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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大魔王33 姻缘镜姻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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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困住魔蛸,司灼耗费了不少灵力,哭了一会儿便力竭,在乌鸦怀中沉沉睡去。
五日来,乌鸦没有走出过林子一步。他砍了树,在司灼消失的地方搭建了一座木屋。
感知不到她的气息,他知道她像上次一样又消失了,不过这次……他闭着双眼,指腹轻轻摩挲着腰间那颗摄魂珠。
司灼杀掉的那只魔蛸被他做成了灯笼,挂在了院外。
附近被仙族气息吸引过来的魔兽还未靠近便被灯笼直接吞噬。
乌鸦每天就在院儿里吸魔炁,再挑些新鲜的魔兽炖汤。每隔一段时间,他会回到屋里看一眼,然后再出来,继续盯着炖烂的肉汤。
深渊里,安静得可怕。黑暗,冰冷像一只庞大狰狞的怪物,显得这片死亡地带愈发腐烂消沉。
第六日,死寂的屋内终于有了动静,司灼从敞开的窗户缝飘出来。
她下意识地找人,看见乌鸦站在篝火边,墨发高高隆起,露出一张恍若天神般俊美无俦的脸。
也不知是不是他最近吞食了太多魔兽的缘故,他的身高比之前些日子看上去长高了不少,蜂腰长腿,高大挺拔,比例完美。
司灼对上了他略带着警惕的目光,咦了一声,欣喜若狂:“阿黎,你的眼睛长好了?”
乌鸦早早就感知到她的气息,竖瞳一眨不眨凝视着她,良久才哑声道:“四日前便恢复了。”
司灼有点惊讶,“四日前?”
乌鸦说,“你消失了五日。”
“我、我消失了?”她下意识开口问道,“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消失了?你能看见我了?”
“吾能感知到你的气息。不止吾,深渊里化神期以上的魔都能感知到。”
司灼乍一听,好像想起了什么,“你能……这么说,那晚的大魔也是被我吸引过来的了?”
乌鸦没有否认。
司灼急了,“那他们只是能感知的到我,应该摸不到我吧,不会吧,不会有危险吧,他们还能吃了我吗?”
乌鸦不答,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狡黠,只道,“你跟着吾,不会有危险。”
“我一直跟着你啊……”司灼想起那天打不过被挖眼睛的乌鸦,愁眉苦脸道,“可是万一碰到你也打不过的怎么办……”
事实证明不会有乌鸦打不过的,他提前做好了路线规划,他们在林中木屋住了几日,等到将这里的魔兽差不多吃完,就按着规划好的路线走。
不敢乱飘,怕吸引可怕东西过来的司灼,亦步亦趋的跟在乌鸦身后,“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出去?”乌鸦一顿,“你想离开?”
司灼沉吟了片刻道:“我在找一样东西,找到了或许才能离开吧……不说我了,你呢?你不离开这里,难道要在这呆一辈子?”
乌鸦停下了脚步,像是深深思索了一番,居然说,“不知道。”
司灼见他神情不似作假,脸色不太好看,试探道,“阿黎,你记得来深渊之前的事吗?”
“不记得。”
“吾名字也不记得,是你叫吾,吾才想起来的。”
司灼脸色骤变。
果然,重黎的记忆是残缺的!
她就说他小时候的性格怎么能和长大后差距那么大。
可是,原书里根本没写反派在万魔窟的经历,他能在短短三年之内飞升,应该没有失忆啊!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要出去的话,大概需要多久?”
乌鸦越过山泽,她的问题很奇怪,他也不知道,随口说道,“几百年罢。”
司灼两眼一黑。
我的老天爷啊,几百年,谁来拯救这个时间线的阿娘啊!再说他不出去,那最后怎么飞升啊!
