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当然要搞水仙》一隅茶亭

33、绝望（2） 我答应你，

　　宋云间不知道母亲是怎么知道他的事的，但是其实从逃亡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无法回头了。
　　他想过自己迟早会被抓回来，关进笼子里。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明明以为考好了妈妈心情能好点，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能多争取一点喘息余地的，说不定能就这样混过高中这几年。
　　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呢？

　　他不知道妈妈到底知道了多少，是只知道他和杨子潇他们交朋友了，还是知道他每个周六晚上都会偷溜出去？
　　甚至，知道他在杨子潇家过夜？

　　他浑身冷汗，他现在只能祈求妈妈知道的越少越好。

　　“妈妈……”宋云间有哭腔，“我承认我在学校交了不三不四的朋友。”

　　“继续说，乖孩子。”

　　“坐在我前桌的那个叫陈景行，他成绩很好，就是平时很喜欢打游戏。”
　　宋云间只能把看起来妈妈比较能接受的人先说出来，他一边说陈景行说抱歉，一边开口。

　　“你有和他一起打游戏吗？”

　　宋云间点了点头，“有的妈妈，就那么两次。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打了，我会好好读书的。”

　　“嗯，还有呢？”

　　宋云间想了想，“还有个学弟叫秦野，他们家是个普通家庭，母亲打工的。”
　　他没有把秦野之前不务正业不爱读书的事说出来，这对他来说也很不利。

　　“嗯，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你一天到晚都在家里，除了在学校读书，你能认识到这样的学弟？”

　　宋云间流出了冷汗，“体育课上认识的。”
　　有些话，真假参半，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以后不许和他来往，那个姓陈的也不行，就算他成绩好也不行。”

　　宋云间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妈妈。”

　　但是沈霁并没有放过他，“还有什么没交代的？你不该说说你那个同桌？”

　　宋云间想，这件事败露之后，估计马上可能要换一个新同桌，甚至换一个班。
　　他脑袋很乱。

　　但他还是必须得开口。

　　“我同桌他叫杨子潇，也是我的好朋友。我是高一下学期认识他的，他对我很好，我们总是一起学习。”宋云间只能一点点吐露，看母亲的反应，揣测哪些是她知道的。

　　“嗯，那你知道半年前，他还是混混吗？学习？你们那是学习，还是学坏？”

　　“我知道。”宋云间开口，“他以前是校霸，经常逃课打架，因为他有抑郁症和睡眠障碍，没有办法正常上学，也没去办休学。
　　“他沉溺在父母死亡的阴影里，只想着毁灭，所以他不在乎这些。
　　“但其实他人很好，他打架也是为了帮助弱小。”

　　在那些从别人口中知道的，从杨子潇口中知道的，他已经逐渐拼凑起了一些杨子潇的过去。

　　沈霁皱眉，“宋云间，你还为他说话？你知道打架是不对的吗？翘课也是不对的。”

　　宋云间不知道能说什么。
　　在少年里，有时候诉诸暴力是无奈的防卫手段罢了。
　　没有人会为他们站出来，他们才被迫握紧拳头。

　　他们处于弱势的一端，就算寻求帮助，很多时候都是无声的沉默。
　　毕竟有时候小打小闹，语言霸凌，根本没办法求助任何大人。

　　但是他知道母亲的意思，如果他继续站在杨子潇那边，兴许受到伤害的不止是他，还有杨子潇、秦野、陈景行。
　　他们家权势大，能做到的事情太多了。
　　他不能继续为他们说话了，也不能心软了。

　　再说惹了妈妈不开心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只能开口，“对不起，妈妈，我知道他不是好人。”
　　说出这句话让他苦笑了一声，“他其实是一个很坏的人，打架、逃课，我不应该向着他说话。”
　　他扇了自己一巴掌，“我可能是鬼迷心窍了才会这样。”

　　“所以呢，是谁允许你和这样的人交往的？我最近疏于对你的管教了？”

　　“抱歉，妈妈。我认识认识他的这半年来，他都一直很认真读书。所以我觉得，人说不定也是能学好的……”
　　但是看到母亲的表情，他立马补充，“对不起，我知道人学好很难，学坏很快，我不应该抱有侥幸心理。
　　“我错了，求妈妈原谅，我以后再也不和他们三个来往了。”

　　宋云间的眼角落下了眼泪，腿也被碎片扎坏了在流血，看起来破碎又惹人心疼。

　　沈霁只是看着他，听着宋云间小声地哭，一边哭一边说，“我错了，妈妈，原谅我，我忏悔……”

