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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大魔王34 第一个小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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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东西?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镜子底下刻你名儿了?”司灼不要命道:
“臭不要脸。”
谢克鄢:“你……”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想抢别人的东西就直说!光屁股撵狼,也不嫌害臊。”
谢克鄢被气得怒不可遏,他执掌八大宫近千年,走到哪儿不是受万人景仰?仙门百家都对他毕恭毕敬,从来就没有一个修士敢当着他的面侮辱他!今日他不仅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屡次挑衅,还被她骑在头上辱骂不知羞耻……!
此人不杀,难消他心头之恨!
谢克鄢长袖一挥,不见踪影。
一股死人味扑鼻而来,司灼被这股腻死人的香灰味熏得使劲咳嗽,接着就被那抹香灰裹挟,不受控制地禁锢在了空中。
从香灰中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谢克鄢语气平淡,说道:“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
“你在等魔尊来救你吗?还是靠外头那几个魔将?实话告诉你,他们根本不是妖皇的对手。我这就把你带走,待魔族和妖族打得两败俱伤,你觉得,魔尊还能找得到你吗?”
他这是故意借魔族之手灭杀妖族,谢克鄢,八大宫宫主——果然老奸巨猾!
“切,你吓唬谁呢。”司灼挑了下眉,用力挣了挣,没有挣开,嘴角出血了也不顾,大放厥词道:“打你,用不着我夫君出手,我一人足矣。”
同时她在识海里大喊:
“系统,老娘受够了!给老娘开技能,这咸鱼女配老娘今天不当了!”
系统很想说宿主您悠着点,
【正在为宿主开启技能界面。】
谢克鄢没想到她竟然敢如此挑衅,虽然司灼如今修为已到化神期,但她那一身修为都是靠外力得来的,他还不放在眼里。
然而,让他更为震惊的是,束缚着司灼的香灰居然被一刀斩断了!
司灼邪魅一笑,高高抬起手,打了个响指。一阵飓风徒然凭空而起,将香灰刮的一干二净。
谢克鄢目露诧异,心中止不住地愕然。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妖女在刚才那短短一瞬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分明境界不高,可却轻而易举地破了他的法术!
“系统,检测一下寺庙内的魔族人员。”
【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清场,然后装一波大的。”
【?】
“你就等着看我的表演吧。”
司灼两指并拢竖在胸前,掐诀,召唤出了尘封已久的太华剑。太华剑一出鞘,像是迫不及待准备大干一场一般,斗志昂扬,蓄势待发。
司灼对着谢克鄢大喝一声:“妖道,受死!”
咻咻咻——
太华剑破空袭去,剑势势若雷霆,万剑奔腾!
谢克鄢双手合十,一道真气从他手中腾出,他点出一指,抵住太华剑的那一刻忍不住诧异——
这一剑,堪比大乘期修士全力一击了!
谢克鄢冷笑一声,声音雄浑道:“狂妄小儿,口出狂言。你便是使出全力,在老夫这儿也是不堪一击!”心头却暗自沉了几分,对待司灼也似乎没有他口中说的那样轻描淡写不走心了。
二者相撞,那一刹那的冲击波,强大到几乎将这处用无数极品灵石铸成的地道摧毁殆尽。
岩石碎成了粉末,整个地道地动山摇,马上就要塌了。
司灼趁机扔了个烟雾弹。
可惜这种程度的迷魂烟对谢克鄢来说起不到丝毫作用,就算双眼看不见,她也还在他的神识范围。
“老夫说了,你逃不掉的。”
在他看来,这些只不过是司灼的负隅顽抗罢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手段都是无用的。
“这么自信?”司灼狡黠一笑,看着前方冒着亮光的洞口,按下了遥控器的红色按钮,“那你尝尝这个。”
“什么?”谢克鄢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听“滴”一声。
按钮按下的那一刹那,司灼迅速从地道口飞出,而早已埋在洞口的将近两公斤重的炸药在谢克鄢即将追过来的前一秒钟精准爆炸!
“!!!”
谢克鄢的瞳孔止不住地颤抖,下一秒,超过人眼承受度的高强度白光就淹没了他。
须臾之间,整个寺庙被炸得支离破碎,别说庙里神龛,连山路都炸平了!
