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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世子来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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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看完了，大伙也都散了，该忙碌什么的还得继续去忙碌。
乔当家看着裴言澈居所的院门，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后，招呼着戏团的人回去了。
走了几步，见到小侄女儿还傻杵在原地，心思藏也藏不住，全摆在了脸上。
轻叹了一口气，又折回去把人拉走：“你要是这么闲就给我回戏团擦桌子去。”
乔冬灵带苦拉着脸，叫嚷道：“小叔父，你到底有没有明白啊，那女人送的哪门子衣服，她明明是过来抢我裴哥哥的。”
“你也不小了，不知羞的吗，什么叫你的裴哥哥，三郎何时与你有了婚约？我这个做长辈的怎么不知道？”
乔冬灵：“我爹死的时候，裴哥哥答应了爹要照顾我，这是他们裴家欠我的，不应该吗？”
话音落下，乔东家停下了脚步，瞅着小侄女的神色有些复杂，半晌才开口道：“灵儿，这话以后不准再说！”
乔冬灵哑言，记忆中，她的小叔父一直都是诙谐和蔼之人，少有现在这么严肃的时候。
可此话也确实是她说得不对，说出来确实会伤了和裴哥哥的感情。
因而牵起乔东家的衣袖撒娇道：“叔父我知道错了，我也是太着急了才会口不择言，但您还是快去和裴哥哥说一下，挑个日子来提亲吧，再晚一点，我怕真被那个女人给抢走了。”
闻言，乔东家用余光瞄了她一眼，边走边说着：“你放心，你的婚事，叔父当然是放在心尖儿上的，肯定会给你找个好人家。但是，裴三郎这个孩子，你不了解他，他太过执着，并不适合你呀，你就别在纠缠他了。”
乔冬灵见叔父不仅不帮她，还故意说出这些丧气话来数落她，顿时气得涨红了脸：“你不帮我就算了，我会自己去给裴哥哥说的，哼！”
说罢就小跑离去，乔当家叫不住她，只得无奈摇了摇头：“傻丫头，这个世道啊，难免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是趁着遂州尚且安稳，抓紧时间攒些钱物才是正理，一心扑在那三郎身上，又岂知，那孩子的心，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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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霞月轩内，林雪晗正倚在美人榻上补眠，见朱瑾回来，慵懒地问道：“那边的人手可都安排好了？”
朱瑾回话：“小姐，咱们晚了一步，梧桐苑里的仆婢已经被秋媪选好记册了，我们若是现在给她换掉，怕是夫人会知晓，届时小姐这边不好交代。不过好在，秋媪挑的那个贴身侍婢与我交好，该交待的我都已经交待过了，她日后自然是要为小姐效犬马的。”
“还是你得力，许多事情都多亏了有你。”林雪晗满意地起身道：“正好，趁那村姑不在，我们去她那儿看看，我倒是想知道，一个爹娘多年都不曾提起过名字的野丫头，能拿什么在林府立足。”
朱瑾扶着林雪晗起身，理了下衣裙便出门，到了梧桐苑时，新来的下使正无精打采地清理着院子里的花圃。
梧桐苑久无人居，花圃里的杂草竟长得比栽种的植株还要茂盛些了。
见到林雪晗来，下使们纷纷问安，有些更是大着胆子向林雪晗献恭敬，祈求以后若有机会能去霞月轩服侍。
林雪晗嘴角扬起一抹得意，明知故问道：“都是林家的小姐，你们伺候谁不都一样？”
下使谄媚笑道：“小姐金尊玉贵，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说是咱遂州城的第一才女也绝不为过，这将来是要做王侯夫人的，怎能是二小姐可比的？”
“就是，二小姐虽说是林家的人，但她不过是僻壤之地过来的，要论起才学，怕是识得字还没有咱们这些做下使的多呢，即便是老爷夫人照拂她，可凭她自己的能力，日后能嫁给富商做个正经八百的主母都算她好运，哪儿能跟小姐您比？”
林雪晗抬了抬下颚，傲然道：“算你几个还拎得清，否则，本小姐要发卖一个府中奴婢，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听到这话，院内的下使纷纷弓腰低头，连连讨好，深怕一个不小心惹了她不快。
敲打完下人，林雪晗这才进去了梧桐苑的主屋，里面的陈设简单，除了有一方镜匣和书案还看的过眼些，其他的东西都是早些年的旧物了，就连一尊香炉都没有。
林雪晗冷笑了一声：“我当是母亲有多疼爱她呢。”
绕到里屋，林雪晗进去的第一眼就看见黄梨木的桌案上置着的一个灰色粗布的包袱。
吩咐朱瑾道：“到了林府，她那些破烂玩意儿居然还没扔，你去翻翻看，都有什么。”
朱瑾应声上前打开了包袱，里面的物件没了束缚一下子掉了出来，书册、草纸、画笔、短笛、还有一只枯黄的草编兔子。
“小姐，您看，莫不是那村姑还真识得几个字？”朱瑾随意翻了一本书看，变色的书页纸张里，是密密麻麻的标记，字体劲道有力，却又不失清隽，绝不比林雪晗写的差。
