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将醒》别告诉小郭

21、新的委托 （已修）梁

　　梁一程发现，和脑海里那个声音对话后，世界好像变了，连天快要全黑前的青灰暗光，和湿黏的晚风，都讨喜起来。

　　她故意放慢了回家的脚步，在心里喊那个声音，“你怎么不说话了，嗯？”

　　没有回应。

　　梁一程有些寂寞，担心之前在柳南家时，自己让它别说话，是不是话说重了，惹它生气了。“怎么不嘲笑柳南了？”梁一程还想逗逗它，可它还是没出现。

　　梁一程进便利店买了百奇，又被柜台边花花绿绿的棒棒糖吸引了注意，江连颤抖着撕糖纸的样子，忽的出现在她脑海，住在柳南家的日子，江连每天给她发了无数条信息，而她却没怎么回过。

　　随手拿了颗，想带回去给他。

　　江连靠着沙发坐在地上，见她开门，想起身，才发现自己刚洗了澡，上半身什么都没穿，他想拿个坐垫遮，又觉得太过矫情，一时竟慌得手足无措，“姐姐，我不知道你会回来……”

　　平常他总爱把刘海梳上去些，露出额头，别人的注意力，便会集中在他那双清澈闪烁的大眼睛，可此时，他头发湿漉漉的，刘海遮住了眼，再不像往常那般阳光，反倒有些阴郁的气质。

　　“没事。”梁一程走近他，瞥见他面前电脑屏幕上，有张中年男子的大头照。“你爸又接委托了？”她掏出棒棒糖，递给江连。

　　粉色的包装，还是米奇头的形状，太过可爱了，江连盯着棒棒糖好一会，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往头上涌，他猛地站起身，将梁一程搂进怀里，“姐姐，我好想你……”

　　他双手箍住她，可无论怎么用力，都觉得还不够紧，和她的身体还有空隙，奇怪，好像不久前，因为宋合的事，心里还有些怕她，现在却只怕她会逃走。

　　梁一程由他抱了会，终于耐不住，叹了口气，“胳膊难受。”

　　江连才如惊醒般，赶紧松了手，连连道歉。

　　梁一程面色如常，貌似并不介意江连的拥抱，亦或那样亲密的举动，对她没有任何意义，说了句要收拾行李，便进屋去了。

　　棒棒糖是浓郁的草莓味，和他常吃的糖味道很像。是巧合，还是记得他喜欢的味道，又或者，她终于想起来了么，不管怎样，她心里念着他，就够了。

　　“姐姐啊，这下我更没法放开你了。”江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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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将肖棠带进一个房间，里面除了正中央的一张椅子，什么都没有，黑衣人让肖棠坐下便退了出去。

　　白炽灯照得肖棠面色惨白，他环顾四面的单向透视镜，最后盯住正前方的那面，表情满是挑衅和不屑，仿佛知道要和他的对话的人，就在那里。

　　作为实验体，他早就习惯了像只实验室的白鼠，吃着名字奇怪的药，身上绑满各种检测仪器的电线，他身体的一切，都在随时被人摆弄、审视、指指点点。

　　可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他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

　　“干嘛躲着，看见你的脸能怎么样，嗯？”肖棠邪笑着，“怕我记得你的长相，然后杀了你？主任？”

　　肖棠并不确定镜子后面有几人，主任是不是就在其中，可他记得陈佳说过，宋合事故事关重大，主任也回到了研究所，还会对他进行检测。

　　一个用了变声器的声音响了起来，“肖棠，我们理解你接受不了宋合的事，接下来陈医生和郁医生会经常陪你，你心里不要放着事，难过悲伤，都释放出来，别憋着。”

　　说的好听，不就是监视，“有屁快放！”肖棠吼道。

　　“我们今天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我们轻松地聊聊。肖棠，你的智体能感觉到其他人的智体么？”