司灼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等等,按原书剧情,重黎从万魔窟出去后也没能救下南宫瑰,还因为母亲的惨死向仙府复仇,毁掉大半修真界之后又被神女封印……这一切都是历史,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却是未来。
一定要按照她知道的历史去重演吗?既定的未来就一定是对的吗?他已经失忆了,过去有了变量,那他会不会有机会走向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司灼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丢进迷宫里的老鼠,刚开始昏头乱撞,后来发现了迷宫的阵眼后,忽然小心了起来,她必须斟酌谨慎,因为她所做的每个决定,似乎都关系着未来。
乌鸦看她有些纠结的样子,扶着一棵槐树停了下来,“阿灼为何说吾迟早会出去?你如此急切想离开这里,是有什么事,或者……是要去见什么人吗?”
他的眸光微微暗了暗。
司灼心里一惊,不会她才说两句话就让他起疑,发觉什么了吧?
一时说话都有些心虚,“哎呀我能有什么事……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顺着声音扫了过来,司灼触到他的视线来不及回避,居然有一瞬感觉被他看穿,但仅仅是一瞬,他便收回目光,如常稳重道,“吾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司灼没反应过来,他的声音淡淡的,像是捉不住马上就要在风中飘散。
一个……很重要的人……
司灼顿了顿,背对着飘在他背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阿黎,你想知道,那个被你忘记的人是谁吗?”
她袖子下的手握紧,只要他说不想,她就一个字都不会说,无论改动这段过去需要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嗯,吾想知道,请阿灼告知吾。”
他没有丝毫犹豫,司灼似是陷入疯狂的纠结过后发出了最后一声宿命的低叹,转过身去两只手臂抱住他的脖颈,让他带着她在深渊里飞奔。她埋头在他的后颈,凑在他耳边说话,声音稍显低沉:“她叫南宫瑰,是你的……母亲。”她给他讲了一个魔尊和神女相爱相杀虐恋情深的故事。
听完故事的乌鸦表情未变,没有说话。
“你要去救阿娘吗?”司灼问道。
“阿灼说救,吾便救。”
司灼讶然,胳膊差点松开,“你都不问问我为何会知道还要告诉你这些吗?你就不怕我骗你……”
“吾信阿灼。”
司灼怔了片刻,心情有些复杂。
他怎么就这反应?
乌鸦倒也不是没反应,只是语气颇为古怪地问:“你认识魔尊,和他很熟?”
“……”
司灼:“我都没见过你爹!”
看来不是他们初遇时,她口中对他说的那个魔尊了。
乌鸦不动声色,压下眼底翻腾的愉悦,小心翼翼道:“吾就是随口一说,阿灼你不要生气。”
司灼:“……”
“你不问问我怎么对付那个仙族女人,怎么救你阿娘?”
乌鸦却默了下,道:“阿灼,若照你所言这般,那么事情必不会是魔尊迫害吾母亲如此简单。”
“魔尊对吾早已起杀心,与东君抢夺神女,为的便是挑起仙魔两族纷争。若吾没猜错,目下外界必已大乱。”
司灼心下微微一震,“是。”
乌鸦宽慰她,声音沉稳:“阿灼,你不必忧虑,吾知道该怎么做。”
司灼看了他一会儿,最后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万魔窟里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司灼不知乌鸦用了什么方法避开了那些大魔,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再也没有碰到过一只高阶魔修。
只不过偶尔她一人休憩闭上眼睛的时候,那种身陷在幻境如影随形的焦虑才会慢慢涌现出来,尽管她一直都是笑着的,但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也都被乌鸦看在眼里。
最煎熬的是每次吃饭,司灼看着那烤得滋滋冒油的兔肉,馋的要死,合理怀疑她心情不美丽大概都是源于只能看不能吃。
“阿黎,你以后也要像这样,把食物洗干净,弄熟再吃,这样吃健康,还有利于肠胃消化。不要总是感情深一口吞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魔兽的排泄物……”
“嗯。”
乌鸦应了一声,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的魂魄这几日变得越来越淡,可她自己却丝毫不知,仍然盯着兔肉两眼放光吞着口水,她的周身被火堆镀上了一层温暖安详的柔光。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像是生怕自己一个妄动惊扰到她。
“喂,跟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司灼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哦对,忘了他看不着她来着,再看这小子的眼神,八成在那幸灾乐祸呢,“怎么不说话,你这什么眼神儿啊?”