林雪晗接过了书册翻看，里面落出一张陈旧的草纸出来。
这张图纸上的内容，与昨日晚宴时贺家世子所疑难的很是相像，一应细节解述，这上面居然都有。
她凝神看着，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更重了些，脸上浮出一抹不自知的憎妒出来。
竟然又亲手将其他的书翻出来细看了，而后逐渐着急道：“瑾儿，你马上备笔墨，将这图画誊抄过来，再以林家的名义给贺世子送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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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酉时，林瑞夫妇才回到府中，又是一整日的应酬，夫妇二人疲累的神色中掺杂着一丝失落。
遂州城中，人人知他林家乃富商之首，往来之人皆是达官显贵。
却不知，身世门第乃是天壤之别，即便这十余年来，他们夫妇二人给各府第的孝敬从未断过。
可在这些达官贵人眼中，他们林家依旧是上不了台面的商户罢了。
林瑞见夫人心绪不畅，昨今两日的事情加在一起，恐是晚些用餐的时候，又得挑蓁蓁的不是。
总归还是心疼女儿，林瑞讨好地朝姚素娴道：“夫人，今日如此劳累，不如让厨房烧几个菜，送到院里来，咱吃了早些歇着。”
姚素娴斜眼睨了他一眼：“你虽累着，倒是没忘了去查清安的身世啊。”
林瑞一怔，立即讨笑道：“这不是清安离家时太小，以防万一嘛，毕竟咱们也不是普通人家，若真有移花接木，岂不是委屈了咱女儿，如今得知没有差错，你我也可以好好放心。”
姚素娴瞪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四年前才见过清安，那时她都长大了，我难不成还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反倒是你，若是清安知道你怀疑她身世，弄得家中不睦，坏了名声，我看你怎么收场。你们林家，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夫人说得是，此事是我不当。”
谈论间，守门小厮激动地朝夫妇二人跑来，声音里颤抖道：“老爷，夫人，门......门外有，有客人来！”
姚素娴微微皱眉：“有什么天大的事，慌慌张张的成这个样子，我看你是皮紧了。”
“夫人，门外，镇国将军府世子请见！”
“什么——”
“你说谁？”
“门外人确......确实自称是镇北将军府，贺云璟世子，说是过来拜访老爷夫人。”
林瑞夫妇二人面面相看，而后疾步去府门迎接，走了几步，林姚氏止住脚步，吩咐秋媪道：“你赶紧找个腿快的，去让小姐们整妆待客，再让人去琉璃堂沏好茶，记住，茶叶要新上的龙井，茶盏需用新的那套钧窑。”
秋媪连忙应话：“夫人放心，我都明白，只是夫人且先顺顺气，那世子殿下若是来寻咱小姐的，夫人做母亲的可不能失了气度。”
闻言，姚素娴立即以手抚膺，让自己平静下来。
实在是来林府拜访的人多，但是像贺世子如此身份尊贵之人亲自来府，还是头一回。
“对，对，幸有秋娘你沉得住气。还有，去叫蓁蓁就是，先不用告知梧桐苑，清安才从冷观回来，许些规矩都还不懂，我担心她会出什么差错。”
将人迎至琉璃堂中，姚素娴还来不及问候，贺云璟便表明了来意：“感谢贵府，我困惑多日的难题，竟然被令嫒轻易地就解开了，此次贸然前来，也是我太过欣喜，还有些疑难想急着请教令嫒，失礼之处，还望谅解。”
林姚氏哑言，昨日问及蓁蓁，她的确不知道，怎么今日......
林姚氏勉强笑了笑，朝秋媪道：“秋娘你去看看，有贵客来，蓁蓁怎么还没过来，岂不是怠慢了殿下。”
贺云璟连忙摆手：“夫人不急，是我有求于林小姐，让她慢慢来便是，我时间充裕，等得起。”
此番说辞谦逊有礼，让林瑞夫妇产生一种错觉，觉着眼前这位芝兰玉树的儿郎，并非高门贵子，而只是一位亲切熟稔的小晚辈。
但是他们从商数十年，与显贵门庭交往颇多，心中清楚，贺世子的这份谦逊亲切，可不是因为他们林家，而是看在女儿蓁蓁的面子。
思及此，林姚氏脸上难掩窃喜，对面前的小公子越看越喜：“殿下见谅，是小女不懂礼数，世子见识广博，往后小女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还请世子殿下多指教。”
交谈间，林雪晗已经来到了琉璃堂前，夕阳透过梨叶点点映照在美人面上，一身水红色千水裙被微风轻轻浮动着衣角。
林姚氏满意地看着女儿，起身道：“蓁蓁，还不快见过世子。”
林雪晗面含微笑，笑靥如含苞待放的迎春花，屈膝温婉道：“雪晗见过世子殿下。”
贺云璟起身向前相迎：“林小姐切勿多礼，快请坐。”
“谢殿下。”
起身时，林雪晗的袖子随举止起伏，露出了葱玉般纤长白皙的指节。
贺云璟离她稍近，目光不经意间扫了一下，一晃而过。
不过这个动作并没有逃脱林姚氏的眼睛，她心中感到兴奋，早前的郁郁寡欢一扫而空，眼中闪烁着欢快。
蓁蓁这双手，打小就被她用珍奇宝药仔细养护着的，别的不敢说，但至少在这双手上，她敢保证，就算是宫城里的贵妃公主见了，也得多瞧上几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