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当然要搞水仙》一隅茶亭

28、海边（小修） 好，我陪你

　　杨子潇无奈，“我不走，但是我需要去问问民宿老板，给你弄点药，你在这乖乖等我好不好？你发烧了。”
　　他没有什么照顾人的经验，只能去求助别人。

　　“不要。”宋云间开口，“我怕我一醒来，这一切都是梦，你别走。”

　　杨子潇终于知道，小孩这是烧糊涂了。

　　宋云间还在说，“我每天都觉得这是梦，我怕梦一醒，你，还有他们，都会离开我。”
　　他嘟哝着，“我真的很害怕。”

　　杨子潇能理解宋云间的害怕从哪里来。
　　他之前被彻底背叛过，被抛弃过一次，好不容易被他们捡回去，他不希望再重蹈覆辙。

　　难道小孩一直没开口的，就是这些吗？
　　趁着烧糊涂了，才敢告诉他。

　　可是其实这些，没必要一直瞒着的。
　　说出口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他揉了揉宋云间的头发，“不是梦，我们都在这里呢，会陪你很久很久。”

　　“真的吗？”宋云间说，“可是，脑子好乱，好害怕。”
　　他伸出手去，抱住了杨子潇的胳膊，灼热的体温传达到杨子潇的皮肤，“我哥哥一直都对我很差，自从懂事起，我就从来没喊过他哥哥。可是你不一样，你就像一个哥哥一样，总是照顾我。
　　“我有时候在想你才是我的哥哥该多好。哥……我好珍惜你。”

　　杨子潇就这么让小孩抱着，他知道不安抚下小孩来，这小孩也不会乖乖吃药的。
　　“我也很珍惜你。”

　　明明是一句很简单的话，杨子潇却又想到了今天少年海里的模样，想到了对方穿着衬衫的模样，那些模样挥之不去。
　　很烦。

　　他是年纪大的人，他不应该想这些。
　　只要小孩好好长大，那就好了。

　　宋云间开口说，“真的吗？可是……”
　　他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哥，陪着我，好吗？”

　　杨子潇开口，“我知道了，现在让我去拿药，可以吗？我会照顾你的。”

　　“可以……但是……但是……”宋云间纠结了半天，舌头都要咬坏了，“我想你今晚和我一起睡。”

　　杨子潇觉得小孩可能只是想要有人陪着他。
　　小孩太孤独了。
　　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从小到大都要他坚强，至于那个不熟的哥哥，对他只有恨。

　　他没想太多，开口说，“好，我陪你睡。”

　　“嗯……”

　　*

　　在房东的帮助和建议下，杨子潇也是明白了该怎么去照顾发烧的人，毕竟以前的他都是吃药熬一熬就好了。

　　他给宋云间测了一下发烧的程度，已经烧到39℃了，理论上来说要看医生，但宋云间说什么都不肯，也就只好依他了。

　　他给宋云间用温水喂了药，还给他额头上贴了退烧贴。
　　床边放着保温壶，里面还有一壶恰到好处的温水，怕宋云间晚上渴了准备的，毕竟生病的人总是需要及时补充水分。

　　做完这些之后，宋云间的呼吸明显平静了很多，但是他还一直喊着，“好冷。”

　　杨子潇想给他多盖点被子，但又想到发烧的人一直闷着不好，只能上调了一下空调的温度，哄着小孩，“我等会给你换退烧贴。药效发作之后，很快就会不冷了，好吗？”

　　他轻轻地上了床，来到宋云间身旁，和宋云间面对面睡着。
　　温热的呼吸打到宋云间的鼻子上，痒痒的。

　　夏天的气温很高，宋云间像个火炉一样，就算开了空调，还是热得让杨子潇冒汗。
　　对方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只是开口问，“哥，能抱抱我吗？我想被抱着……”

　　杨子潇感觉宋云间已经完全变成了小孩的样子，而且以前宋云间从来没叫过他“哥”这个称呼，为什么呢，是想要变得亲昵吗？
　　如果说是和别人一样叫他杨哥他还能理解，但是突然的称呼他确实有点没办法揣摩小孩子的意思。

　　他想，或许他是太渴望关怀了。
　　一直以来他得到的关怀都很少，少到可以忽略不计，要不然就是虚假的关怀，最后被厌恶和抛弃。
　　他太需要一些真的东西，握住那种看起来虚无缥缈的感情。

　　但不会是虚无缥缈的。
　　既然他喊了他哥，那他就会做到年长者应该做的。

　　杨子潇想着，摸了摸宋云间的头发，尽管他在发烧，还是轻轻地伸出了手抱住了他。
　　似乎是感觉到了安全，宋云间似乎慢慢睡着了。

　　小孩睡着的时候很乖，就这么轻轻地窝在他的怀里，像是小动物。
　　明明也快一米七了。

　　他本来想着再撑会，等小孩烧退得差不多了自己再睡，结果可能是白天太累了，也可能是对方的体温在逐渐下降，变得宜人且温暖，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在梦里，他看到了宋云间。
　　但是这一次，宋云间没穿衬衫……

　　早上，他醒了，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之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又看了还在睡觉的宋云间。
　　他扶额，怎么会做这种梦。

