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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劫船3 ...

  •   【叮!主线任务:查清晏濯清个人剧情扭曲的真相并使该剧情重新步入正轨,完成度50%。】
      系统再次出声,替姬平江验证该消息之真伪。

      【活了?什么时候更新优化加送补偿福利?】
      姬平江暂不愿系统这个时候出来刷存在感。
      突然出声,打断她的思绪是原因之一。

      系统再一次选择装死。

      将系统这个小插曲抛至脑后,姬平江敛眸垂首缓了又缓,深深吐息几回,重拾方才难以言喻之心情。
      “这其中......也有你们介入的结果?”

      墨隐不答,姬平江却从中推测出了答案,一阵冰凉寒意自脊椎攀升而上,令她心头顿然一凛。
      她又猜对一次。

      姬平江的脑海中已然推敲出坊洲剧情线走偏的大概情况:
      晏家十四年前参与剿灭林家之计划,获得残缺的林家秘传。
      三师妹或许成为这桩血案的间接受益者,但得力于主角光环庇护抑或是其他方法,修为不退反增,此事不为人知。
      苟家亦不知此事,五十步笑百步登门退婚,三师妹激动之下暴露自身修为,反成为众矢之的。
      因着三师妹之事,旁人估计重施,想让晏家成为第二个林家。谁知三师妹之修为属于是在这群矮子中间拔高个,让她给逃了出去。

      再来或许便是墨隐等人从中插手,晏家覆灭,海兴帮兴起等事......

      那个人.....表面上退隐山林不问世事,暗地里却将手伸向坊洲,她究竟想做什么?
      坊洲又是什么风、水、宝、地啊!

      姬平江现下连抓狂的气力都没了。

      不仅是无力于幕后之人对坊洲之谋划因势利导毫不留情,也是忧心三师妹的态度。
      也不知这番勾心斗角毫无人性之事,晏濯清究竟知不知?

      转念一想,姬平江又道自己多心。
      若晏濯清知晓自己颠沛流离竟是目下亲近之人布局机深推波助澜所致,按照她那火爆脾气,只怕先斩那位暗戳戳搞事的主公,再杀将过来,不掀翻整个坊洲不肯罢休!
      墨隐此刻还能同她安稳坐着,没听到什么风声,想来晏濯清应该无从得知。

      姬平江还不忘暗自叹息:唉,若让三师妹知晓此事,自己只怕可以直接game over了。
      看来她得空得设法修书一封,传信大师姐,哦不,还是传信给小师妹吧。
      让她尽量多留三师妹晏濯清在山上一段时日,待自己理清坊洲当前局势,再做打算!

      本来坊洲就乱成一锅粥了,参与者不需要再添出一员大将了。
      晏濯清若再掺和其中,现今局势真真得被搅成一团浆糊不可。

      迅速理清思绪,尽快将自己从诸多复杂的情绪中脱离而出。
      姬平江一改平时死不正经之态度,陡然翻身肃色危坐,嗓音既清且沉,若鸣玉击石:
      “有平乐郡前车之鉴,只怕坊洲形势比你们所想更为严峻,我不信你们主公早有预料。若想颠覆坊洲,不过因势利导,坊洲世家自己就能把自己给玩死。她对坊洲之真实目的,究竟为何?下一步,你们又打算做什么?”

      “且我还有一问。林家修行秘法,是从何处得来的?”
      她目光沉沉,似墨再添一抹暗色,“坊洲世家宗门原自有修行之法,又为何像是着了魔般,不惜背负杀孽也需求得林家秘传?”

      “十四年前,五洲究竟发生何事?”