如果从远处看去,就会看到人类科技在修真界创下的绝世奇观:一朵蘑菇云形状的黑云从空中升起。
一个白色的亮点犹如流星般在苍穹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镜头放大,女子破烂的衣决飘飘,速度快成了一道残影。地上的草木被那气流冲击得分别向左右倒去,匍匐在地,无声地望着那招惹了它们又不负责的白影绝尘而去。
“3.8斤的C4炸药,神仙来了都得把命留下。”
司灼那叫一个爽啊,开金手指装逼打脸,简直是古早男频龙傲天男主标配,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一定要说出那句桀骜不驯的台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总算是知道为啥原书是本古早脑残文还有读者乐意买账了——因为爽啊!
【你别高兴的太早了,那老头还没死呢。】
司灼裂开了:“什么?!那我10000点积分岂不是白花了?”
【……现在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吗?你还是先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他已经彻底被你惹毛了。】
司灼不想说话。
3.8斤炸药已经是她能从系统商城里用积分兑换的极限了,就算炸不死他,也能去他半条命。
她沉思半晌,只问了一句:“你系统商城里怎么没有导弹呢?”
系统想骂娘:【还导弹!你他妈怎么不要核弹呢?直接来一发毁灭全世界好了!】
她问:“你有吗?”
系统:【……】
【要不你把姻缘镜扔了?反正里头的魔骨你也拿到了。】
“不行,他不杀我是因为还想把我做成炉鼎。若我丢下姻缘镜,谢克鄢马上就会知道我拿到了魔骨,到时一定会杀我灭口,绝不可能让我活着把魔骨带走。”
003有点意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司灼:“……我不跟傻x一般见识。”
之前提前布置炸药清场的时候,系统检测过附近百公里有不少妖族,魔军不在寺庙周围,而这一路上都能看见不少魔族和妖族的尸体,大概率是两方对上了,而且这帮妖族实力不低。
对于妖族,她了解的不太多。妖族起源于三界当中的人界,相传千年前,妖族兴盛之时在人界兴风作浪,无数凡人死于妖族之手。事后,妖族却将所做之事全部推到了魔族头上,致使魔族本就堪忧的名声在人界臭名昭著。仙族为死去的凡人讨回公道,屡次与魔族发生不小的摩擦。因为妖族的挑拨,仙人两族都认为魔族违反了三界互不干涉的约定,一些仙族的大能还跳出来,要东荒给仙人二族一个交代,否则就要对魔族进行制裁。不过重华那个人,一向不按套路出牌,他答应给两族一个交代,就是强制让那些受害者家属亲手杀掉曾经迫害过他们家人的妖族,并且高调发表“有仇就得亲手报”“妖族动尔等一指,尔等砍它们全家”等逆天言论。
当时,仙族对重华强行逼迫民众杀人的行为也表示过不满,但全都在妖皇混沌被重华揍个半死,自愿带领部下妖众前去域外之界,并达成无魔尊敕令不再踏足三界的契约之后闭嘴了。
不过,这也仅限于重华还在时,他死后,契约也就自行作废了。
这些还都是系统告诉她的,像司灼这种原书党,根本就是两眼一摸黑。
她想起之前听到的,谢和妖皇他们的对话,再结合她今日所见,妖族需要打开三界通道,就说明他们想从那个什么域外之界回来还需要一些条件。妖族一旦出来,首先遭殃的必是人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谢克鄢,利用魔族来对付妖族,祸水东引那一套,用的还真是娴熟啊。
突然,司灼感觉浑身经脉一痛,仿佛被千万根针扎过,痛得她连叫都叫不出声音,只吐出一口血来。
【宿主,你的身体本来不能动用灵力的……现在可能,支撑不了多久了。】系统担忧道,如果它有人脸的话,那它现在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
南宫逸曾告诉她,不到万不得已不可随意调动灵力,不然心脉会被反噬。
另一边,谢克鄢很快就追了上来。
香灰中伸出一只白骨骷髅手,一把抓住了逃窜的司灼,“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老夫?”浑浊苍老的声音中带着杀意。
