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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如何信与眼前人 _(:з」 ...

  •   “别的不说,这池子倒是挺大。”俞憬拾起一粒石子投入湖中,石子溅起的水花在日光下好像在发光,照得他不自觉地眯了眼。

      “师兄喜欢这池子?江南宗有个六宗国最大的莲花池,改天把它挖了送与师兄?”迟夏悠悠回答他。林让之所以不抢答,是因为他方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六大宗之类的全给俞憬讲完,现在只想两腿一蹬就地昏死。

      六宗国,乃当今天下疆域最大,武力最强的国家。六宗国周遭的国家恨不得把他们滚烫的脸焊死在六宗国的冷屁股上,以求日后些许庇护。

      六宗国,顾名思义自然是由六个宗门组成的国家。六宗分别是姜觉的陵北宗,苏屿的殊回宗,云倾的浅山宗,阮别南的暮山宗,楼陌之的江南宗和现在景灵的弃尘宗。其中,姜觉法力极其高强,是下司--这已经很罕见了,因此一直稳坐国主之位。其次,有传言说苏屿即将达到下司,而其他宗主都是上礼。

      俞憬第一次感受到灵力在身体里乱涌的感觉,虽只是下郎,却足够他兴奋一阵子了。

      俞憬又拾了一颗石子,精准地投入池心:“宗主怎么还不回来,我们都快在殊回主殿门口等三个时辰了。小师弟,你是不是记错了?”

      林让才刚喘完气,又手忙脚乱道:“师、师兄,不会的……宗主他可能只是……”话音未落,几个道童的叫嚷声就传到殿门来。

      “宗主回来了,你们几个蹲门口的让一让!”

      俞憬很有自知之明地立即起身站到一边去,又向远处偏头一望,见一名白衣男子负手身后,款款而来,几名道童毕恭华敬地端着几套衣服跟在他身后。

      苏屿负手从他面前经过,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可俞憬却不自禁地很往后一缩。不是俞憬在害怕,而是这具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俞憬:???什么气场能强到这种程度啊???

      苏屿足下忽然停顿,平侧着身子向俞憬道:“为何不随我来?”

      他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俞憬稳了一下情绪,迈足跟苏屿走进了主殿。

      殿门“轰”的一声合上了。

      见俞憬听话地跟了进来,苏屿也没再说什么,负手走主殿内侧,在一张方桌旁坐了下来。接着,苏屿挥挥手,几个道童便放下衣裳出了主殿。

      方桌上摆着一盏青釉白瓷壶,壶中盛满了浓茶。苏屿示意俞憬坐下,接着亲自斟了两杯。

      “你以前很喜欢龙井的,请吧。”苏屿将一杯茶推向俞憬。

      俞憬很自然地要端起茶,可眼神不小心向苏屿,发现他的目光里透满了怀疑。俞憬下意识要停下动作,但他转念一想:我不是失忆了吗?于是他避开苏屿的目光将茶捧了起来。

      “我以前告诉过你,他人请你饮茶,应先致谢。”苏屿说。

      俞憬依旧捧着茶,快速答道:“谢宗主。”

      “酒满敬,茶满欺。”苏屿又阴阴地说道。

      俞憬顿住,心道:“人和人之间有话能直说吗?!”于是他将手拐了个方向,把另一杯斟满茶的茶杯推向苏屿:“这茶可是宗主亲自斟的,莫不是宗主想要骗我些什么?”

      苏屿旋即轻笑了一声。端起茶便一饮而尽:“哪有,我只是过于劳累,忘了你不爱喝茶。”

      听完这话,俞憬彻底明白了,苏屿就是在试探他吧?!但那也没事,他知道他自己“失忆”了。

      “今日为何不先来向我报安?”

      “这就向宗主报安,如宗主所见,弟子四肢健全头脑清醒。”

      “哦。”苏屿打量了他一下,笑眯眯道,“方才我看见当歌了,你又欺负它了!”