乌鸦眨了下眼,“没什么。”
司灼看着他,“怎么感觉你不太开心?”
乌鸦:“吾并无不悦。”
司灼啧了一声,“嘴还挺硬,你开心就多吃点儿,别晾着了,一会儿肉都凉了。”
“好。”
这么听话……她嘴角勾了勾,坏坏地捏住他的脸颊,然后又偷亲了一口。
“走吧。”司灼心满意足地哦吼吼大笑了几声,吃不到肉的郁闷瞬间消散。占完了便宜就得意洋洋地往前飘去,丝毫没有发现身后被她偷袭的某人僵直的身体以及通红的耳根。
这日,他们要一起穿过一片开阔的沼泽地,去往北方,听说那一带常有化神期以下的魔。
经过这片沼泽地时,才发现这不是沼泽,而是一片湖泊。湖水黑浊,无波无澜宛如一面镜子,亦看不清楚水底有多深。
司灼抬头望向黑沉的天幕,觉得这个地方她好像来过。
行至湖中心,水面之下忽然响起魔兽的尖啸。乌鸦猛地蹙眉,司灼捂着耳朵,耳膜快要被这声音刺穿,魂魄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啊!”司灼猝然地发出了一声尖叫,紧接着她的后领被人拎起,一道力将她猛地抛向空中,乌鸦带着愠怒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陡然将她推远。
她这一下子被抛得太高,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人作乱,只能听见冰封一般的水底下打斗的巨响,司灼飘在天上只能干着急。
怎么还不出来……唉呀……到底行不行啊……
不一会儿,那扰人心神的魔音消失了。少年从水里飞出来,脚下还踩着一头庞然大物。
“你没事吧?”司灼担忧地冲过来,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检查有没有受伤。
乌鸦绷着身子没动,摇了摇头。
司灼看着这个角似鹿,头似驼,既像鹰又像狮子的四不像巨兽,“它死了吗?”
脚下被乌鸦武力镇压的巨兽忽然开口说了话,不过应该是被打残了,嗓音显得虚弱嘶哑:“何方宵小,胆敢伤本皇,尔等今日必命丧于此!”
司灼无语:“……”大哥,你都被踩在脚底下了,还想要谁的命啊?
“……本皇似乎嗅到了仙族的味道,仙族宵小如何能擅闯进本皇的领地?这位魔族道友,你怎么还与仙族混在一起?本皇对你并无恶意,只要你把那个仙族交与我,本皇便大发慈悲饶你一命,否则你们就一起死!”
乌鸦不论他说什么都没半点反应,直到他说交出司灼,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下去,极其的不高兴,“闭嘴。”
火焰从他手中飞出,那魔修的庞大身躯被红色的业火烧得焦黑如碳,乌鸦听着魔修一声声惨叫:“不、不可能!你这是什么火,连本皇湖中的禁制都无法熄灭!你给我住手!住手!!”
如果不是司灼及时拿出灯笼,他差点就被重黎烧成灰烬了。
司灼若是再看不出乌鸦的反常,就是真眼盲心瞎了。灯笼递给他,司灼去挽他的手,“阿黎,不必与他置气,等我们到了北方,那里就没有魔能闻到我的气息了。”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触到他的手的前一秒,乌鸦突然捉住了她的手腕。
没有触感,只是虚虚握住,却攥得严丝合缝分毫不差,司灼很快地反应过来,目光里流露出错愕,看着乌鸦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一字一顿问道:“你……看见我了?”