谢克鄢显然被炸得不轻,华府衣袍上都是被碎片射出来的孔洞,胸口和四肢还在往外渗血,头发全白了,看起来比之前老了二十岁,像是强行催动了什么功法,为保命而折损了阳寿。
谢克鄢脸色难看,刚刚他差点就死在这个女人手上,若非他情急之下催动功法护体,现在就不是折损几年阳寿那么简单了。
司灼身上有太多古怪,谢克鄢虽然心有忌惮,但他这次可没那么多时间了。原本按他的计划,妖王用来吸引魔族火力,他给自己留下炼化炉鼎的时间非常充足,但是没想到捉回来的人质却出了岔子,被魔尊养在身边一段时间,她早就不是当初在仙府那时见到时那个不起眼的蠢丫头了。
最适合藏匿的地宫已经被毁,谢克鄢将人带到另一处暗室。没有妖王助他控制天火,所以谢克鄢只能采取第二种办法——将红莲圣体制成双修炉鼎。
但是这样一来,炉鼎就无法定主,为了避免麻烦,待他用完,就必须将其毁掉。
谢克鄢把司灼扔进九鼎炼器炉内,炉盖也不阖,显然是要盯着她。
盯了一会,谢克鄢忽然问道:“你和魔尊孽缘不浅,他可是你灭族的仇人,你竟还能与他在一起?”
司灼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想一个老头还这么八卦,语气阴阳怪气道:“我和魔尊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还不行吗?”
谢克鄢:“……”
谢克鄢:“藏头露尾,阁下还不现身?”
司灼:“??”
一个披着黑斗篷的身影从柱子后走出来,黑漆漆的脸和身子,像是恐怖故事里的无头鬼。
又冒出来一个穿斗篷的?他们是不是单纯以为披个斗篷就会显得特别神秘像传说中的绝世高人了?
司灼:“系统,这人谁啊?”
【正在检测……滋……无法解析#*&¥%……】
哎?系统都解析不出来。
难不成真是世外高人?
谢克鄢道:“阁下跟了老夫一路,躲在后面看了这么久,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
“我是来助谢宫主一臂之力的。”斗篷底下传来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细细弱弱,又低又哑。
背靠着炉壁的司灼失望地滑了下去,还以为是来营救的,没想到是敌营。
谢克鄢眯着眸子:“哦?”
“请谢宫主放心,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我观谢宫主修为已至半步巅峰,特来献出一法,可解谢宫主燃眉之急。”
“何法?谢某洗耳恭听。”
那人说道:“与其耗费时间炼化炉鼎,不如直接祭炼外面已死的修士。死人的灵气虽不如活人,但胜在数量众多。且寻常修士死后,灵力会暂时封存于体内。谢宫主既修非常之道,想来也应当知道此法可行。天火难控,可死人遍地皆是,您何必舍近而求远呢?”
他说的很对,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尤其是现在大敌当前,这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谢克鄢似乎被他说动了,“萍水相逢,你为何助我?”
那人幽幽道:“魔尊来势汹汹,这世间能与他抗衡之人,屈指可数。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不想看到,这三界只有魔尊一人只手遮天。多一个帮手总好过于多一个敌人不是么,谢宫主。”
谢克鄢闻言,仰天大笑了三声,说道:“你的想法不错,勇气可嘉。不过年轻人,老夫再告诉你一个道理,修真界向来以强者为尊,所以魔尊他才可以纵横三界,为所欲为。三界之内,他就是能够一手遮天的存在。”
“只要谢宫主您愿意,您也可以做到。”那人平静地说道。
谢克鄢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你的目的?”
“我说过了,覆灭魔族。”
谢克鄢眉梢微挑,也不知信还是不信,只是说道:“我一次无法吸食太多修士的灵气,而飞升需要用到多少灵力,恐怕连我也无法估量。万一控制不住,把活着的修士吸干可就不好了。老夫不想伤及无辜,你可有十足的把握,不用天火也能控制得住那么庞大的灵气?”
