自由活动，看来，那人终于肯放过她了。

　　梁一程早就意识到身体里有另一个人，但之前她就是偶尔出现，出现时也只是在脑海里说话而已。那人的话虽然尖刻，却总能让她瞬间冷静下来，所以她并不讨厌，有时还挺感激的，她让她清醒，也给了她陪伴。

　　可这却是第一次，那人显露形态，她能夺取了她身体的控制权，甚至还能操纵她的感官。

　　梁一程也查过些资料，她的经历有点类似第二人格或精神分裂，相似的症状包括情感表达减少，产生幻觉或幻听，脱离现实。难道她病了？一切都是她的臆想么？臆想，会如此真实么？

　　“梁一程，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你也不要想离开我……”那是她消失前最后说的话，她明明做了过分的事，可她带着那样哀伤的眼睛，竟让梁一程没法怪她，反而心疼起来。

　　光线透过窗帘边缘，卧室渐渐亮了，江连和肖棠趴在她床边睡着，一人紧抓着她一只手，梁一程猛然记起自己昨夜的声音动作，也不知是不是仅仅存在于那个虚幻世界，还是都被他们发现了，瞬时尴尬得面红耳赤。

　　梁一程小心翼翼把手从他俩手里抽出来，准备逃跑，她捏着被角，轻手轻脚想绕过江连，却被一把抓住了脚踝，

　　“你醒了？去哪儿？”江连揉揉眼。

　　“我渴，我去喝水。”

　　“别又是丢下我吧，”江连一副受伤的样子，委屈道，“以后姐姐给我吃什么喝什么，我都不敢接了。”

　　肖棠也醒了，“你没事了吧？身体还好么？”他关切地凑近梁一程，与她四目相对，却猛然想起昨夜她的样子，又想起自己也失态得很，未等她答复，起身就逃，”我去给你拿水。”

　　三人都是眼下乌青，一脸狼狈。梁一程的衣服没法穿了，肖棠从衣柜里给她翻了件自己的长袖T恤，她穿着，像穿了件浴袍似的，但好歹遮住了抓伤。

　　肖棠胳膊上也有不少血痕，他丝毫不在意，反而很骄傲的样子，故意卷起衬衫袖子，在江连眼前晃来晃去，还嫌气得江连不够，还学着他，故意和梁一程说着暧昧的话，

　　“昨晚，我们在床底的时候……还记得吧？要不要准备一下？”

　　梁一程这才记起，宋宅那个男孩，放他们逃走时说过，会早上过来找她。现在回想，梁一程还是觉得诧异，那男孩对突然闯进家门的陌生人，没有丝毫防备，还这么信任他们，他认识肖棠么，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门铃就响了。

　　肖棠示意两人先去楼上躲着，门口，男孩带着两个黑衣人。

　　“我和哥哥玩一会，你们在门外吧，是肖棠哥哥，又不是外人。”他似乎很清楚肖棠的底细，以及宋金章和肖全的关系，像个小大人一般指挥保镖，他们也清楚拗不过他，便听他的话守在门外。

　　关了门，男孩再不理肖棠，径直往里屋走，边走边四处寻找，“姐姐呢？姐姐别躲了。”

　　梁一程从楼梯上下来，昨夜在黑暗里匆匆看了他一眼，只觉他漂亮，像个人偶娃娃，而现在仔细看他，他蓝色的眼睛里，金色的细线闪闪发光，摄人心魄。他虽然小，却也知道因为自己的相貌，不会有人拒绝他，张开双臂，喊着要姐姐抱。

　　“没礼貌的小孩！”肖棠按住他的头，阻止他扑向梁一程。

　　梁一程看看男孩，又看看肖棠，虽然肖棠瞳孔更接近栗色，但她总觉得肖棠小时候应该就长这样，不禁笑了。

　　她从没这么笑过，肖棠一愣，手一松，男孩就撞进梁一程怀里，来回蹭着。

　　“小朋友，你叫什么？”梁一程牵着男孩在沙发坐下，男孩要抱，她便一手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姐姐，我叫宋昙，昙花的昙。”他转过脸，看着梁一程。

　　他说出名字的一瞬，肖棠和正从楼梯上下来的江连都怔住了。

　　“很美的花，我都没见过。”梁一程说，本想再寒暄寒暄，让宋昙放松警惕，套出更多的信息，可她没什么耐心，也不懂如何对付小孩子，索性直接问，“宋金章是你什么人？”

　　“爸爸。”

　　三人皆是一惊，一种愤怒和悲伤的气氛，随即弥漫在空气中，梁一程不明所以，余光瞟向肖棠和江连，他俩都在拼命压抑着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