      俞憬:“??????”

      苏屿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哦,忘了你有些忘事了。不过当歌你总是见过的吧,你叫它--小七?”

      俞憬的心脏仿佛被银针狠狠扎了一下,想起那只眉心有樱花状印记的兔子,莫非就是苏屿口中的“当歌”?

      不不不,比起这个,为何苏屿会知道俞憬叫过它“小七”?当时除了迟夏在场,应当没别人了吧?

      俞憬忽然想起了窃音符,既然迟夏不会说——勉强信他一回,那便只能是通过窃音符了。俞憬心道这人疑心也过重了。

      但话又说回来,苏屿的怀疑还是非常正确的。

      苏屿见他迟迟不答复,又道:“怎么?我猜对了?”

      “是啊,宗主也是有闲心来猜啊哈哈……”

      “哦,你倒是忙得很嘛,刚醒就交上两个朋友了。”苏屿道。

      “朋友……也不算吧……”

      “林让我是知道的,资质差得很,但是很喜欢你。”苏屿又斟了茶一口口品着,“另一位嘛,嗯,资质一般,好像……是一年前才拜入殊回宗。一言蔽之,都是资质品性不如你的,你居然想和这种人来往?”

      “宗主,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什么很自负的人一样,我明明也没好得到哪里啊。”俞憬堆着笑“而且我们才刚认识。”

      苏屿没说话,斜睨了他一眼,转而望向窗外西垂的落日。这倒是给了俞憬一个仔细端详他的机会。

      苏屿看着只是弱冠之年,却能让人明显地感觉到他身上五六十年的“沧桑”。可这种感觉却像是虞颜在戏班子天天说的“公子随意使唤我”一般刻意。

      “话说回来,宗主方才说劳累是何故?”俞憬话毕,苏屿便转过头来, 脸上又浮现一抹淡淡的笑。

      “无他,只是些山下的小邪祟罢了。”

      俞憬做出惊讶状:“什么样的‘小邪祟’才会让宗主劳累?”

      “吃人,还难死、难杀。”苏屿淡淡地说道“本来这东西放着不理也不会威胁到殊回宗,可它偏偏是在川河庄。”

      “川河庄又是?”

      “在最南边,殊回宗管辖的地方。”苏屿抬手要去拿桌上的茶杯。

      “竟是如此,那弟子只能祝宗主一帆风顺……”

      “你怕?”苏屿问道。

      “我……对。”

      苏屿闻言,觉得好笑,“还真是国主说得对,什么德行啊。”

      俞憬虽然被骂,却仍厚脸皮地问:“我?”反正也不多这一次骂了。

      苏屿笑道:“要是敢在别人面前这样啊……”

      俞憬忙认栽:“不会的!”

      “既然如此,川河庄的邪祟便是你的任务了。”

      俞憬:“……我???”

      苏屿:“嗯,重新锻炼一下。”

      俞憬:“宗主,我恐怕……”话音未落,他
      忽地顿住了,几乎是一瞬间,苏屿的手便猛地擒住了他的手腕。

      俞憬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血液被遏制得仿佛要冲破皮肤迸溅出来,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没反应过来要叫出声。

      苏屿一手越过方桌擒着俞憬的手,另一手竟又悠闲地端起茶来。

      “真是什么都给忘了,那我就再教一遍。”苏屿的语气仿佛是结了冰一般的寒冷。须臾之间,与方才和善的他判若两人。
      “第一,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要对我绝、对、服、从。”

      “第二,绝对温顺。

      “第三……以后你就会明白了,”苏屿终于松开手。

      他绝对,绝对是用灵力了啊*!俞憬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心中怒骂。

      苏屿又换了一副笑面,仿佛刚才只是俞憬被烫到他过去亲亲吹吹抱一抱而已!