　　半响，沈霁才摸了摸他的脑袋，“乖孩子，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宋云间心下一惊，难道妈妈已经知道他逃出家的事，怎么办？
　　这件事很严重，母亲可能自此以后会加强家里的监控，甚至可能会给他身上装上GPS，更可怕的可能还是，他的朋友会受到更严重的报复。

　　把他拐出家门这个罪名，可不是简简单单说不和他们交往就能终结的。

　　“你在沉默什么？”沈霁终于开了口。

　　“妈妈，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宋云间只能赌，赌妈妈还不知道，他不能再说更多了。

　　“你的期末考试，怎么考到第十名的？”沈霁开口，“你的朋友，一个爱打游戏，两个不三不四爱打架，你和他们来往，成绩反而提升了？”
　　“没作弊吗？”

　　这件事她的私家侦探没查到，侦探只和她说了宋云间周围的朋友，以及那些朋友的背景。
　　她没有深入查，她从来没想过宋云间会有那个胆子偷溜出去，毕竟宋云间是她养大的，她的手段宋云间也是知道的，所以宋云间才能一直乖乖的。

　　当然，如果真的被她发现宋云间偷溜出去，那面对宋云间的，可能就不是普通的忏悔了。

　　宋云间知道是这件事后，松了一口气。
　　他跪着，伸出四只手指朝天，“妈，如果是这件事，我发誓，我都是自己考的。如果我作弊了，那就诅咒我一辈子都没办法踏出这个家门。”

　　“真假？”沈霁不相信，“你如果再说一次谎，你知道后果的。”

　　宋云间开口，“妈，如果你不信，你可以监考，让家庭教师出卷测我。”

　　沈霁将信将疑，沉默了半天，把宋云间从地板上拉了起来，抱住了他，“乖孩子，测试我会测的，我希望你没说谎。
　　“今天的事并没有过去，我想，除了不和他们交往之外，你还需要其他的解决方案，你觉得呢？”

　　宋云间的眼睛里有泪，他点了点头，用颤抖的手回应了妈妈的拥抱。
　　“我明白，妈妈想做什么，我都同意。”

　　“真乖。”妈妈摸了摸他的脑袋，“那么，你答应我——”

　　一段话语之后，宋云间的瞳孔巨震，双手一直在抖，但还是开口，“我答应你，妈妈。”
　　“但是，我想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就一周，好吗？我想和他们再相处一段时间。求你了，妈妈，我会乖的。我会好好听你的话，当你的乖宝宝。”
　　他蹭上了妈妈的手心。

　　他脑袋里又浮现了杨子潇的脸。
　　他知道杨子潇有手段，有魄力，但，他应该去享受自己的青春，不要被权势滔天的他妈妈缠上，不然，人生可能会被毁掉的。

　　他又想起了那个晚上，他和杨子潇拉钩的约定，要相互依赖。
　　只是没办法，他可能要食言了。

　　“可以，但那是看在你成绩进步了，你父亲也对你的进步有所关注的条件下。如果你成绩增长不是骗我，这一周时间我可以给你。”
　　他妈妈温柔地对着他笑，“乖孩子，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商量的，但是不能瞒着我，也不能撒谎，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

　　*

　　晚上，宋云间在管家的手下处理伤口，然后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雲：【我来不了了。】
　　雲：【抱歉。】

　　很快消息回了过来。
　　杨：【没事，不用道歉。】
　　杨：【家里有事吗？】
　　天下第一剑：【诶哟没有你今晚都不好打球了。】
　　天下第一剑：【不过处理家里的事最要紧。】
　　椰椰子：【没事的宋哥，下周再出来就好！】

　　宋云间露出了苦笑。
　　然后回复。
　　雲：【嗯，也没什么，我妈今晚没去宴会，所以不好出去。】
　　雲：【你们玩得开心。】

　　宋云间没什么异样，但是杨子潇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情很奇怪。
　　总觉得有什么事要来了。
　　他单独给宋云间发了条消息。
　　杨：【真的没事吗？我担心你。】

　　雲：【有啥事，偶尔我妈待在家里也正常。之前不也有几次？】

　　杨：【好，那你在家好好学习，下周我们再出来玩。】
　　回复了这句话，杨子潇和他们一起出去了。

　　*

　　周日。
　　宋云间不同科目的家庭教师都到了，是被他妈妈沈霁喊过来的，目标是测试他的真实水平，会给期末考试难度的卷子。
　　只不过为了一天能考完，卷子的长度会缩小一些，但是知识点还是那些。

　　宋云庭这家伙莫名其妙给他发了短信——
　　“听说你要重新考试？啧，到时候作弊露出马脚了，父亲和沈女士会怎么样对你，你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