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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

  •   暗室里烛火阑珊,四处都是丢弃的卷轴。一滴药汁点在写满咒文的宣纸上,药汁渐渐蒸发,中央篆体“解”隐隐有消匿迹象,仅剩针孔大小时却飘起了一缕烟尘,“嘭”的一声,卷轴已经被烧穿,散着焦臭的气味。

      可恶,又失败了!

      赤发男子掀翻了满桌的瓶瓶罐罐,巨大的药石味暴露在空气里,更加惹人的情绪焦躁,尤其是晓之玉女这样大多数时候缺乏耐心的人。又是在他一度颇有信心的毒蛊方面,还是本人下的毒。

      应不应该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好像也不是很恰当。谈及解毒,还是有人略胜他一筹,比如木叶村现任火影,比如砂隐的顾问千代婆婆。不过论到制毒天下间他认第二,何人敢认第一。

      但是茉燃身上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蝎揉了揉头发,虽然当初自己是自己故意那毒药来威胁她,牵制她,让她脱不开自己的视线,逃不出自己掌控,沦为自己的扯线木偶,还有意说谎,当时给她的解药,是三个月的量。可这才过了一个多月,毒性已经如此猛烈,几乎要了她的命。

      难道,她身体里,本来就潜伏着一种毒素?不立即致死,却慢性,腐蚀,沁骨。

      蝎为这个想法自嘲了一下,嘴边滑出一丝似有若无的冷笑,他竟然在这里为了一个要死在自己手里的人伤神!带着不明毒素的身体做成的傀儡,也许战斗力更强,他还想尽办法给她解除!

      [将她做成傀儡当然是个不错的办法。向零头重提拉她进晓也不错吧,反正也早有此打算。]

      迪达拉的话说的柔缓,却像颗刺扎进他的心,如果他是刀剑不入的傀儡,那么他会感觉不到疼痛,可他不是,那颗心脏内核还是血肉之躯,他讨厌被别人触碰,却肯让出来让她靠着,只求她安然。

      也许真如那个爆炸艺术家,如果可以被称为艺术家的话,和他吵得不可开交时蹦出的一句话:傀儡师操纵傀儡时,也许也会被傀儡牵制。

      蝎动了动指尖,只要他愿意,可以用它毁掉一支军队,一座城池,乃至一个国家。

      可他却怕抓不住那团荧光,那抹淡笑,那丝温柔。

      蝎走出暗室,朝另一处华光走去,敞开的窗格上的雕花影影绰绰的印于墙面,不凸浮华,反显典雅,着实赏心悦目,却关不住一室暖热,冷,始终如跗骨之蛆,死盯住屋内的一切不放。

      裹在锦被里的少女,是在怎样剧烈抖动着冰冷的身体,怎样大力抓着自己的大麾,怎样竭力控制进出胸腔的空气后,才镇静下来,可接着又发起高烧来。

      烧是一种自我保护,也是人最后一层生理上的防范,她等于是卸下了防御,完完全全的卸下了,在一个双手染血的罗刹面前。

      “呵,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蝎云淡风轻的笑了一下,十指一点点靠近她的太阳穴,却只是轻轻换掉她额上的一块毛巾。这种事真不是他擅长的,不过为她开的先例本就不少了,再多一个也不多。

      正要伸手撩开茉燃濡湿的银发时,她突然坐了起来,激动的叫着。

      “曦然姐姐,曦然姐姐!”

      茉燃睁着蓝眸,却机械的看着前面,连流露无遗的惊慌也成了一种不自然的呆板,她甩开了被子,单薄衣襟暴露在潮冷中,仍然不顾一切的呼喊。

      “离她远点,宇智波鼬,别伤害她!”

      那个名字,令蝎的手颤了一下,动作也迟疑了一秒,甚至在茉燃快跌到床边时,他才凭着一贯迅速的反应,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在梦靥。

      一个不被叫醒,就会一直沉浸的梦靥。看来,那个曦然,大概就是在田之国她要救的人,是姐姐么?看来和宇智波有关系的是曦然,而不是她。

      弄明白的时候,蝎心底竟然有一种庆幸,一种释然,意外的淡,却通透心底。

      他轻轻一笑,那笑又在茉燃用力挣扎的手委顿下来时,僵在了一边,她身上的温度低了一分。

      “茉燃。”蝎郑重地喊她的名字,握住她的双肩,力道有些重,但还算适度的摇晃着:“别睡了!”一开口,他又有些后悔,她醒了,肯定不会乖乖的留下,非要强迫自己用些手段。

      茉燃长睫轻垂,敛下眼里的一切情愫,变得柔顺起来。长久的闭目后,眼球停止了不安的乱动,喉间嘤咛一声,打开了那片碧蓝的目帘。

      而清晰映在瞳孔里的那张绝美容颜,却令她大惊失色,她没完全读懂那张脸的表情,稚气未脱的脸上,温柔在向邪佞过渡,杂糅的神情,茉燃只能看清后面,占据主导的一种。

      “是你……”茉燃望着紧扣着自己手腕的白皙五指,大拇指上的紫色戒指泛着渗人的光,她却被这光吸去视线,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能强迫自己脱开其实不愿脱开的扼制,干脆利落的吐出两个字:“放开!”她偏过头不去看他。