　　“谁杀的宋合，你们不是找到证据了么，是谁？”肖棠反问。

　　“如果不告诉你的话，你能感觉到别人的身体里有没有智体么？”

　　“谁杀的宋合？”肖棠只是重复着那个问题。

　　那人终于妥协了，“我们还在调查，但是目前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宋合是被杀害的，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那些都只是谣传。”

　　“你们找到了什么？有什么证据？”肖棠追问。

　　“这些暂时还不能透露，我们也不想让谣言影响你的情绪，但我跟你保证，只要我们确定了他的死因，一定对你坦诚。”

　　肖棠冷哼一声。

　　“现在你能告诉我了么？你的智体能感应到别人的么？”

　　“我坦诚地告诉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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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一程睡了一觉，醒来还是凌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线，她开门出去，江连还没睡。

　　“吵醒你了么，光线太亮了？”江连眼都熬红了，满脸疲惫。

　　“这次委托这么棘手？”梁一程起了好奇心，在他身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资料看起来。

　　“可能只是我比较弱吧，”江连自嘲道，“姐姐想知道，为什么我爸躲到现在都没法回家么？”

　　梁一程也觉得此事蹊跷，“难道，他惹了大人物？”

　　“是啊，就是这个人。”

　　“宋金章？”梁一程念着资料上的名字，她觉得耳熟，却又记不起是谁。

　　“跨国公司，做不动产也做影业的，那个金章广场，就是他的。”

　　江连一提，梁一程便想了起来，“你爸业务搞这么大了？”

　　“有个人来找我爸，自称是宋金章的太太派来的，说怀疑宋金章在外面有其他家庭，还有了孩子，叫我爸找到证据，哎。”江连无奈，“我提醒过他好多次，这种级别的我们可不能掺合，他不听啊。”

　　梁一程虽觉得他说的对，可也清楚这种级别的委托，诱惑太大，做一个，说不定比做其他的十几个委托赚得更多，江世明铤而走险也是人之常情。

　　“宋金章发现你爸跟踪他了？”

　　“嗯，所以我爸只能躲起来了，没想到，宋金章的产业还和□□有点关系，也不知道我爸这次能不能脱身。”

　　“我帮你们？”话刚说出口，梁一程便听见脑海里一声叹息，轻得让她以为只是错觉。

　　“不行！你伤都没好，这次真的很危险，就算我爸开口，要你帮忙，你也决不能答应！”

　　梁一程心说，江世明倒没让她插手，只是叫她休息，又问，“你决定怎么办？”

　　“宋金章太太的娘家很厉害，说不定可以压得过宋金章，现在只有投靠她，把事情给她办好，希望她能罩着我吧，我不能让我爸涉险，我会劝他去国外多一阵，我一个人来完成这个委托。但真的很难，宋金章出入很隐秘……”

　　梁一程重新拿起那些资料，宋金章涉及的企业项目众多，光是他的头衔，便占去了资料整整一页。

　　“诺娜计划投资人。”梁一程莫名留意到一行字，直接念了出来，并没察觉江连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

　　“姐姐知道这个？”

　　梁一程摇摇头，“好像在哪看过。”

　　江连似乎并没上心，转脸继续忙他的了，唇边却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梁一程回了房间，打开手机搜索起诺娜计划来，结果无非是些人名或是微商，看上去与宋金章并无关联，她连着翻了几页，鬼使神差点开了一个百科页面。

　　诺娜，罗马神话命运三女神之一，纺织着每个人命运的丝线，当她纺出一个人的生命之线后，第二位女神负责丈量丝线，使人经历命运波折，最后一位，则负责将生命线剪断，带来死亡。

　　看来这位诺娜女神决定了一个人命运的开始，那诺娜计划，也和创造一个人的命运有关么？梁一程胡思乱想，她也不懂，为什么在那么多信息里只介意这条，又为什么对这位女神产生了这么大的兴趣，她明明觉得神话传说，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