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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御坊 语娴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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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娴冲了进来,语气急切。"我没有找到你说的药....."
下一秒,她便静了下来。
是了,云卿南从不会将药离身。语娴放松下来,看着两人.
"什么时候我竟成了外人?你们直说有私事我自会退让。"她有些不满,随口抱怨。
刑南笑了起来,"是我的错了,既然血止住了,便处理一下伤口吧。语娴,你毕竟是女子,我来上药便行。"
语娴小声嘟哝着,走出房间并带上了门.
刚上完药,江晏流便想要起来,又被刑南按了下去。
"休息三天,忌劳。有事便交给我和语娴。”
"我倒真有一件麻烦事不能假手他人,算不得劳作,不会影响伤口的,"江晏流再次坐了起来,"况且,我本就是个好动之人,躺着不动可谓是要我的命。"
刑南不再阻拦。
"你的身体,你自己做主。"
江晏流叹了口气,又躺了回去,声音带了几分无可奈何。
"再躺一个时辰吧。卿南,云老恐怕会出事。我没有办法。"
刑南快速问"又是皇帝?!"
江晏流不说话,只盯着他。刑南又问"是因为我吗?"
江晏流垂下了眼眸,声音低不可闻。
"是因为苏染堂。他猜到了什么,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刑南沉默了,江晏流却是继续道,"我只能保一个人,云老说让我留下苏染堂,他一把年纪了,人世一遭也走够了……”
主阁内寂静无声,仿佛时间便停止在了此刻。
打破沉默的,是外边匆匆而来的灵阁成员。
"司长大人,云阁老去了.....”
云深走得那么着急,答应云卿南日后再见的诺言也成了随风而去的空话。
语娴和刑南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但噩耗不只这一个,不出半晌,灵阁又来了人。
"司长大人,云二公子也去了……”
云二公子云锦宦,在云阁老被皇帝监视后,辞官在家陪着云深,今日这场大祸,还是牵连到了他。
江晏流出门,轻轻扶住语娴,将她放到了阁内的软椅上,随后出去关上了门。
"有人去给云老收尸吗?"
江曼流疲惫极了,仿佛早已失去了全部气力。
"回大人,天家说不允许任何人去为云阁老收尸,但可以为二公子收尸。"灵解低声回道。
"将我前两天带来的人送去,告诉他,务必将云二带回来。至于云老,若他有心,便烧毁所有他们之间关系证明的东西,"江曼流吩咐道,“近几日,我会进宫一趟。看好云副阁主和刑南。"
灵解忍不住问,"大人是想带云阁老回来?"
江晏流摇头,"我哪有什么可以与他谈条件的资格,终是我对不起云老,更对不起卿南他们。对了,若我一月内未回来,将那人训练好,别让他再那么傻。他名解榭,旁人问起,便说是你老家表弟,不久前前来投奔。两月未归,便让顾远渡掌刑司,保护好解榭和司众……”
灵解有些哽咽地打断了江晏流。
"司长别说丧气语,你定会平安回来。顾远渡那小子心高气傲,你不管着他,他可能闹出许多事……”说着说着,他竟再说不下去。
江晏流终是笑了,“那就,尽力而为。”
苏染堂终于在接连几日的黑暗后见到了光明。
门口站着的人颇有些来者不善的意味,语气也仿佛结了冰。
"喂,司长大人说了,你以后就叫解榭了,是我的远房表弟。要想活命就记住了。现在你立刻去云左府为云二公子收尸,务必将二公子的全尸带回来。烧毁一切你与云老和苏府有关的东西。"
苏染堂愣了愣,在那人转身离开前叫住了他。
"我总得收拾一下再去吧。不知表兄何名,何方人氏,出生年月。”
解渊(灵解)愣住了,他一直以为这人是个无脑傲娇少爷.……
"是该换身衣物,你的问题等你完成任务回来自会知道答案。"
一声清亮的口哨声响起,对面房檐上便飞下一位玄衣男子。
"灵阁主,衣物。"
男子沉默少言,说完便又要走。
"等等,影渡(顾远渡)!大人让你暗中保护。"
他并未说清要保护的是谁,玩味地看着影渡。
影渡盯着他半晌,待苏染堂进屋换衣后才压低声音回,"让老大放心,云二的尸体定完璧归赵!”
