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晓与猫七》魈安

2、童年 限定童年

　　如果说完全不记得小时候那是不可能的。如果非要选择我人生最快乐的时候，那非童年不可了。也许童年的记忆中并不完全是甜，也惨杂了许多的泪水和心酸。
　　我喜欢大海。
　　这是自从我到了小学三年级以后，经常去的地方——海边。我的家离海边非常近，徒步一小时，或者走得快，半小时就能到。小时候经常约着同学同学或者几个妹妹一起去海边玩。如果你了解大海，你大可以想象一群孩童无忧无虑地在海边奔跑，抓螃蟹，捡贝壳……如果你不了解大海，也许你会考虑到几个小孩子去，没有大人看顾是否有安全隐患。的确，我的爸妈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每次回家，难免挨一顿毒打。爸爸对这种事经常不爱管，倒是妈妈，动辄就是让我跪着，然后衣架上身。打完还是母慈子孝的画面，眼泪拌饭也算是我的家常菜了。
　　我们经常这样悄咪咪地去海边，后面我妈也说腻了，打烦了。直至有一天，我和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三人一起去海边浪。到了海边，主打一个各玩各的。我拖鞋捡贝壳，哥哥脱衣服裤子游泳，至于姐姐...……忘记了。但是等哥哥上岸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衣服和我的鞋子早就被海浪卷跑了，无影无踪。我急的直跳脚，遭了，回家又得是一顿竹鞭或者衣架了。还是姐姐跑回家求救，带着爸妈赶来。回家也是挨了一顿打的，说来也是怪的，哪怕父母打的再狠，我哭的再凶也不会求饶。性格使然吧，宁可多挨顿打，也不肯认错。亲戚总是劝，我好像挨打打更重，更多，我也曾恨过，但是还是释然了。
　　关于海边，我也不是没有阴影 。
　　记忆中有一次自己和楼下一个修车的哥哥去海边，
　　哥哥在路上边走边说：“等会你乖点，我就给你抓螃蟹，好不好？”
　　我欢快地点头：“好，我一定乖。”
　　到了海边，我们站在一艘破旧的船旁边，哥哥试图让我掀起裙摆，让我脱掉自己的衣服，我摇头拒绝。眼神里全是恐惧，犹如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不停后退。
　　可能是碍于周围人较多，哥哥咬牙切齿：“你刚刚不是答应过哥哥吗？你是怎么做的，你乖了吗？”我还是摇头，惊恐的一句话说不来，开始掉眼泪。后来在回去的路上，我小心地捏着自己的衣角，不敢离他太近，远远的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
　　他回头看了下我，又看了下手中装有螃蟹的瓶子，不知是不是没有得逞让他极度愤怒，砸了瓶子直接走了。年幼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哥哥那么生气，我只是拒绝了我不喜欢的请求，我只是没有脱衣服给他看，为什么他就生气了。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不理我了。长大后偶尔午夜梦回，才知道这叫做骚扰。
　　我是个性格多疑的小孩，从小就是。
　　因为住在海边附近，经常看到电视播放有哪些自然灾害，于是我就问妈妈：“我们的房子会不会被海水淹了?”这样的问题我问了好多遍，可惜妈妈每次都是笑着摸摸我的头，安慰的说到了：“你就是电视剧看多了，怎么可能就闹海啸了。”可是妈妈不知道的是，午夜梦回，我也曾梦见我被海啸淹没了，因为我是旱鸭子。我无助的呼喊，我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海水淹没，整个人动弹不得直至失去意识，突然惊醒。
　　是的，我喜欢大海，却是如此怕水。
　　小时候没有网络，没有手机，看电视，视频的方式是碟片。就是上面提到的修车的哥哥家，经常我会和妹妹一起去哥哥家看碟片。这个哥哥家有好多碟片，大部分都是恐怖片，蟒蛇片。小时候只能说真的是又菜又爱玩，既害怕又要看，哥哥也很无奈，但是每次都会好心收留我和妹妹看。我印象中有一部片子，至今我都还记得内容。
　　村子里有一个女人，常年不怀孕，结果被婆家丢进枯井，谁料枯井里有一条大蟒蛇。离谱的是，女人竟然和大蟒蛇□□了，每次想到都觉得头皮发麻的程度。后面女人生了一窝的蛇胆，就连女人的头发都变成了蛇，那个模样怎么描述呢，有点像美杜莎，但是女人下半身还是人类，脑袋上却顶着一窝蛇。很难想象吧，结果蛇蛋宝宝破壳而出，和女人的形象，除了缩小版的婴儿，脑袋上居然也是一窝蛇。那个画面简直不要太童年阴影，真的是想想都害怕。
　　我记得看了这个碟片，当天晚上就做噩梦了。梦中蟒蛇追逐我，我害怕极了，边跑边尖叫。结果我看见爸爸为了保护我，被蟒蛇生吃了。第二天我爬起来就去找我爸爸，看看我爸是否还健在。呼！还好，还在，幸好只是一个梦，谢天谢地。
　　也可能这种恐怖片看多了，我经常坐着同样的一个梦。
　　梦里我和妹妹拼命逃亡，好似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着我们。
　　我们跑到第一家，主人是一男一女，男人略带贪婪的眼神盯着我和妹妹，女人则是满脸不屑，带走了男人，对我们的问题和处境漠不关心。
　　第二家，有两个女人，不对，准确来说是三个女人。楼下有一个胖女人一个瘦女人，满脸尖酸刻薄，看见我们好像看见老鼠一样，开始不停追打我们。迫不得已我拉着妹妹跑上楼，结果楼顶站在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到了楼顶后，后面追的两个女人好似完成任务一般退回去了，我们定睛看着面前优雅的女人，女人朝我笑了下。那个笑很诡异，说不上哪里奇怪，蓦然，女人把怀里的猫丢下楼，楼下传来猫咪的尖叫和重物掉地上的声音。我心下大惊，完了，这女人更疯，拉上妹妹重下跑下楼。我还在想这两个女人不会继续追着我们跑吧，结果刚刚还对我们穷凶极恶追打的女人，却好像没看见我们一样，只是冷漠一瞥便看向别处了。
　　我警铃大作，继续带着妹妹逃亡。
　　爸爸那边，爸爸和伯伯在布置陷阱，好像要抓住什么大型猛兽一样，制作了一个很大的牢笼。果然，没多久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窜出来一只大型老虎，说是老虎又好奇怪，老虎怎么有翅膀?和我印象中的老虎也长得不一样。爸爸和伯伯正在庆“幸抓住了，结果却引得幕后的人出来了。那人手持一柄长剑，只一剑就劈开了爸爸和伯伯两人辛苦搭建的牢笼，而后是爸爸和伯伯与野兽的一场殊死搏斗。紧接着就惊醒。
　　我不明白，小时候为什么会做噩梦，只当做儿时思维太跳跃，但是这个梦一直到至今也偶尔会以一比一的比例和场景还原那个梦境，我真的分不清到底是预告还是儿时经历过了，因为那个画面的真实感太强烈了，也许隐含着某种暗示，不过至今我依旧未能参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