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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苍滟九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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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念见少羽在课堂上总心不在焉，快要把手中的弓弦拉断才打断他的思路。
“六艺中的射箭，是为了磨练你。在面对目标时，平静的内心和贯注的意志。但是，现在的你…两者都不具备。”
伏念的一番话直接点燃了少羽心中的怒火。
“儒家说什么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全是些没有用的空话！
整天躲在家里念书、骑马、射箭，根本不管外面的风云变化。怎么治国，怎么平天下！
才不要浪费时间学这些没用的东西，我要学万人敌的真本事！”
少羽很是恼火，说罢就将弓箭“啪”的一下扔在地上。他的一番慷慨陈词更是让一旁的儒家弟子吃惊得不行。
最后的结果便是伏念生了好大一通气，立刻让少羽去罚站。现在的他就像是被困在浅滩里的飞龙想要腾空之上云天，但是却又无从着力。
彼时庭滟与兵家的范增与项梁正坐在一处攀谈，项梁告诉她。曾经有一段时间少羽的心情也如现在这般低沉，范增微微颔首。
“那年突围的时候我们冲破了王翦、蒙武三十万大军的包围圈，杀出一条几乎是用楚国士兵献血铺成的道路。如此惨重的伤亡代价，才保留下项氏一族的最后一点实力。
如果这是一点可以燃烧熊熊烈焰的火种，这样的代价就值得…
少羽，他就是这个充满热量的火种。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次遇到腾龙军团与小龙他们的队伍以后他才会这么痛苦…
对于一个背负着使命的人来说，对于目标的逐渐麻木是极端可怕的事情。
而痛苦才是保持清醒最好的方式，这是少羽他必须学会去面对的。作为他的亲人，只是希望他承受的时间不要太长。上一次，他花了几乎整整一年的时间才从楚国灭亡的阴影中走出来…
不管花费多长时间，少羽必须要走出来。而唯一能帮助他的人，就是他自己…”
看着少羽的背影那样的堕落，范增与项梁都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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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圣贤庄出来庭滟沿着道路，一个人不知道走到了何处。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亲人，还不想就这么回去。
路旁小摊正好有卖金银首饰的，那老板见庭滟长得清秀妍丽便伸出手招呼她来小摊看看。
她俯身端详着首饰，唯独看上一枚小巧精致的吊坠。老板看着庭滟很是喜欢，便将那吊坠用一条素白的丝绢包着一并送给她。
“姑娘…我看你很是喜欢，这条吊坠我就当送给你了。”
庭滟闻声愣住，又不好意思地将丝绢推了回去。
“老板，这怎么行…”
可是老板执意要送，将丝绢送到她的手上。
“我见你呀欢喜的不行，就像是见到我那姑娘来了。”
“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您一定觉得很幸福吧…”
说罢她眉头微皱，恍惚间想到什么。老板见状虽不知原由，但还是立刻就扯开了话题。
“我家就住在后面的这排楼上，姑娘若无事的话可以来我家看看我那丫头…”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在离开小摊很远时才深呼一口气。这时不远处的街道上传来一阵叫嚣的声音，于是藏起丝绢就随着人群去看了热闹。
只见一个人颐指气使的对着另外一个人，嗓门还很高。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阿！怎么样，有胆量你就一剑把我给杀了…”
围在四处的群众好像表现的很是平常，这个人应该就是这一带的霸王，每天都会揪上几个看不顺眼的人来发发气。
“小子，你敢不敢…”
对面的人的气焰倒显得比他小多了。
“在下与尊驾素昧平生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你…”
那个地痞流氓那手指了指他。
“看你还装模作样地背着把剑，搞得自己像个剑客。可你却没有胆量拔剑，这就说明你是个孬种。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个废物了，你的那些老底我全知道！
你这个废物长这么大自己就没赚过钱，去哪里都被人嫌…全靠老妈养着。
老妈一死，你连帮她建个坟头的本事都没有！还敢跟别人夸口以后要帮她造大一万倍的坟墓，就你这德行！”
庭滟皱了皱眉，且不说那个被这个地痞流氓贬的一无是处的剑客。但凡这个地痞流氓眼神不好惹上自己，她才不管什么世法纪规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那个地痞流氓真会说，说了这么多都还没有说完。
“接下来，没人供你吃饭。你只能躲在河边的破草棚里还装模作样的钓鱼，结果连鱼都钓不着。
你说你一个男人能把自己快饿死了，这也是本事…
人家洗纱的老太婆看你可怜，把自己的饭分给你一半才让你活下来。你这个废物，居然又要吹牛说什么以后要用黄金来报答。
这种话，连洗纱的老太婆也不信。”
对面的人皱了皱眉。
“我不会忘记自己的承诺…”
地痞流氓最后留下两种过桥办法。一种就是拔出剑把他杀了从他的身上跨过去；另外一种则是跪着从他的□□爬过去。
胯下之辱，何人能忍。唯独他缓缓跪倒在地，一步一步爬过去。一个人要忍耐这样的羞辱，这本身就需要更大的勇气。
当一个人的心中有着更高的山峰想去攀登时他就不会在意脚下的泥沼，才可能用最平静的方式去面对一般人难以承受的痛苦…
突然地痞流氓喊了一声“韩信”，庭滟才知道一直忍让的那个人名叫韩信。眼见地痞这时拿着剑快步冲到韩信身后，她轻轻握住一块石头。正准备救他一命时，却忽然感受到一阵很强的杀气。
