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Mai_S

3、第 3 章

　　当终于进入正题后，教堂的气氛立刻弥漫起了硝烟。
　　“神圣的天主教绝不允许你们随意更改教条！”
　　“难道你不怕受到神的惩罚吗！”
　　“亚瑟•柯克兰！我们绝不允许你和你的上司背离神圣的天主教！”
　　反对的嘲骂的声音越来越尖利，不绝于耳。亚瑟不带任何表情地扫视整个教堂，那一张张脸飞快地旋转，慢慢地融成了一片令人厌恶的颜色，那一张张嘴好像吐出了一把一把锋利的刀片，像旋风一样撕扯着周围的空气，让人分不清这一切究竟是清晰还是模糊。
　　一切都不需要争辩，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决定好了。在那浩瀚汪洋的一隅中，如果继续懦弱地听从，那么就永远只能被动地接受，就永远无法跳出那被海水包围的寂寞，就永远无法追寻站在汹涌浪尖的凛冽和澎湃，永远无法摆脱无人时裸露的身上或心上焦灼的累累伤痕。那么长久的时间，他再也无法忍受那些无法抓住的家伙们随意的征服和抛弃，那些最初不得不承受的伤痕却在施与者离开的最后无法随之冷却，反而越来越灼热，常常在无人惊扰的夜里灼烧着他的梦。不过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在嘈杂声中，亚瑟跨出了一步。靴底与地面碰撞的巨大声响让四周顿时安静。亚瑟冷眼扫视了那些越闹越起劲的衣着华丽的教士，和那个看着周围的吵闹似乎很无奈的安东尼奥，慢慢拔出腰间的长剑，直指喧闹的来源，仅剩的窃窃私语也消失了。教堂的大门没有关上，阳光落在他的侧面，黑白分明。
　　“我不管你们的教条如何，也不管你们的神如何，在我的土地上，有我自己的准则！我的事，我上司的事，轮不到你们来啰嗦！”
　　“那个……亚瑟，你还是先把剑收起来吧。无论是什么事情，大家还是心平气和地解决吧。不过，你们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啊……”
　　安东尼奥走过来，轻轻推开了亚瑟手上的剑。剑尖的阳光轻闪，照在安东尼奥的脸上，好像那一脸的笑牵动了一片的阳光。
　　“……总之，我的上司不会因为你们的反对而放弃再婚计划的。”亚瑟收起剑，直视那双一样碧绿的眼眸。
　　“什么！你的上司要再婚！那怎么行！”
　　“喂！我们家的事情不用你来说话吧！你这个结婚狂！”
　　“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俺结婚是有原因的！”
　　“不管原因是什么，那不都是一样么！既然你们的宗教不允许，那么老子就让允许的宗教出现！等着瞧吧你们！”
　　“等等！亚瑟•柯克兰！”
　　安东尼奥在后面喊着，亚瑟右手将披风甩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带动了阳光下飞扬的尘埃，朝着被阳光照耀得有些不清晰的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