　　大逆不道。

　　他企图让自己升高的体温平静下来，他觉得自己目前不太能看宋云间的脸。
　　他应该下床去换条裤子，然后给宋云间煮点简单的早餐。

　　他正这么想着，宋云间醒了。

　　宋云间其实不太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有个怀抱一直很让人安心。
　　他在迷糊中不断地追逐那个怀抱，结果看到了杨子潇的脸。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发烧，却看到了在梦里，他抱着杨子潇，对方在他怀里喘息……
　　怀抱很温暖，和对方在梦里的每一秒比怀抱更温暖。

　　然后他就醒了。

　　看到杨子潇的第一眼，他别开了视线。
　　他希望杨子潇什么都不知道，他脑袋里的那些，他都不希望被对方了解。

　　一早上，两人各有心事。

　　杨子潇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移开了视线，但他也很尴尬，只能开口，“我去给你弄点早餐，你刚退烧，再睡会吧。”

　　宋云间开口，“我感觉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想睡了。”
　　他起身，“走吧，一起去弄点早餐。”

　　两人都不敢看对方，就这么从房间里走出来，刚出来就看到陈景行搂着秦野的肩膀出来，两人正在耳边说着什么话，看到他们，陈景行开口说，“我去，你们昨晚睡一起了？”

　　杨子潇无可置否，“他发烧了，我照顾他。”
　　宋云间耳垂红了，“嗯，我昨天不太舒服。”

　　秦野开口，“没事吧？吃药了吗？”

　　“没事。”
　　“昨晚给他喂了。”

　　几人聊了会天，陈松已经出去跑步了，于是秦野说他来做早餐，毕竟他厨艺好，剩下的三个打下手。
　　食材是昨天车上带过来的，简单的鸡蛋、上海青、面、牛排。

　　客厅里还堆了一堆零食。

　　秦野做着早餐，凑近问陈景行，“你有没有觉得，杨哥和宋哥的气氛不是很对劲？”

　　“确实啊，感觉杨哥和云间有点疏离。昨晚发生什么了？”陈景行开口，“对了，你小子昨晚把我当玩偶一样，又是动手又是动脚的，被你脚压着我特么全身酸死了，你这么大了还有抱玩偶睡觉的习惯？”

　　秦野耳红了，也没反驳，“怎么了，不可以啊？我和你说他们的事呢，又扯上我了。
　　“你就感谢我和你睡一间吧。不然就你那爱说梦话的毛病，迟早把你梦里五杀的事说出去。”

　　“呵呵。”陈景行开口。
　　“呵呵。”秦野回怼。

　　两人就这么剑拔弩张了一下，又回到了一开始的问题，陈景行说，“要不，我去打探一下什么个事？”
　　秦野说，“不好，我感觉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算了吧，感觉随着时间就会过去。我们也装作不知道，不然他们也尴尬。”

　　实际上确实很尴尬。
　　杨子潇正在这边洗上海青呢，结果宋云间不小心打蛋的手肘到了他一下，他洗菜的速度都慢了。

　　昨晚的梦太过旖旎，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青春期太躁动了。
　　躁动到也正常，但也不能对小时候的自己下手啊。

　　他有罪，他忏悔，他还是多运动排解一下青春期的苦闷吧。

　　旁边的宋云间也不好受，他总是忍不住想看杨子潇，想到昨晚。
　　太可怕了，他昨晚到底说了什么，昨晚睡觉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他醒过来的时候杨子潇在他旁边，已经起身了，所以他们是一起睡的吗？是以什么方式睡的？

　　好像，是被抱着的吧。
　　他有一点片段，好像对方摸了他的头发，还抱了他。

　　但也只是好像。
　　无从求证。

　　说起来，他不会还乱说了什么话吧，他好像一烧就容易说胡话，他隐约记得自己想要对方不要走。
　　他很脆弱，他希望对方呆在自己身边。

　　他觉得发烧不是什么好事了。

　　两人就这么怀着心事吃了个早饭，似乎是为了给他们俩相处空间，陈景行和秦野说要先去外面逛逛，把他们扔在客厅了。

　　于是，客厅氛围死一般寂静。
　　直到宋云间开口，“昨晚，我没说错什么吧。我只记得一些片段了，抱歉。”

　　杨子潇摇了摇头，从零食堆里拿出来了一瓶牛奶，扔到了宋云间手里，“没什么，也就是希望我能多照顾你。
　　“喝点牛奶吧，对身体好。”

　　宋云间开口，“我生病的时候有点脆弱，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

　　“没关系。”杨子潇拿出药盒，从里面拿出了一包感冒冲剂，小宋云间的烧已经退了，但还是有点受寒，把冲剂和热水都倒进杯子里，然后放到宋云间面前，“喝完牛奶记得喝药。我很喜欢照顾你，你不需要担心这些。”
　　做这些的时候，他都不敢看宋云间的脸。

　　宋云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了。
　　半响，喝完药，他才开口，“谢谢，”

　　“说起来，你有打算换个称呼叫我吗？你平时要么叫我子潇同学，要么叫我杨子潇，偶尔会叫两次子潇，但都屈指可数。”
　　杨子潇开口，“我觉得，昨晚的称呼就挺好的。”

　　说实话，他觉得他在占便宜，但是，总觉得，昨晚那样的称呼，还不错。
　　有种关系被拉近了的感觉。

　　宋云间脑袋炸了。
　　“昨晚？呃……”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