      “噢,原来如此。不过好像当时去而复返的人是你吧,冥蝶茉燃。”蝎邪邪一笑,有一种透面而出的高贵,令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魔咒,他抓着茉燃的“把柄”,物尽其用,令她步步失守,变得没有招架之力。

      是自己将弱点暴露给他,将手握把柄的机会无条件的摆在他面前,而她却不能后悔当初的决定。

      茉燃想挣脱出来,对方却不肯放手,她下意识的想到蝶术,深深呼吸,凝神聚气。蝎被她的决绝激怒,抵住她的玉脸,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你最好,给我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他一瞬间变得暴戾无比,茉燃心底猛的一沉,紧抿着唇,却不肯松开手里的坚持。

      “翩然谷的御蝶族之后,如果失去了蝶术会怎么样?”蝎极怒反笑,“你该比谁都清楚!所以你最好……”

      “我不是!那里和我没关系,我只属于蝶之国。”

      茉燃本来垂着的眉眼,直勾勾的对上了蝎的玉眸,毫无惧色,蝎看在眼里涌起赞赏,她勾起了自己强大的征服欲,让那些他想要的,一下子如潮水袭来,他咧嘴一笑道:“谁允许,你属于蝶之国的?”

      “什么?”茉燃不明白他的意思,自然的脱口一问,但马上觉得这是一个会让她继续失守的话题,立刻改口道:“我很谢谢你……没有把我丢在那里自生自灭。我想你是被下了咒,只要解除了,就不会危及性命,所以……”

      “你很怕我死吗?摆出一副在乎我生死的样子?”蝎没有因为茉燃语气里明显的柔顺心情转好,笑意加深,却冷了十度,他想说的在后面。

      “没有。”

      “我要你,属于我赤砂之蝎。”

      这是一个不含柔情,单纯的命令,居高临下,不给她任何反驳的余地,却如同暗夜里招摇在风中的罂粟,妖冶迷人,要人心甘情愿的成为交易的沦丧品。

      她不愿意这样沦丧,可负隅抵抗又有什么用,明知是危险她在一开始是选择了靠近,一般的危险自然奈何不了她。但危险掺杂着美丽的,是个沼泽,是个泥潭,一入便是万劫不复,她一直已经踏了进去,还有转圜的余地么?还有抽身的可能么?

      茉燃兀自笑了,扯惨淡的意味,那个选择,已经在冥冥之中,买通了命运,探出了巨掌。

      蝎却在某种意义上误解了这抹笑,眉头微皱了一下,将她拽近了自己,茉燃面上自然的一红,还挂着面子犟道:“凭你?”

      “对,凭我。”

      茉燃这次完全没来得及看蝎的表情,就在发呆的片刻被蝎钻了空子,他淡色的薄唇毫无征兆的欺了上来,她没有惊呼,脑子就直接进入了混沌状态,她愣了三秒才开始做激烈的抵抗。

      不对,他说得应该只是玩笑,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话,不过是和面具一种性质的存在,可是她却在心底盼望……呵,怎么能盼望,那是奢望,不切实际的完美泡影,破碎的一刻肯定也是凄美的让人厌恶。

      可唇齿的厮磨并没有浅尝辄止,蝎强抬住她的下颚,带着严重的惩罚性质,不断索取她齿间的香甜,茉燃的抵抗不单没有奏效,反而给了他长驱直入的机会,只是想呼吸一些不属于他的气息,却助长了他的张狂气焰,狠狠撬开她坚固的城门,完全拥有她的呼吸。

      浑浊的气流找不到出口,捣鼓般狂跳的心破不开胸膛,只好一路向上寻找出路,却被堵在嗓子眼,茉燃已经无法思考,仅有的防线也快被蚕食干净,她只想趁脑筋里还有一丝清醒,把所有的力气都押在这一掷上。

      重重的血腥味徜徉在呼吸里,痛楚唤回了一点理智,两个人都滞了一下,发起者的反应还是先了一步,茉燃抓住了他肩上的伤口,蝎果然因为吃痛收了手。

      茉燃借势退了一步,却因为他纠结的眉心疼了一下,他肩上绕着的绿纱上有淡淡的血迹,他……难道连自己的伤都还没处理!?茉燃愧疚的低下了头,却被眼前的镜花水月搅乱了思绪,钩月随着铜盆里水面的晃动摇曳生姿,她想到那夜月华下的一窥他倾城真容的一秒光景,那般静好,不似在人间。

      是他,救了自己,还把自己带来这里照顾的吧,茉燃心底泛起甜蜜之意,柔声道:“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蝎被她窘迫的道歉逗的噗哧一笑,茉燃被他的笑劈中了敏感神经,她肯定是烧坏了脑子,怎么会对他抱有歉意,分明是他占了自己的便宜吧!