那人从袖袍中掏出一张符篆,贴在炼器炉上,一股真气源源不断从里面泻出。
谢克鄢眸底划过一抹了然,不动声色地拍了两下掌心。
二人就这么一拍即合,然后刚刚还被丢进锅里炸的司灼,就这样草率地被他们堵住嘴扔到了一边。
司灼:……
【还有28分钟,马上就到点了宿主,你再忍一忍。】
忽然听见谢克鄢意味不明地与斗篷二号说道:“她是魔尊的人,你想要倾覆魔族,不如先杀了她。”
那人脚步一顿,然后仿佛没看到她一般,从她身前经过,声音冷漠的说道:“将死之人,轮不到我出手。”
他的声音什么情绪也无,看司灼一眼就知道她活不了多久了。
从表面上看司灼还真是虚弱的下一秒就会嘎。
司灼因此获得了暂时的喘息,因为谢克鄢的确很着急,也不管这人来历不明,接近他,明显还有别的目的。
司灼故意往旁边挪了挪,看着谢克鄢和斗篷二号在炼器炉后面比划着什么,斗篷二号又掏出了一沓刚才那种符篆,贴了满满一圈。符篆上的朱砂也莫名渗人,看起来特别像古代那种巫祝用的道具。司灼暗骂他们搞得这是什么阴间玩意,刚刚他们的对话她也听见了,谢克鄢是听了斗篷二号的提议,想吞噬那些死去修士的灵气来助他自己进阶!
谢克鄢截走姻缘镜,又抓走她,就是为了激怒重黎,一旦两族开战,死伤无数,他就有数不清的灵力可以吸食!
就在司灼犹豫着要不要薅一把系统羊毛,用剩下的1000多积分兑换一颗手雷的时候,忽然一道白光从天而降。
狠狠劈中了谢克鄢!
司灼转头去看,来人竟然是司无渡!
他怎么来了?
因为司无渡的强行打断,谢克鄢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为他护法的斗篷二号也转过身,警惕地看向他。
司无渡扫了眼他二人,又看见了被扔在角落里晕过去的少女,眸底闪过一丝厌恶,不过很快便被他隐去,面上展露出完美无缺的笑容来:“谢老弟,别来无恙啊。为兄方才还以为是魔族潜伏在此,万万没想到谢老弟你竟在此处闭关,误伤于你,还望老弟莫怪。”
“你怎么会在这里闭关?你身旁那人又是谁?你可知一个时辰前,魔尊突然下令对咱们仙门宣战了?重黎那个小畜生跟疯了似的,上九重天杀了我仙府一众弟子,非说让我们把他的魔后交出来,不然他就荡平九重天。我这个第一仙府的掌门都不曾听说,魔尊什么时候娶了妻,又谈何把他夫人抓走?简直荒谬!依我看,魔尊他就是找一由头,好堂而皇之对付我们九重天。谢老弟,你说,魔尊他说的是真的吗?咱们九重天真的有人抓了他夫人要挟他?那人究竟会是谁呢,竟敢挑起仙魔两族之间的战争?”
谢克鄢眼里没有半分惊讶,似乎早就料他会来,“司掌门说的什么,老夫也不知情。”
司无渡往他身后瞥去,斗篷二号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
司无渡眸光一闪,语气转冷:“呵,不知情?那外面那些被人吸干了精魄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分明是有人动用邪术,吸干了他们体内的灵力!”
他上前一步,脚下轻轻一跺,整个屋顶一瞬间就被掀飞了起来!
谢克鄢讥诮道:“看来司掌门是来兴师问罪的。魔族杀害的修士与我何干,他们又并非我广陵仙宫弟子,司掌门要追究老夫的责任,怕是不妥。至于尸首,魔族这些年吃掉的我辈修士还少吗?你又何故把罪名推到我头上。”
“谢克鄢!”司无渡指着他,义愤填膺道:“事到临头,你还在狡辩!那些修士的干尸上还残留着你的气息,你休想抵赖!你身为仙门掌教,不带领宗门击退魔族,却躲在这闭塞无人之地偷练魔功!若本座猜的不错,你动用的禁术,残害同门,就是为了吸食整个九重天的弟子来促成你的飞升大道!本座奉劝你,跟随本座一同回仙府,当着仙门百家的面儿将此事说清楚。”
即使被拆穿了,谢克鄢也丝毫不惊慌,反而笑眯眯的道:“司掌门可有证据?若拿不出,那便请回吧,我这儿不欢迎你。”
司无渡神情骤然阴沉下来,“好,既然你不走,那本座只好代替那些尸骨未寒的弟子,为仙门——清理门户了!”