      “不过,谅你现在较弱,可以带几个帮手同去。”

      “是……”俞憬还是换上了服软的态度,“那宗主还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先……

      “最后一件事,去暮山宗传个口信。”

      俞憬安慰自己:至少比戏班子好多了。

      两日后。

      俞憬几乎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了门框上,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房门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让和旁边满脸无辜的迟夏。

      “师,师兄!”林让眼中的泪要涌出来,“我甩不掉他!”

      迟夏无所谓地推开林让:“我比你有用多了。”

      俞憬勉强支起身子,若不是云倾的针力实在太猛,也不至于在塌上瘫死了两天。

      他过去拉起林让的手,示意他带路,并扭头一本正经地告诉迟夏:“不许欺负小朋友。”

      迟夏微微一笑,跟在俞憬身后。

      暮山宗离殊回宗不是很远,一个时辰后,三人便踏入了暮山宗。暮山宗依山而建,此山落于暮色中美若仙境,花草树叶影影绰绰,故名“暮山”。此山灵气旺盛,是几乎每个修习之士都极其青睐的修炼宝地。

      暮山宗的修服为画有水墨峻山的白色修服,俞憬拉住一个弟子说明来意后,他便带来了一位身着修服的女子。

      此女装束规矩整齐,长发高束,不看相貌,极容易被认成男子。

      她正色问道:“三位何事?”

      俞憬行了个礼答道:“我们来自殊回宗,求见暮山宗主阮别南。”

      女子神色不改:“在下暮山宗大弟子奚无祸,有何事同我讲便可。”

      林让忍不住插口道:“我们是受苏宗主的旨意求见阮宗主的,又不是找你。”

      俞憬闻言立即将手横在林让面前示意他闭嘴。

      “奚师姐有所不知,我们宗主的意思是要我们将此信亲手送给阮宗主,同样是大弟子,奚师姐还是不要难为我。”俞憬尽力挤出一个友善笑容。

      而奚无祸面无表情,负手而立与俞憬对视许久,在俞憬马上要招架不住时,奚无祸缓缓道:“大弟子?哦,那请吧。”

      俞憬长舒一口气,没想到殊回宗大弟子这个身份竟如此管用!

      俞憬回头让林让跟上,结果看见迟夏在一旁学着奚无祸的样子负子而立,眼神因刻意想变得深沉而显得……迷惘,他还装模做样地向俞憬叹了口气。俞憬当即扭头,快步走起来--绝对不是因为迟夏那样子太好笑了。

      忽然,俞憬的肩头被人不轻不重地一拍,他闷声“哼”了一下,心道: “好险,差点破功。”

      没等俞憬回头,迟夏便低声在他耳侧道:“师兄喜欢那样的?”

      可恶啊,要不是俞憬不会用灵力,早就一掌给这家伙扇飞了。

      俞憬狠狠瞪了他一眼:“滚!”

      “别啊师兄,我也可以像她那样的,师兄不如多看看我呢?”迟夏笑道。

      俞憬:“到底什么药可以毒死你啊。”

      奚无祸领着三人来到暮山宗主殿,几个小道童连忙上前服侍几位坐下。

      奚无祸向偏殿方向比了个“请”的手势,道:“随我来。”

      迟夏和林让见俞憬要走,也想站起跟上,但那几个小道童却死死压住了两人,大嚷着:“不许走,不许走!”

      奚无祸平淡地说:“宗主只见一人。”随后领着俞憬离开。

      奈何几个小道童弱得很,直接甩开会出事 用灵力又实在野蛮,两人只好静坐。

      俞憬跟随奚无祸,来到一间离主殿极远的寝宫。此屋装饰算不上华丽,却也是很有格调的美。

      奚无祸停在门前,替俞憬开了门,请他入室。俞憬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只有我?”

      奚无祸淡淡地看着他。

      “好吧,我知道了。”俞憬踏入屋内。里面器物不多,偌大的房子仅设着一张床榻,一个方桌,其余一些玉器等饰物零散地分布在各个角落。

      不对,人呢?