      *

      无庸管事这头向玉简传讯完毕,正欲静坐调息被林婷玉刀气波及所受之内伤,却猛然听得外头数船突响锣鼓纷乱嘈杂之声。

      先前那名下属匆匆来报:“管事!大事不好!船上、船上乱啦!”
      她心下一惊,忙推门而出,欲探清究竟。却听左近甲板之上,厮杀声不绝,白衫青袍的仆从正同赤膊麻布衫的劳工们混战一处,船上已乱作一团。
      她眉心一拧,不待问清原委,急急吐出一字“走!”登时召剑迎上。

      无庸管事其人未筑基前便先学剑术,如今她之年纪将近半百,即使不动用丹田真元,单凭一手剑法,也胜过这帮不通拳脚的劳工许多。
      不用任何技巧与招式,不过平平一剑横扫即过,围攻下属三人之颈间白芒忽现,下一刻,首级便纷纷落了地。

      下属脱困而出,满脸惊惧之色未褪,喘着粗气拱手向她报来,“管、管事!那帮海兴帮的劳力不知怎的、突然就闹起来啦!”
      无庸管事眉头蹙得更紧,厉声斥道,“不过是群只懂蛮力、没有修为的粗人,你们竟还拿不下?一群酒囊饭袋!”
      “不、不是!”属下涨红了脸,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那些劳工之中混入了两名修士!她们两人实力强悍,我们都不是对手!”

      话音未落,一股令人悚然之森冷寒气倏而现出,直令两人都汗毛直立,战栗不已!

      “好重的杀气!”
      无庸管事反应迅速,剑花轻挽,左脚离舷一点,执剑已扑身朝杀气最浓之处袭去。
      目标赫然是杀意所发之处,最左一侧之商船。

      此时四周景色已从崇山峻岭层峦叠嶂,换做乱石险滩孤峰绝崖,前方横江奔流湍急,她们正从支流汇入江中!

      无庸管事足尖借力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眼见有两艘商船偏离航道,正朝着江滩急速而去。
      她只来得及呼出一声预警,却在剑出半道之中,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身影跃然排空而来,磅礴之刀气重若重岳巍峣直贯而下,目标正是她脚下那艘商船!

      相距甚远,无庸管事甚至来不及举剑相阻,只得眼睁睁看那刀光所过之处,江水乍然激荡,分列左右,猛然掀起丈高层层巨浪,伴随着血光喷涌漫天,叠浪轰鸣之声不绝于耳。

      那艘商船从中骤然被这凌厉一刀劈作两半,随着巨浪席卷,朝两侧不同之方向倾斜,逐渐沉没。
      只听船上哭嚎声四起,有人大声呼救,穿上数十名侍从与劳工奋力抓住船板,想方设法攀至船舷最高之处,妄图寻得一线生机。
      然而却被最后一道巨浪铺天盖地般吞没,渐渐没入水底。

      “你也太残暴了吧!”
      江面之上,但听得一道清亮女声朗声嚷道。
      左近商船之上,只见一人将木棍舞得虎虎生风。
      拨刺点扫,竟是棍代枪形,若灵蛇点信,游走不定。说话之间,清出周身大片空处,又有几人被劲气横扫而中,扑通一声跌落江中。

      那刀者自桅杆之上飘然落足,冷哼一声,“你又比我好上多少?”
      她翻腕收刀,面色不虞,“为何提前行动?”

      原本她之计划,是待这数艘商船走到江心之时,悄悄摸上那艘载满散修之商船,抢先控制再行发难。
      到时鲲鹏山庄之人尽数死在海兴帮的船上,无一人能逃。
      再借那些活着的散修人证之口稍加挑拨,借旁人之手搅乱海兴帮这一不安分的眼线,断其对泗郡之掌控,她便不信鲲鹏山庄还能按捺不动。

      鲲鹏山庄若动,届时早些年埋伏下的暗涌才可伺机而动。

      姬平江侧身收棍回转,左手一拍棍底疾刺而出,但听一声清脆咔嚓碎裂之声,试图偷袭的白衫青袍之侍从喉骨凹陷重重倒下,登时毙命,再无气息。

      “要不是替你解决这桩烂摊子,你当我想么?”
      她的语气份外不耐,“都说了有人在等我回家!速战速决!”
      翻棍再挑落一人,她续问道,“林婷玉眼下在何处?”