那毫无征兆骤然发生的气势，在一瞬间又消失得不留一丝痕迹。韩信的心胸城府，怕是深不可测…
楚南公的鞋正好砸中地痞，但是能看得出来这一鞋砸得不轻。庭滟顿时觉得这个老人好像在哪见过，但是怎么都想不出来。
‘到底在哪儿，在哪里见过他…’
就在天明忙着去帮楚南公捡鞋时，楚南公慢悠悠的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庭中兰芽，扶摇直上…”
他的这一番话轻飘飘传进庭滟的耳朵里，短短的八个字不禁使她微微怔了怔。
天明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鞋子捡了回来。楚南公为了感谢他帮自己捡鞋让他三天后的凌晨在桥上等他，还跟天明说到时会有神秘的小礼物送给他。
随后他慢悠悠的走上前去，庭潋走过去与张良、少羽、天明一齐行礼道。
“前辈请走好…”
待走到少羽身旁时，楚南公歪头看了他一眼。
“你的名字里有一个羽字。羽，可以乘风化云，翱翔九天；羽，又是两个刃字合二为一。两把利刃，一把朝外，一把朝内。”
少羽行礼回道。
“当今风云变幻，身在其中。犹如置身迷阵，方向未明。”
楚南公当即送给少羽一句话。
“土水而雄，火土而霸，木土而险，金水而危…”
少羽表示不解其意想请楚南公指点一二，楚南公伸出手摸了摸斑白的胡子。
“天地阴阳，五行相克。有生必有克，有克必有生，谨记谨记。”
随后楚南公向少羽又说了一句悄悄话。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庭滟看着楚南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海中方才恍然大悟。
‘如果没有猜错他应该是阴阳家的人，但为何我察觉不到他身上存在一丝一毫的阴阳气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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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掌门伏念的马车正好行驶到画有帝国通缉重犯的那堵墙上就碰见了公孙玲珑，巧的都觉得有些刻意了。
她表示自己就信步在这街头走走及遇到了伏念相遇即是有缘，继而指了指墙上的通缉重犯的画像。
“原来伏大先生也在关心天下安危的大事呀，我还以为儒家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天下事…’”
公孙玲珑此番，用意非凡。她示意伏念注意天明和少羽两个人的画像，表示这两人似乎与在小圣贤庄的两名儒家弟子颇有相似之处。
伏念抬眼皱眉，扶下车帘扬长而去。
有间客栈的丁掌柜碰巧就在旁边，望着公孙玲珑那不怀好意的背影摇了摇头。
‘对于天明和少于来讲，小圣贤庄是桑海城最安全的藏身之处。如果伏念先生开始怀疑他们的真实身份，这样可是大大的不妙呀…我得赶紧想想办法。’
不想隔墙有耳，赵高嘴角上扬。喝干盏中茶，怕是他手下的六剑奴又要有什么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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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庭滟与坐在步撵上的赵高擦肩而过，赵高的步撵在靠近庭滟后缓缓停在原地。然后慢悠悠的撑开车帘，意味深长地对着庭滟笑了笑。
赵高的这一笑不觉让庭滟的头皮都发麻了。
“赵高大人…”
直到远离街口，庭滟才开始迟疑。自己明明一开始就是来桑海来寻东君焱妃却无意与诸子百家的人有了或多或少的一丝牵扯，不知这对于自己来说到底是福还是孽。
清晨的一滴露珠从屋檐下落在她的脸颊上，露珠是那样的清澈冷冽。
庭滟俯下身看见自己手上还握着竹笛，想是自己前一天晚上又是歪在窗前就睡着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庭滟循着声音看去知是项梁和范增驾着马走了过来。自己替腾龙军团寻到一处隐蔽的洞穴的事，一定是张良说的。
随后她缓缓起身冲着两人微笑颔首，两人表示非常感谢庭滟的帮助。她也只是微微笑了笑，示意他们去洞穴看看。
两人走到洞口时就看见了龙且颓废的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很显然两人的突然到访并不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
龙且走上前去，皱了皱眉面对着两个人。让龙且没想到的是两人驾着马闪身而过，让出了紧随其后身穿七海蛟龙甲的少羽。
刹那间龙且少羽对视无言，少羽握着缰绳一步步靠近龙且然后冲着他微微笑了笑。
“我回来了…”
其实庭滟在项梁与范增来向自己道谢时就瞥见了他们两个身后的少羽，少羽一身铠甲的样子还真威风，身后扬起的红绸带那样的耀眼。她很欣慰以前那个有着壮志胸怀的少羽又出现在众人眼前。
或许是因为楚南公说的那些话吧，亦或是藏在他骨子里的不服输的性子。一只雄鹰盘旋在他们上空，它的叫声充满了昂扬斗志。
庭滟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久久不能平息自己的心情…少羽的一句话将庭滟的心绪又拉了回来。
“腾龙军团，龙且听令!”
龙且忙行礼道。“末将在此。”
少羽的眉毛微微上扬。“命令你即刻上马，随我出阵。”
龙且的一只膝盖缓缓下跪。“谨遵将令。”
庭滟与项梁、范增不觉相视一笑，项梁吩咐兵士牵过一匹纯白如雪的白马并示意缰绳交给庭滟。
她从未骑过马本想拒绝，但两人执意让她收下。
“姑娘在腾龙军团最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刻帮了他们一把，这份恩情我们项氏一族没齿难忘。
姑娘一定要收下这匹白马，自此姑娘有什么难处我们项氏一族定当替姑娘分忧一二。”
庭滟歪头看向此时正与龙且肩并肩站在一处的少羽，微笑不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