解渊气闷,顾远渡这家伙跟着江晏流最久,果真是了解江晏流心思。
他不由想起了那会江晏流说这话时的神态,倒与此刻的顾远渡有些相似。
"若苏染堂和云二公子回途出了问题,让远渡保护好自己和云二,苏染堂能救便救,不能便弃了。他活不了,便是他的命。"江晏流神情极为漠然,哪还有半分面对友人的温和?
到底是他解渊不够狠,也想得太多,成为不了他们,也不能真正了解他们。
他正闷着气,一朵浅粉色的花便出现在了眼前。
解渊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顾远渡,轻轻地说。"顾远渡,我答应你了。"
顾远渡有些疑惑,正要细问时,解渊的唇便碰上了他的脸。
顾远渡从未感受过如此快的心跳,仿佛整颗心已不属于自己。
解渊不想想太多了,天家如今愈来愈喜怒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开刀的人会是谁,与其继续犹豫,最终带着遗憾活着或死去,不如勇敢一次,抛却他一向的深思熟虑。
感情这件事嘛,谁都无法保持理智。
苏染堂出来时看到得便是紧拥在一起的两人。顾远渡轻轻松开了解渊,向他告别。
"我定安全回来,带着云二,"他想了想,靠近解渊,补充道"还有苏染堂。”
既然解渊想要苏染堂活着,那他顾远渡就也定会护着苏染堂。
云左府内一片血腥,守在此处的是天家随待御坊守卫。
大门打开,苏染堂一袭深紫色劲装,脸部覆着半个白虎面具。
他步子坚定,一步一步地走向前。
"刑司灵阁部下解榭前来为了二公子收尸,"苏染堂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以公事公办的语气要人。
屋顶上传来玩味的声音,"我竟然不知灵阁何时有了个叫解榭的?况且这云二你为他收尸,怎得不管管可怜的云老先生呢?"
苏染堂并未抬头,声音更显沉着。
"属下家中遭袭,两周前投奔表兄,不久前入了灵阁,您若怀疑,便自可专查。”
他虽用着敬称,但字里字外却毫无敬重之意。屋顶之人放声大笑,笑够了,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是哦!论查人和弄资料,如今谁比得过你们灵阁啊!我们御坊如今竟成了无用之人,街坊笑谈。"
苏柴堂心下了然,继续道。
"御长大人何必说笑,这千古骂名最终只会落于刑司,而御坊自是护驾之臣,忠心一片。"
听他这样说,那人仿佛想到了什么,竟是不再刁难。
"既是奉晏流命令而来,那我今日便承他的情。让你带走那云二,”那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桃花三白眼扫视着苏染堂"不过,你真得就如此不管云老了吗?"
苏染堂听出了他的弦外之意,他并不知江晏流与此人的关系,怎可轻易回答?可此刻,他必须马上作出回答!
"刑司之人只奉命行事。"苏堂盯着那双三白眼,目光中毫无惧意。
屋顶上的人终于飞身下来,靠进苏染堂,半晌,轻笑道,“是个聪明人,倒不知你为何来此呢。"
说完他又大声喝道,"是啊!刑司之人向来只奉命行事,只是不知,你们奉得别底是圣上之命,还是他江晏流之命!"
他的话毕,周围御坊的人立马拔出了剑。
苏染堂眯了眯眼睛,露在外面的眼睛也带上了凶光,颇有几分虎的样子。
只是下一秒,他又恢复了平静。
"您何必再三试探我呢?天家的命令想必下得很清楚吧。云二公子未做过什么错事,便交由我们安葬,你如今如此这番推托,倒又不知您又在为谁办事?”
"若我今日就不给人呢?"墨寒被气笑了,也不再打算留情。
"那您便最好能杀了我,不若我回去了,定当如实报告给表兄,请他上报!"苏染堂向前一步,古井无波的眼睛就这样死死盯着墨寒。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墨寒终是退后一步,笑着揖手行礼,"是我眼拙,你不仅聪明,还有胆识。若我御坊有像你这般之人,又何至落入如此境地。人你便带走吧,祝你一路顺风,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
走出云左府的瞬间,苏染堂长松了一口气,冷汗已浸湿了他的衣服,他虽不只一次行走于鬼门关,但这种赌命的事倒真是第一次做。
大门被重新关好,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墨寒召来信鸽,送出了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