话音刚落,司无渡二话不说,飞来一掌,掌风之气浑厚霸道,是冲着要了他的命来的!
“清理门户?哈哈哈,好一个清理门户。司无渡,你真当老夫不敢杀你?”
谢克鄢狂笑着,一个后空倒连翻弹飞出去,避开了那致命一击!
紧接着一指阴阳将袭来的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化于无形。
一息之间。
屋内只剩下两人。
司灼瘫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就看眼前这个局面吧,已经完全乱了套了。原书里到大后期才有的终结之战因为她的缘故提前了,原本会在终结之战中联手的两家正派居然开始内讧了!
重黎在找谢克鄢,司无渡也想杀了谢克鄢,谢克鄢俨然成了仙魔两族共同想要对付的终极反派!
路过的狗都得说一句离谱。
*
【检测到女主黑化值降低:69%……65%……60%】
司灼听见系统提示音,心道了一声疑惑。
【检测到女主黑化值飙升:75%!……82%……90%!】
司灼:“What?”司瑶,你在搞毛线呢??
她忽地一下子睁开眼睛。
斗篷二号就站在原地不走,好像是在看热闹。
司无渡坏了他们好事,他怎么还挺高兴的?
就在斗篷二号扭头看过来的时候,她又迅速闭上眼皮装死。
斗篷二号:“?”
-
世人皆知,司无渡修为卡在合体期百年,若非他动了杀心,恐怕还无人知晓他已经突破至渡劫中期。
谢克鄢却挑了下眉,笑的像是遇到了同道中人:“可以啊,老小子。”若不是腾不开手,他肯定要赏这位忍辱负重多年的司掌门两声巴掌。
对于修为境界至高之人,一阶之差就是天壤之别。
司无渡心道你还有脸说我,我不来拦你,你他娘都快飞升了,装什么大尾巴狼啊,“哼,少废话,看剑!”
谢克鄢与司无渡交手不下百余招,依旧分不出胜负。
谢克鄢趁着周旋间隙,忽然看向那黑衣人:“小友,你还在等什么?”
他是在跟斗篷二号说话?
识海中,女主的黑化值还在涨。
司灼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斗篷二号,纤瘦窄小的肩膀看着委实不太像男人,不会是她想象的那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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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斗篷二号一出手,恰好击中了司无渡的破绽!
谢克鄢等的就是这一刻,全力劈去一剑。
司无渡似乎大为震惊,正要回手抵御,谁知他刚一运功,灵力顿时一滞,五脏六腑痛如刀绞,四肢酸软无力,“怎么会……”
“大局已定,你输了。”
谢克鄢淡淡说道。
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像个软脚虾一样的司无渡擒住,掌心飞出一个金斗法器,“封。”
一字落地,司无渡被那法器封住。这法器不强,若是方才状态下的他可以一击即碎!
但是,他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对……
“你们想做什么……放开本座!”
“我……怎会……中毒……”
司无渡的声音一句比一句虚弱无力,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神秘人影影绰绰的接近,“……你不是瑶儿……你是谁?”
“不。”斗篷二号提着一把弯刀,一步一步逼近司无渡,在他惊恐的目光下一刀刺入他胸口!
“我就是司瑶。”
司无渡不可置信地看着兜帽之下女子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司灼:妈耶!还真就是她想的那样!
司灼:“靠,003你检测仪坏了,女主就站你跟前,你都检测不出来?就看她这么跟你家宿主贴脸开大呢?”
003恨不得拿鼻孔出气,检测不出来到底怨谁啊。
【系统能量过低,部分功能无法正常使用。】
司灼立马老实道:“其实贴脸开大也不是不行。”
003呵呵,宿主你的节操呢。
另一边,司瑶慢悠悠抽出刀,动作慢腾腾像是在凌迟,远没有杀妖斩魔时干净利落。
司无渡被她逼得血汩汩地往外冒,剧痛让他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也开始抽搐。
他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报信的是司瑶,反水的竟也是她!