      俞憬回头向奚无祸:“奚师姐,是不是搞错了…… ”

      奚无祸无言,默默关上了房门。

      俞憬一阵无语,回头望望空荡荡的房间,只好自己拉了个椅子坐下, 在他安静打量着某个玉器时,床榻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哼,像是孩子睡
      梦中的呓语,俞憬吓得一颤,缓缓起身走向床榻。

      床榻上被子乱成一团,同整洁的房间显得格格不入。

      又是一声闷哼,俞憬听得一清二楚,确实是从被子里传来的。

      “……有人?”被子里的人发出少年般略沉的且慵懒的声音,还带着许睡意,让俞憬几乎断定了他放荡少年的形象。

      “是谁?”俞憬低声道,但他马上反应过来,暮山宗主的房间,不是暮山宗主还能是谁?于是他赶紧说明了身份和来意。

      暮山宗主,阮别南沉默了半晌,道:“……嗯……”

      俞憬就是把眼瞪穿了都看不见床上有人,只有乱成一团的被子。接着,被子的某一角之下钻出了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手腕上绕着一串纹理细致的木珠。

      “拉我……”阮别南懒懒地呢喃,俞憬差点听不清。

      可他听清了,又惹得一头雾水:“宗主你……??”

      “拉我起来。”阮别南摇了摇他的手,木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俞憬只好走上前,轻轻握住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阮别南的手仿佛是白玉做的,丝丝温凉之感传到俞憬的手心。他没使多大力气便从被子里拔出了一个模样冷清的少年。

      阮别南好像还没睡醒,乌色长发散乱地垂到胸口、腰间,双眼半睁半闭。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中衣,胸口衣领大敞,几乎要将胸口肌肤全部暴露。
      他看起来和俞憬一般年纪,不过并不奇怪,高阶修习之人是可以维持自己任意时期的样貌的,或许阮别南都几百岁了也说不定呢?

      俞憬想要将手放开,却没想到阮别南眼睛都没睁开就反手握住了俞憬的手腕。俞憬一惊,下意识想将手抽离。但谁知阮别南不重,
      力气却大得很,俞憬根本挣脱不开,他只好无奈道:“阮宗主别睡了,宗里还有一堆事呢不是?”

      半晌,阮别南才回道:“奚无祸跑了?”

      “这倒没有……”

      “有她,我做什么要劳烦自己?”

      阮别南缓缓睁开双眼,俞憬便立刻移不开眼了。甚是稀奇,阮别南的左瞳是乌黑若映人的墨色,右瞳却是如雪上踏尘的浅灰,这让他冷清的面庞多了几分奇异色彩。

      “你看什么?”阮别南浅笑着望向俞憬,俞憬慌忙摇头:“我没……”

      “你该注意的是你自己。”阮别南将俞憬的手腕翻过来,手指在他的掌心下侧轻柔一抹,俞憬的手腕处便出现了一条被绷直的红线。他这才注意到这是那只结过血结的右手。

      不知怎的,俞憬此刻竟有种小媳妇偷奸被抓包的感觉???

      什么鬼啊!

      阮别南只是瞥了一眼那道红线,就在俞憬手腕上摩挲了几下,那道红线顿时烟消云散。俞憬发现阮别南手劲小了,终于把手成功抽出。

      “修习之士,少在身上添些麻烦的符咒。”阮别南淡淡地道。

      俞憬正想解释,又忽地想到了些什么,话到嘴边就拐了个弯:“明白,真是多谢阮宗主了。其实我并不知道这是何人何时为我下的何咒,若不是宗主帮我抹去它,我恐怕会丧命于此吧?”

      俞憬话毕,阮别南眉头微皱:“丧命?你这可是灵血为契的血结,你是被饮灵血的一方,不至于因此丧命。”

      “再说,谁告诉你我抹去它了?”

      俞憬心道:“难不成他真是个孩子?话这么好套。“面上又回应阮别南:“宗主没抹去它,难道是要揭发我?”