他忽然说:“你要走了。”
她的魂魄已几近透明,淡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司灼目光里带着一丝茫然:“我……”
他的眼睛狭长幽深,不笑的时候显得薄凉淡漠,而此刻,他的目光却牢牢将她锁定,仿佛要将她整个灵魂都刻进他的骨血当中,“抱歉,吾骗了你……自你来到吾身边第一日起吾便知晓。吾能看见你。”
司灼沉默了会儿,也不知缓没缓过来,二人无声对视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的眼尾开始一点点变得猩红,眉头深深蹙着,见她久久不言,心中知晓她这是在怨恨他,这也是应该的,她是如此相信他,而他却欺骗了她。可乌鸦的内心当中并未生出几分愧疚,反而有一种阴暗的、偏执的欲望随之一点点蔓延滋长,他疯狂地想要吞噬掉刚刚那只魔犼将她留下来,留在他的身边!
留下她!把她关起来,让她永远陪在他的身边!她既然来了,便不准走……她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司灼敏锐地感知到乌鸦的状态不对,也不知她是不是眼花了,居然能从他一双兽性十足的竖瞳中看出一点难过和……痛苦。
她心一揪,任由他虚虚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你都不用跟我道歉。命运让我们在这里相遇,让我遇见你,我真的很高兴。”
乌鸦一把抱住她,似是有些急切道:“那你要不要留下来陪着吾?吾会保护你,吾保证不会惹你不高兴。”
司灼从他一整日都心神不宁魂不守舍的样子里也发觉出了点儿端倪,大概是她触发了什么条件,要从这方幻境中抽离了,亦或许只是时间到了,她该走了。
“傻阿黎,你没有惹我不高兴。”她无奈地笑了笑,还是说:“但是,我不能留在这里。”
乌鸦声音很轻:“你要回去找他了吗?”
司灼一愣,她刚想问你怎么知道,但旋即又想到他和自己相处这么多时日,重黎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她心底叹息了一声,出不去的时候每刻都在焦虑,却未曾想等到真正该离开的时候,竟是会这般心疼不舍。
司灼的眼圈瞬间就红了,连声音都带了哭腔,“嗯……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他曾把一件重要的东西遗落在了这里,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寻回那样东西……虽然现在还没有下落,但我还是要回去……”
乌鸦:“他的东西,对你而言很重要?”
司灼:“嗯,非常重要。”
乌鸦感受到她回抱着他的实感,他眼睫微颤,生平第一次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存在产生了强烈的敌意,只是因为司灼说了一句那人很重要,重要到她愿涉险为那人而来,还要为那人弃他而去!
这个时候,未来的大魔头,如今的小魔头对男女情爱不感兴趣,殊不知他的喜爱早已达到了想要占为己有的地步。
“我们还会再见的。”司灼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但语气坚定道:“阿黎,我保证,终有一日你还会再见到我。”
乌鸦似乎轻轻地笑了一下:“好。吾等着。”
司灼瞧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顿时有些慌乱:“就,可能时间会有点久……”
她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噗”的一声,像是血肉被贯穿,紧接着又是“咔嚓”,骨头好像碎裂了。
司灼低下头,怔怔地看着乌鸦递过来的那根修长阴森的白骨。
一只手变回了魔爪,指甲上残留着血迹,身上还多了个血窟窿。
可他却还像个没事人似的,没什么表情的说:“你所寻之物,应当是吾之魔骨。既然阿灼说重要,那便交给阿灼。”
他这番举动简直随意又大方,仿佛给的不是他身上的魔骨,而是什么无关痛痒不值钱的玩意。
司灼大惊失色,脸唰一下惨白,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去堵他身上还在不停流血的地方,手一边抖一边拿着那刚掏出来的魔骨往里塞,声音崩溃的骂道:“你怎么可以……你在干什么……艹,你疯了!你快给我塞回去,快啊!!谁他妈让你自作主张的?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魔骨了!!!”
