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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童年2 续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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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挨打是家常便饭,但是也夹杂着不少令人深感温馨的画面。记忆中爸爸妈妈非常相爱,几乎从来没见过两个人吵架。可是,有一次模糊的记忆,半真半假。
记得是很平常的一天,平常的上学,姐姐也在身边。那天中午放学回家吃午饭,还没开门只见姐姐和大舅都在门口待着,也不进去。我起了好奇心,在门口张望。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妈妈正被爸爸按在地上,爸爸一只手但掐着妈妈的喉咙,另一只手正拿着一壶汽油正要往妈妈嘴里送,只一瞬间我便吓呆了。舅舅连忙上前阻止,拉开了爸爸妈妈。等爸爸妈妈冷静后,舅舅将早已吓傻的我和姐姐带到了家对面的公园。姐姐不是很爱说话,甚至有的内向,我望向她的时候她早已泪流满面。不知道是不是共情能力太强还是因为被刚刚一幕吓傻,我也忍不住了哇哇大哭。
舅舅抱紧了我和姐姐,嘴上不停的安慰:“没事没事。”
年幼的我止不住哭泣,泣不成声地说道:“舅舅,是爸爸要把妈妈杀了吗?”
舅舅眉头紧皱,但是还是安慰道:“没有。怎么可能,可能只是跟妈妈在玩,怎么可能杀你妈妈,不可能。”仿佛这句话是对我说的,也仿佛是对着自己说的。我半信半疑,推开舅舅飞奔回家。
回家后妈妈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我不解的问:“妈,刚刚爸爸是不是要杀你啊,为什么把你按在地上,还要灌你汽油。”妈妈笑了笑,拿手指弹了下我的脑袋:“傻孩子,爸爸怎么可能杀妈妈?”我不敢置信,我刚刚明明看见了。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吗?可是......
可是妈妈的话不容由他,自顾自地说:“等会给你搞饭了,你还要去学校呢。”说完就出去给我炸了小鸡腿,真美味,是还不加调料就很香的程度。
我的小家并不富有,但我常常感觉自己很幸福。
妈妈很爱我,爸爸很爱我,姐姐也很爱我,换句话来说,从小的我生活在蜜罐里。没错,就是温室里生存的花朵一样,可这也就意味着我对危险和挫折的抗击力弱的一批。
记忆中,有一天我和表妹-珍珍,在公园附近玩游戏。正是春季,嫩草都发芽了,我们喜欢在草坡上打滚,那感觉潇洒又自由,不过就是身上容易有很多的草根不收拾干净回去会挨打的那种。公园还有一座小假山,我喜欢在假山上爬,喜欢假山的小洞喜欢在里面遮荫,非常凉快。也算是一个长期以往的秘密基地,经常会下小水塘里抓蝌蚪,抓蜻蜓,儿时不也就这点乐趣。
可是这天正在玩耍,突然敏锐的直觉告诉我有人在跟踪我们,我在四处张望,寻找这道视线的来源,但是并没有看见。天生的第六感告诉我,危险马上要来临了,于是我拽上珍珍就往家跑。珍珍一脸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跟着我一起跑。我们跑到了家楼下伯伯开的理发店才停下来,珍珍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伯伯问:“怎么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两大口喘着粗气:“刚刚后面有人尾随我们,不过刚刚没看见了。”我劫后余生地看了一眼刚刚预感有人尾随的道路,早已不见踪迹。伯伯笑了笑,并未当真,只有我知道是真的。也许是拍花子(偷小孩)的,还好我机智躲过了。
珍珍是爸爸兄弟的女儿,小时候经常跟着我干坏事。
我是个小偷。我喜欢在超市偷走自己喜欢的东西,因为我没钱,也买不起东西,我只知道喜欢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到,有时候是一支笔,一个画本子,一块橡皮擦......我一直以为万无一失,直到有一次失败了。那天我看上了超市的圣女果,长得那样精致,肯定很好吃。我就指使珍珍去帮我偷,结果被抓了,吓得我连忙躲回家。我是多害怕她暴露我,多害怕超市告诉爸妈我们的恶行,我只能佯装在家看碟片。
爸爸回到家看我在家,假装不知道的问:“你今天一直在家吗?”