司无渡早在魔尊下令与九重天宣战前,就收到了司瑶暗中传回的情报。
情报上说,姻缘镜已被人拿走,她和剑尊兵分两路追查其下落,最终司瑶查明拿走姻缘镜的正是广陵仙宫宫主。
谢克鄢修得了那妖修之法,可吞噬死人的灵力。他是想让瀛洲仙府与魔域打得两败俱伤,从中坐收渔翁之利,助他突破至飞升!
司无渡气得一把火将那密信烧光了,好啊,谢克鄢竟敢算计到他头上了,想拿瀛洲仙府的人当马前卒?他做梦!
司无渡是绝不会允许有这种事情发生的,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谢克鄢飞升,踩着他的人头上位。
司无渡对谢克鄢的忌惮之心,并非一日两日。
有谢克鄢这把剑悬在他头上,他就永远睡不踏实。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一定会来。
司瑶就是笃定了这一点。
走到这一步,司无渡再觉得荒谬,也知道自己是让司瑶给阴了。
但他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的仙府掌门,大风大浪不知经历过多少回。即使被亲生女儿背叛,他也能迅速接受并冷静下来。
“瑶儿……是为父哪里做错了?还是谢克鄢对你做了什么?你说出来,若有隐情,为父定不会怪罪于你。”
司瑶看着他,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一般,疯癫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她忽然不笑了,凑在司无渡的耳边轻声说道:“化骨散的滋味好受吗?”
司无渡一瞬间仿佛被雷劈中,看着司瑶的眼神有了一闪而过的错愕,表情也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然而他念头一转。
不可能。
玄鸟蛋还未孵化白凰就死了,那女人死前唯一交过手的只有重黎,死后尸骨无存,死无对证。除了他,谁也不可能知道白凰是被化骨散毒死的。
司无渡神色如常道:“你在说什么,为父听不懂……瑶儿,你一定是受了奸人蛊惑,不管他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信!他们想利用你对付为父……你要相信爹……”
司瑶眼底毫无波澜,根本睬都不睬他。
她举起那柄泛着寒光的刀,换了个位置,再次刺了下去!
“这一刀,是替白凰砍的。”
滚热的血溅到了司瑶的侧脸上,她无知无觉,继续挥刀,竟直接砍断了司无渡的左手!
“呃啊——!!”
砍断的手掌掉落在地,那血腥残暴的画面看得司灼都不禁愣住了。
“你……你这逆女!”
【检测到女主黑化值上升至:95%】
司瑶的眼里既无愤怒,也无恨意,继续操纵着那把削铁如泥却不沾血的宝刀,卸掉了司无渡的一条腿!
“这一刀,是替我娘砍的。”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司瑶!”司无渡痛到双目赤红,大声嘶吼着:“你给我住手!住手!我要杀了你!!”
“你杀不了我了。”司瑶的声音有种平静的疯感:“我传回去的那封信上涂了化骨散。你方才催动了九成灵力,已然毒发回天乏术。”
“这毒你用过,应该知道。”她说:“一炷香内,你必死无疑。”
司无渡耷拉着脑袋仿佛没听见,他看着自己的手和腿,看了良久,然后突然猖狂地大笑起来,看向司瑶的眼神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十分的变态且愉悦,“司瑶啊司瑶,你是想杀了我,为你那短命的娘报仇吗?”
“是,对,没错。就是我,是我给白凰下了毒,是我把她毒死了!那又怎样?谁让她挡了我司家的路!她明明是我的女人,却执意去效忠那个神女!处处压我一头,是想让我一辈子都只能做她的奴仆、做她和神女脚下的一条狗吗?”