司灼显然太过激动,没有留意到自己不仅拿着魔骨,甚至力气大到能把人按住。
乌鸦道:“你不会与吾讨要,此事为吾自作主张。吾早知你会如此,但吾依然要做。阿灼,你一无肉身,只剩一道残魂,且不说日日受魔炁摧残,魂魄无法维持太久,即便你还有时间,又有何办法翻遍整个万魔窟,寻到一下落不明之物?”
闻言,司灼便是脸红脖子粗,张口结舌:“我……”
乌鸦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抚摸她的发顶,比平时她安抚他时还要温柔,声语柔和,一锤定音,“你没有时间了,但吾还有。阿灼,都是魔骨,无甚区别,你只管拿着吾的。至于你那个重要之人落在这里的,吾自会替你寻到。”
他怎么能把拆了东墙补西墙说的如此有道理?看起来,似乎还对千年后的他自己大为不屑。
“吾这样说,阿灼可明白?”
司灼又哭了,她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不停地摇头,那么大一个人却抵在了一个少年的胸膛上哭得不能自已,“我不要……”
乌鸦挑了挑眉,“不要?你不想帮他了?”
司灼几乎要崩溃,“……一半,一半就够了!”
乌鸦依言将半块魔骨送入她掌心,她的双腿已然消散,一道白光萦绕在她周身,仿佛天道终于察觉出她这个不属于这个时空的灵魂存在,要将她驱逐出去抹杀干净。
司灼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控制了,听不见也看不见,一双大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连神魂都感到一阵窒息。紧接着,她就感觉掐住她脖颈的那双大手被人狠狠撕开,她看见自己被乌鸦紧紧抱在怀中,少年在她耳边的嗓音沙哑得可怕:“……莫要哭,吾会去找你……”
司灼想说一言为定,可她只是疲惫不堪地闭上了眼睛,所有的声音,所有的一切,都在渐渐离她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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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宿主……】
谁在叫我?
【宿主,醒醒啊……你再挂机,就要被人发现了!】
是系统的声音。
“003……”
司灼捂着脑袋,大抵是在坚硬的石头上撞的,快疼死她了。
【宿主~你终于上线了呜呜~】
系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这是,”司灼从棺材板里爬出来,“从幻境里出来了?”
【什么幻境?宿主你刚才突然掉线,我尝试了好几次都联系不上你!我还以为是系统绑定出现了问题,还好刚把你挪到棺材里你就回来了,可吓死我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掉线呢?诶,宿主你手里拿的那是……】
系统跟竹笋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堆,检测仪突然响了,003有点儿惊掉下巴,该不会刚刚宿主失联就是去搞它了吧……
“没时间跟你解释,告诉我,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司灼冷冰冰的说道,人已经飞了出去。
【宿主传送后,魔尊的手下墨麟就率魔军攻进了寺庙,这个据点已经被魔军彻底占领,不过墨麟与妖皇交手被牵制住了,暂时无法赶来支援宿主。谢克鄢趁妖皇托住墨麟,抛下炉鼎先行遁逃了。】
司灼:“千方百计的把我抓过来,就这么扔下东西跑了,我可不信。”
“传送cd还有多久?”
【55分钟】
也就是说,她在幻境里过了几个月,在现实里,就只过去了五分钟。
系统提醒:【宿主,你现在的灵力只剩下三分之一,贸然发动传送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说,“003,你听着,绝不能让姻缘镜落在谢克鄢那老贼手里。”
系统顿了顿。
轰——
地道突然震颤了起来,好似有什么东西塌陷了一般,灰尘土砾一大片接一大片地从头顶砸了下来。
“怎么回事?”好在司灼反应快速,灵敏的避开了上方坠落的碎石。
忽然,前方的一处空间蓦地被一道闪电扭曲,一道人影静静停在那里,好像是在守株待兔。
谢克鄢站在虚空,居高临下地望着司灼,见她如临大敌地瞪着他,嘴角的笑容充满了轻蔑和讥讽,冷冷的说道:“司姑娘,好手段,竟被你摸到这里。招呼都不打偷了老夫的东西,还想走?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