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当然要搞水仙》一隅茶亭

31、新学期 和你的每一

　　宋云间没说自己看到的那些，一时半会他不知道能不能说。
　　只是说没事。

　　等他和杨子潇背对背躺到床上，快睡着的时候，他才开口问，“哥，你，在看精神科吗？”

　　他声音很小，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睡着了。

　　结果杨子潇回了一句，“你看到抽屉里的药了？”
　　他忘了那些药物被他放到抽屉的角落了。

　　他觉得，越以这个身份生活，对方困惑的点会越多。
　　那是前主的药，他现在已经不吃了，倒不如说，现在的生活很好，他已经不需要药物了。

　　重生之前他确实是精神科常客，和原主一样。
　　但现在，他对人生很满意。

　　宋云间开口，“我有些担心你。”

　　“没关系，那是失忆前吃的药。”杨子潇说，“你不用担心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失忆对我来说可能是好事。”
　　对原主来说，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原主这个节点是一定会死的，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
　　他有时候觉得很惋惜。

　　宋云间还是放心不下，“哥，你不要骗我。”

　　“真的，要不，我把我病例给你看？或者带你去见见我曾经的精神科医生？”
　　说实话，杨子潇都没去看过那位精神科医生。
　　他一直想过去的就留在过去。

　　“不用了。”宋云间说，“但我也希望，哥你有什么都不要瞒着我。我依赖你，我希望你也能依赖我。”
　　宋云间感觉到背后的人挪了挪，温暖的手放到了他的腹部。
　　他被抱住了。

　　有人在他耳边说，“我知道了，我答应你。”

　　那种心脏狂跳的感觉又来了。
　　宋云间无法招架，只能一动不动。

　　杨子潇本来也只是想让小孩安心，他能理解小宋云间在想什么，如果是他，也会这么想的。
　　因为在乎，因为在意，所以想要承接对方的一切阴暗。

　　但是抱住小孩后，好像自己也不太好。
　　难办。
　　他努力克制那些不应该有的感情，开口说，“宋云间。”

　　“嗯。”

　　“你以后可以经常来，我会给你准备好新的被子，还有漱口的用具，毛巾……你希望的话，我这里永远是你的第二个家。”
　　杨子潇说，“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家人，我如果有什么事，不会瞒着你的，我也会试着依赖你，好吗？”

　　宋云间想，杨子潇看起来很强大，而他只想知道，在那些强大的背后，是否是很多的伤痕呢。
　　人是不可能刚出生就是那么强大，那么会照顾别人的。
　　总是要经历很多，学习很多，才能逐渐变得成熟。

　　可他心疼那些伤痕。

　　他伸出小拇指，“来拉钩。骗我的话，就这辈子考不上985和211。”

　　杨子潇轻笑了一声。
　　那可真是很恶毒的诅咒。
　　“我知道了。”

　　他伸出了小拇指，勾住了对方。
　　触碰到的皮肤开始升温，两人勾了勾，松开了。

　　“哥，以后，请多指教。”

　　杨子潇说，“这不应该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的话吗？”

　　“嗯，那就当，我想再正式认识你一次。以前我拒绝所有人，现在，你也是我的挚友，我很珍视的人。我希望我们可以相互扶持长大。”

　　杨子潇嘴角弯了弯，小刺猬终于收起了全部的刺，只留下了柔软给他。
　　少年的时候果然还是比长大后好哄啊，如果是遇到三十多岁的自己，估计现在也难以走进他的心。
　　他开口说，“会的，小云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个抱着的姿势，两人睡着了。

　　*

　　暑假过了大半，宋云间已经习惯性偷溜出来了，再一大早回去。
　　杨子潇总觉得这样不太安全，毕竟晚上是夜路，所以要求宋云间来的时候必须给他发消息。
　　他有时候会亲自打车去宋云间家附近接，有时候来不及就会让他要一直和自己保持通话。

　　因为小宋云间来他家的次数变多了，他家也多了很多小宋云间的东西。
　　漱口杯，牙刷，牙膏，洗脸巾，浴巾，睡衣，甚至还有内裤……

　　杨子潇到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秦野发现了异常，“杨哥，你有情况了？厕所里怎么有两个漱口杯？”
　　旁边的陈景行也很好奇，“哦？”

　　杨子潇到是面不改色地撒谎，“最近偶尔我远房表弟会来住。”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太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和宋云间睡一起。
　　虽然也不是什么值得吐槽的事情，但是，总归有点私心在里面。

　　“远方表弟？杨哥，之前没听你说过啊。”

　　杨子潇回复，“最近才联系上的。”

　　“哎哟，小野你不用纠结这些。”陈景行一把揽过秦野，朝着他眨眼睛，挤眉弄眼的，“对吧。”