【检测到女主黑化值上升至:98%!】
“司瑶,你以为你杀了我之后谢克鄢会放过你吗?我一死,瀛洲仙府马上就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你是我司家的人,你只会落得和我同样的下场。”
“瑶儿,爹知道,你恨我杀了你娘。那你可曾知道,当年你娘誓死效忠的神女,一直在背着东君与魔族老祖重华暗通款曲!神女生来就是和东君联姻的傀儡,她代表了瀛洲仙府和昆仑仙宗世代结为盟友。是你娘不听从我的劝告,违背了司家祖训,将本该藏在闺阁里的羲和放了出来,让她背叛东君,爱上了不该爱上的魔尊。你可知仙魔大战因何而起?没错,就是因为羲和。可笑吧?东君和魔尊仅仅为了争一个女人,就掀起了一场战争,将三界玩弄于股掌之间。你娘说羲和无辜不该被当做傀儡,那些被派去前线同魔族厮杀白白送命的弟子就不无辜吗?你说你娘死的冤枉,那些被这场大战牵连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又有哪一个死的不冤枉!”
“白凰打不过重华救不了神女,挡不住魔军护不住三界,可对得起她那战神之名?归根结底,修真界唯有强者才有话语权!弱者不配拥有姓名。”
“想活命,就要自己去争,去抢!你从一出生便是司家嫡脉,拥有比普通弟子多出千百倍的修炼资源,又怎会知晓实力不济被人践踏是何等滋味,修真一道又是何等残酷!无论你信与不信,爹都有自己的不得已而为之。为了仙府,为了大局,爹只能这样做!”
暗室陷入死寂。
“说完了?”
女子声音冷冽,“说完,该送你上路了。”
她手里的刀,被她反复擦拭亮得像面镜子,上面倒映着一张惊恐的充满了死气的面容。
“你不能杀我……我是仙府的掌门,是剑尊的舅舅。你若弑父……就是覆灭整个瀛洲仙府的千古罪人!你会背负一世大逆不道罔顾人伦的骂名!”
【检测到女主黑化值上升至:99%!】
“从今往后我姓白,不再是司家人。”
“你有话,到下面去和我娘亲说吧。”
见司瑶连这样都无动于衷,司无渡袖袍下攥着传唤符的手指微抖了抖,不行,他一定要托住!
“你已经和剑尊结为道侣,你忍心让你的夫君因为你被天下人耻笑吗?”
“你不是最喜欢卫玄清了吗……你想让他对你失望吗?”
【滴!】
【检测到女主黑化值上升至:100%!】
司无渡本想用卫慈来刺激司瑶,结果司瑶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古怪。
“那就让他来好了。”
司瑶声音异常平静的说道。
来了正好,她刚好找他算算他两世杀妻的账!
就在她话落的同时,她的刀干脆利落地插进了司无渡的脑子。
噗通——
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袖中飘出一截传唤符,伴随着笑声和掌声,司瑶抬眸看向谢克鄢。
“你笑什么?”
当然是笑司无渡做了一辈子第一仙府掌门,步步为营,机关算尽,生怕旁人越过他去。可谁能想到,他最后却死在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手里。
谢克鄢:“恭喜司小姐……现在应该叫白小姐,达成夙愿,大仇得报。”
司瑶冷冷地瞪着他:“你何时识破的我?”
谢克鄢哂笑:“瑶仙子,你使的可是凤凰之力,普天之下唯有白凰才拥有的凤凰之力。老夫人虽老了,但眼睛还没瞎。”
“你何不拆穿我?”
谢克鄢叹息一声,一手扶额,似乎有些无奈:“瑶仙子,你还不明白吗?你爹乃老夫宿敌,我早晚也要除掉他的。你想借刀杀人,我们目的一致,我又何苦浪费这白白送上门的机会?”
司瑶审视地盯了谢克鄢片刻,眸里的冷意缓和了些许:“这样最好。”
“司无渡临死前把传唤符发出去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过来。”
“我可以助你炼化他的灵力,今日之事就此了结,从今往后我与你再无瓜葛。”
“成交。”
“老夫还有一事不明,瑶仙子是如何觉醒血脉之力的?”
司瑶冷冷道:“意外。”
谢克鄢也无所谓她的回答,眯着眼睛说仙子乃贤才也,若非知晓仙子不愿,必定将其招揽入广陵仙宫门下云云。
*
角落里,目睹了一切的司灼叹了口气。
原书里的司瑶,从头到尾都不知道真相,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系统让重黎把事情告诉她,至于她现在怎么做,都是她自己选的。
【警告!警告!】
【女主气运值即将清零,女主将不再受本世界天道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