      阮别南一副大受冤枉的模样:“那是你的事情,况且又有利于你,我做什么要当这出头鸟?告诉你那些都是我管得多了。还有,揭发?我像是姜秃秃那种招人厌的吗?”

      “姜……秃秃???”俞憬越听越糊涂。

      “就是姜觉啊,你不觉得他头上实在是秃吗?”阮别南下了床,顺手在自己的头顶上比划了一下。

      “啊……是这样啊哈哈……”

      阮别南将中衣穿好,拉过一个椅子请俞憬坐下:“我早知道你要来,专门让奚无祸给你放行呢。”他语调轻快,听起来像个邀功的孩子。

      俞憬愣了几秒,道:“多谢宗主……”不然我还真以为我多能呢。

      “你呢,找我何事?”阮别南也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右手搭上桌子,与木珠撞得“嗒嗒”响。

      终于进入正题,俞憬毫不含糊地从宽袖中取出一卷文书:“阮宗主亲启。”

      “不启,你读给我听吧。”阮别南扫了一眼那文书道。

      “……”俞憬就猜到会这样,他甚至开始适应阮别南的风格了。”弟子不敢,苏宗主着重强调一定要阮、宗、主亲启。”

      “哦,真麻烦。”阮别南伸出手从俞憬手中接过文书,随意地将其抖开,纸上迥劲的墨字显现。

      [致暮山宗阮别南,

      姜觉诚挚邀您参加三个月后的六宗宴,国主说,您可以参加,也可以双手抱膝,像球一样滚出城门。但任君挑选。

      殊回宗苏屿]

      “滚出去?值得一试。”阮别南随手将文书丢在地上,便不再提起那卷文书,转而对俞憬兴致勃勃地问,“此处少有人拜访,你这次我来我很开心,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俞憬看着躺在地上还没被捂热的文书,又看向阮别南,欲言又止,竟一时不知要说什么好。

      阮别南被盯得有些不耐烦:“看我做什么?你想要暮山宗?给你便是。”

      “停!宗主!”俞憬拦住了要冲出门外宣告天下暮山宗要易主的阮别南,小心道,“宗主若真想送,随意点小物什就好,不必太大方了。”

      “哦。”阮别南想了一会“奚无祸!”

      屋门应声而开,奚无祸立在门前,背着日光:“在。”

      “去储物室拿点小东西给这位朋友。”

      奚无祸叩首作辑后离去,不多时便取回了一小包物什,俞憬双手接过:“这是?”

      “玉雪山奇兰花籽。”奚无祸回答他。

      “花籽,好极了。“俞憬将其纳入袖中,“这玉雪山奇兰花何时适种,有何喜恶吗?”

      “四季皆宜,喜静恶闹。”奚无祸回道。

      俞憬再三谢过阮别南,并再三推辞阮别南“一起试试像球一样滚出城门”的邀请后离去。

      没想到迟夏竟早就在门外候着他,俞憬问他:“你不是被压着了吗?”

      迟夏看见他,立刻笑脸相迎:“我只是抓着他们转了几圈,他们就晕了,不能怪我。”

      俞憬看着迟夏清朗明俊,笑意盈盈的脸,感觉他身上的活力与天真快要溢出来一样,俞憬不禁想起方才阮别南说的话。

      所以血结是真的,迟夏也没想害他?刚开始俞憬因迟夏帮他“脱离苦海”还是多少对他有点好感的,所以之后才默许了这素未谋面的人跟着他。可是,太早下结论也是不行的,没人说阮别南一定可信,也没人说迟夏一定不可信。他还不了解血结到底是个怎样的东西,万一哪天迟夏驱动了什么东西,他俞憬当场暴毙而亡就不好玩了。

      “赶紧去把小师弟救出来。”俞憬毫不理会迟夏的嬉皮笑脸,“川河庄的任务定在三日后,在此之前,我还要去一个地方。”

      迟夏操着任性至极的语气道:“是吗?我也要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如何信与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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