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与娼妓》绿绮蓝樱

8、口舌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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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到了傩祭的日子。那件羽衣，又穿在了我的身上。

　　我似乎忘记了什么，但是忘了什么呢？

　　我拼命地想，到最后连这个动作都模糊了。

　　高台缠绕着锦缎，是彩色的。我很少见到墨色、白色、木色以外的颜色，只有在傩祭上我才仿佛能够辨认。

　　我伫立着，下面皆是跪拜的人。

　　我却并不看他们，我的目光又飘到远方，我第一次见到她的地方。

　　今天她还会在哪里吗？

　　耳畔听到一声带着戏谑的笑，气息弄得我耳朵有点痒。

　　我几乎一瞬间就明白，那是她。

　　我想要转头，却又分明在远方看见了她。

　　这回她没有离我很远，至少没有上次那么远。

　　我能看到她尖尖的下巴，弯起的唇角，被风吹起的墨发。

　　她的眼睛也在笑。她用眼睛舔吻我，她的口舌却好像在哭泣。

　　那双很亮、很亮的眼瞳，很温柔。

　　我心跳得很快。

　　——不，不对。

　　我又错了。

　　神女是没有「心」的，我们称躯壳之内的东西为「灵魂」。

　　但是没关系，她告诉我，我的灵魂具有三重面相，第一重恚悔，第二重爱喰，第三重归一。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她给我留下一个背影，一个很红、几欲滴血的背影。

　　她离我很远，那阵风却吹动了我的发，交缠着难明的东西，碎裂成一地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