我不敢正视我爸,我是害怕的,是心虚的。只能假装点点头:“是的,我一直在家看碟片。”但是心虚的不敢与爸爸对视,他也不再多说,现在回想起来是有多蠢啊。那么拙劣的演技谁会看不出来我在撒谎,但是爸爸并没有揭穿我的打算。后面珍珍告诉我回家挨打了,质问我为什么当时抛下她自己跑了。我心虚的不敢接话,因为我害怕责怪和挨打。但是作为幕后主使,我确实如同她妈所指责的一样,我确实是一根搅屎棍。
除了珍珍,我还有一个妹妹-贝贝。
贝贝小我五六岁的样子,具体多少年岁忘记了,小时候像一个小跟屁虫一样,也是天天跟着我干坏事,到处跑。有一天,别人围墙里面的枇杷熟了,我看见有很多的小孩在偷枇杷,于是我决定带着贝贝一起。结果谁曾想,主人居然在家,当时就大喝一声:“站住,不许跑。”几人四散跑开了,我拉着妹妹躲进鸡圈,主人一目了然:“你们再不出来我就报警了,告诉你们爸妈来领走你们。”我当时一听就被吓到了,拉起贝贝就冲了,立马飞奔出去,只听见主人远远的大吼一句:“别再让我逮住你们!”跑出去好远,我们才停下来。贝贝还小,害怕的问我:“姐姐,他们不会真的报警告诉我爸妈吧?”我摸摸她的头安慰道:“不可能,人家只是吓吓你。不会真的报警的,别害怕。”可其实,我自己也在害怕的发抖。
烈日炎炎的下午,我喜欢躲在家附近的小凉亭。凉亭附近经常有被人丢弃的高跟鞋和一些化妆品,我经常带着贝贝去,偶尔还带着贝贝去爬树摘花。但是这一天,我让贝贝脱鞋,和我一起躺在铺好的破凉席上,妹妹很乖,直接照做了。我睡得迷迷糊糊只听见妹妹喊了一句:“姐姐,着火哒。”我大惊,连忙爬起来拉上妹妹就准备跑,结果我忘记了,妹妹还没穿鞋,连忙都带着妹妹跑路了。后面我们被爸妈各自带回家教训了,后续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是挨了一顿打的。爸爸妈妈着急的都报警了,我却还丝毫不知。
多年后谈起来,贝贝告诉我,当年她的脚没穿鞋,在跟我跑的时候被钉子扎进脚板,刚开始没注意到,她一个劲跟她妈妈说自己脚痛。后面才被注意到送去医院,结果说是钉子扎进去了,可疼了一段时间。再到后面贝贝就被送回老家读书了。
除了这两个妹妹,我还还有一个非常好的朋友-薛玉婷。
跟我的糙汉子形象不一样,她长得像洋娃娃一样,脸蛋圆圆的,白白嫩嫩的,真的好像一个精致的小娃娃。据说她来自四川玉树,具体哪个位置她也不知道。好似是命中注定,两个外乡人来到了一个班级,相依为命惺惺相惜玩到一块。
春天,我们一起在草坡上打滚。
夏天,我们一起爬到别人的院墙上摘花,院墙很高,很危险,可是花真的很香,是白色的兰花,长在高高的枝桠上。上课的老师经常会拿别针别在领口上,路过身旁时候特别香。
秋天,我们一起去海边,吹海风,抓螃蟹,挖蛤蜊,捡贝壳....
冬天,我们一起翻院墙,摘梅花泡脚,一起看烧包谷,一起在野外烧烤,或者走钢管,躲进芦苇丛遮风挡雨。
可惜天不随人愿,在一个非常平常的下午,她突然跟我告别。
玉婷:“我要转学了。”
我:“去哪?”
玉婷:“回我老家,玉树。”
我:“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玉婷沉默了一会,没说话,塞给我一个小的物件:“大概吧,可能以后见不到了,你别忘记我了,看见这个小玩意,你就能记得我了。”
我没多说话,只是沉默的不讲话,她也没有什么话说,只是不停的回头,直至再也看不见我。我倔强的不肯目送她离开,在当时我的心目中她这样就是背叛了我,抛弃我了,独自离开。可是又迫于无奈,不得不走,多年以来我早已释怀,可我只记得这些快乐的回忆了。
这些画面非常强,一直被我铭记,这些快乐的碎片也一直治愈着我多年的病态人生。也许如果有一天真的有时光机我一定会选择回到这个时期。也许经常挨打的感觉并不好,但是那段记忆却是我心心念念想要记一辈子的记忆。
多年以后,我们之间虽然感情早已褪去,记忆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但是我想我依然会记得那个少女,音容笑貌,一颦一笑都是难以忘却的。可惜的是再也见不到了,只希望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能够安然无恙的生活着。也许她早已嫁人,也许也正在回味这段记忆,总之好好的,这便是对她最后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