　　“确实，反正杨哥的事，愿意和我们说就说。”秦野到也没过多纠结，而是回了陈景行一个眼神。

　　两人心照不宣。

　　同一天晚上，宋云间又来了，这次，他来得早了一点，还带了一个投影仪和一盒碟片。
　　“这两天有点想学英语，想晚上和你一起看看老电影，可以吗？这部电影挺好看的，就是没字幕。”

　　杨子潇点了点头，只不过这房子确实小，投影仪都没什么地方放，只能放在床头，对着床尾的白墙。

　　房子小的事情其实他也想过，他已经打算等开学后租过一套大一点的新房子了，换一个好一点的小区，这样宋云间来也算方便。
　　只是，那些原主在这间小房子里留下的痕迹，可能就要永远消失了。

　　因为投影仪是照着床尾的，两人只能窝在床上看，电影讲的是很多年前战乱中的爱情故事，刚开场不久，宋云间就问，“刚刚男主说了什么？”
　　因为没有字幕，宋云间确实有不少话听得一知半解。

　　杨子潇在旁边和他耐心解释，一句又一句。

　　宋云间恍然大悟，开口说，“你英语真的很好，什么都能听懂，俚语也懂。”

　　杨子潇想说，你未来也能做到这样的，你会去很多很多国家，认识很多很多的人，见识到很大很大的世界。
　　到时候，你的英语也会逐渐上手。
　　但是，想到命运已经改变了，他也没什么把握。

　　电影快放完，宋云间昏昏欲睡的，自然地靠过去了一点杨子潇那边。

　　“那么感人的爱情故事也能睡着吗？”杨子潇轻声说。

　　宋云间回应，“可能有语言障碍，而且在你身边总觉得很安心，困意就上来了。对了，刚刚那个主角说了什么来着？什么分别？”

　　杨子潇说，“和你的每一次分别都像永别。”

　　宋云间点了点头，“真残忍啊。”

　　杨子潇回应，“悲剧有时候才会让人记住。”

　　“我不喜欢悲剧。”宋云间开口，“我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分别。”

　　杨子潇没回应这句话，他只是看着电影谢幕，对着宋云间说，“小云间。”

　　“嗯？”

　　“我觉得，有必要恶补一下你的英语。我来教你听力和口语。先从看无字幕的美剧和英剧开始。”
　　宋云间的未来当然会被改变，但他也能现在就去改变宋云间。

　　“诶？”

　　于是乎，从这天开始，宋云间每次来杨子潇家睡，都得先和杨子潇学会英语才能睡。
　　宋云间倒也不闹，毕竟他觉得语言挺重要的。
　　更重要的是，他能和杨子潇一起躺在床上看剧，累了还能枕在杨子潇的胸口，肩膀，大腿。

　　他很满意。

　　*

　　暑假就这么过去了。
　　很快，迎来了新学期。

　　新学期开始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分班。
　　杨子潇到高二教学楼楼下的时候，分班表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他没有去挤的意思，默默地在人群外面排队。
　　没想到排着排着就看到里面窜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也很意外会看到杨子潇，于是朝着他挥了挥手。

　　“杨哥，你也来得这么早？你看到分班表了吗？我们三个还在一个班！”
　　陈景行拍了拍杨子潇的肩膀，“真是命运眷顾，到时候如果还能坐前后桌就好了。”

　　“挺好的。”杨子潇说，“我们在几班？”

　　“高二十班。”陈景行说，“走吧，一起去班里？”

　　没想到刚到班上，杨子潇就看到了宋云间，宋云间也朝着他们挥手，然后拍了拍自己桌子旁的位置，又指了指自己空着的前排，“先坐吧，等老师来了再说。”
　　杨子潇很自然地坐到了宋云间旁边，陈景行也很自然地坐到了前面，熟悉的位置，熟悉的人，一切都让他们心情很好。

　　很快，第一节课开始了，来的人是新班主任。
　　班主任看起来很年轻，温温柔柔的，她开口说，“你们好，我叫尹清悦，接下来两年里，我会担任你们的班主任，也是你们的数学科任老师，请多指教。
　　“今天呢，先不调座位，大家就按照现在的座位坐吧……”

　　班主任一通发言，在下面的陈景行悄悄扭过头去说，“感觉这个新班主任还不错啊，还不会调我们的位置。”

　　杨子潇和宋云间没否认，也没肯定，毕竟他们其实一直以来和老师的关系都不太好，他们没办法第一时间做出判断。
　　他们也能理解老师的很多行为，毕竟，很多时候老师的立场和学生的立场天然相悖。
　　所以，也没什么可说的。

　　让该交给时间的交给时间。

　　开学没什么有意思的事，上课、写作业、吃饭、睡觉、运动，反正高中生的生活大概也就这几项。
　　所以，对于几个人来说，最期待的都是周六晚上，毕竟那是相约能一起出去玩的时候。

　　好不容易等来了第一个周六，秦野、陈景行一起在杨子潇家等宋云间来，结果没想到，宋云间发了个消息——
　　“我来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