      “这个时候发呆,可是很危险的。”

      蝎舔了舔唇上的猩红,优雅一笑。滑腻低沉的魅音贴着少女耳畔,茉燃一抬头就感到脸上擦过细滑的质感,他虽生得如玉如雪,俊美妖娆,乍眼下的稚嫩里有点女气,可他身上的男子气息却极为浓烈,逸出一种不言而透的霸道,蚀骨销魂,令茉燃无以招架,只能任他把自己作为这种气质能力的验证者。

      “我才不要……嗯……”蝎突然扳正她的脸,一个长吻锁住了她的嘴唇,将她倔强翘起的鬓发捋在耳后,捞起她的纤腰,已经不满足只吸取恬淡的茉香,大掌溜进她的薄衫,揉捏着她的冰肌,茉燃脱口而出的絮语全被他吞入腹中,终于给了她一点宣泄的空间,结束了那个吻,她却闷哼着。

      他开始邪肆的吻她的粉颈,手上的动作也大了起来,衣衫揉成碎片,她剔透麦色皮肤被灼成香艳的粉红色,随后又一点点被他火燎燎的吻加深成欲滴的鲜红,如盛秋的丹枫,如初冬的红梅。

      茉燃想说点什么,呼进胸腔的空气却令她窒息,她被毫无遗留的在寒冬里暴露,她把自己投进了一个冰窖里。

      混蛋,他凭什么让自己属于他,就是蝶之国高高在上的国主都不能困住她!

      “赤砂之蝎,你够了吧!”

      茉燃心里暗笑,分明在他宽厚的肩上很舒心,被他霸道而不失温柔的吻着也不那么反感,可接下来的会怎样,她会为了蝶宫主人的高位毫不犹豫的推开这个让她屡失自我的男人。

      蝎停止了一切动作,只是牢牢的抓紧这只虚弱却欲脱的冥蝶。

      他玄色的绒毛睡袍擦过她的皮肤,透着和田之国时类似的燥热,是他身上的咒又发作了?她可以想象的到那种痛是如同蚁噬的,他拧一拧眉,她便会宛如针扎,如承十倍百倍之痛。

      “喂,你还好吧?是不是下的咒又……”

      “你好像很真的担心?嚯,能被往常冷面对人的冥蝶在意,算不算是荣幸,要好好回报才是?”蝎笑得灿如烟花,容光照人,茉燃呼吸一窒,反应过来才警觉到自己已经上了他的当,放在肩上手轻轻一推,她想要坐起来,却和蝎的鼻翼碰了个正着。

      他缠住茉燃柔荑,十指交织,将她放倒在软榻上,吮着她有些微肿的嘴唇,顺着纹路一直向下,空闲的手抚上她的大腿,茉燃的身体因为紧张绷得直直的,用力回握他,沉重的喘息间突然冒出一句话,算作是他那句调侃的正式回答:“是,我是在担心。”

      是一个普通女孩面对自己认定的人,都会不自主流露的担心,她又怎么逃避的了,逃不了,就会在某个时候漏出来。

      长时间露在结冰的空气里人,体温开始下降,下意识蜷起身体,“很冷”两个字到了嘴边又闭口不语,蝎感觉到身下人的异常,才侧了个身子,她就自我封闭。

      冬天对她来说就是最难挨的一季,七彩蝶蛊,令她原本能力提升的同时,也给她的身体埋下了一颗不定时炸弹,她从一百个试验品里脱颖而出,跻身暗卫,也患上了寒症痼疾。

      这种秘制蛊毒,就连蝎也无法解开,他给茉燃穿上干净的睡袍,把她放回被子里。揽过她的头,任她伏在心口,贴着她的脸无声叹息。他留过印记的女人不少,但第一次他那么认真的去吻一个女孩,他对所有女人都软语温存,但同时也喜怒无常,可他想把她珍如拱璧,使他在渴望占有的同时,又要顾及她的感受,甚至在情欲醍醐时,还要因为她的不适压制下来。

      那句‘是,我是在担心’,让他清晰了自己的立场。真心的温言,却变质为一盆冷水。

      赤砂之蝎,你连起码的温暖也给不了她,怎么要求她把一切回馈给她?

      茉燃闭着眼,脑子却是非常的清醒,她不该沉溺在这种危险的怀抱里,心底蓦地不断抽痛,每一次痛她都不合时的想到了永远对她温柔的姐姐。

      很久之后,她觉得遗憾,和羲荧之间的心电感应,永远不及那些同父同母的血亲,这是种根深蒂固的羡慕。像她俩母亲那样双胞胎间的联系,她们没有,只能在一个时间差后,才意识另一个的危机。

      烈荧然,你甩不掉肩负的担子,不能在家人和爱人中选择,又有何资格贪恋别人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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