      “婷玉此时自然在她该在的地方。”
      墨隐面色阴沉,“能说的我已全盘托出,如今你贸贸然打断计划,只怕她那头不太好过。”
      “倘若今日行动失败,你我难辞其咎!”

      姬平江竟还笑得出来,“这便是我今日免费教你的一课!”
      手中棍棒轮舞,直如水泼不进,“行事哪怕再过周全,也会有意外发生。所谓百密一疏,正是如此!”

      墨隐冷眼旁观姬平江恶战,冷声从牙缝挤出两字,“狡辩!”

      两人一言一语你来我往间,尽显旁若无人之态。

      无庸管事听得怒火中烧,怒喝一声,“贼子安敢!”
      剑芒一点,凌空便朝向墨隐直刺而来。

      墨隐不愿再同姬平江耍嘴皮子功夫,扬声大喝,“来得好!”手腕一抖,提刀斜斩相迎。

      那把刀不过是最普通的朴刀,在她手中却如世间最锋利之刃。
      刀光纵横,扑面而来,寒气瞬忽而至。无庸管事一瞬之间忽生一道错觉,无形劲气似欲寸寸将她面皮割下。

      她剑势已老,来不及格挡,只得强行催动体内真元与之强硬相撞。
      然而气行经脉至一半,她之丹田忽而剧痛难当,体内真元登时不再受控,四处乱窜。
      她面色倏然一变,喉头一股腥甜压制不住,自唇角溢出。
      但听仓啷一声,刀光错身之一瞬,无庸管事手中之剑竟脆生生应声而断。而她也如断了线的纸鸢般,直直向江面坠去。

      胜负一招即分。

      墨隐冷嗤,“我还以为来的是个高手,谁知竟不及我一刀。”

      话虽如此,但她素来信奉便是斩尽杀绝之说。哼声再度拍刀而起,借力飞跃而出,身形已腾挪至无庸管事遥遥之上。
      墨隐那一跃,周身气机涌动,竟带动江潮蓦然激涌。

      那一瞬,姬平江仿佛若有所感,倏然转眸遥遥望向白云城之方位。
      投射于她那双琥珀色双眸之中的,是怒江清天之中,丝丝缕缕般无形无状之清明旋气,拉扯着由远至近晃晃悠悠而来,似清风,似白云,几经汇聚离合最终成型,一股脑儿钻入墨隐丹田气海,消失无踪。

      “那是......”

      片刻之前墨隐针对平乐郡之点评,言犹在耳。
      姬平江虚着眼眸,注视半空之上,墨隐刀气淋漓、杀意冲天,周身气机无形之中一攀在攀,更甚方才!
      她的面色一变再变,由好奇、诧然再转为了然惊愕。
      眼睁睁目睹全过程,她后槽牙都快咬碎,“这个疯子!”
      要不要看看,究竟是谁在破坏本次计划!

      而在无庸管事因惊恐愕然而睁大的双瞳之中,映照墨隐周身真元猎猎鼓荡,凛然杀意节节攀升。

      一刀赫然横斩,如关河落日,说不尽萧然之意!

      天光炽然,正将她之绝杀一招照得清清楚楚、细致无比。

      霎时江流呼啸,滚滚波涛怒掀百丈之高,搅动水气云烟沸腾千里之遥。天地倾时为之色变,涛涛云海亦似被这冲天刀气划分数道,翻滚聚散似血染泼墨,激浪倒悬如瀑悬空。

      实是令人胆寒心惊。

      于姬平江而言,却是胜负早在墨隐引动灵气之时,便已分明。
      她愤懑之情虽江风一掠而过,眸中惊艳赞叹之意却是丝毫不加收敛。
      掌间长棍轮转,侧持身后。她抬首而望,却喃喃叹道,“......好个刀客,可惜......”

      可惜用这招属实是大材小用,徒劳暴露更多。
      可惜暗桩暴露人前,墨隐之生死,在她眼中也已然分明。

      *

      无庸管事完完整整将这惊天一刀映入眼底,心内陡然炸如惊雷一般,尘埋内心多年的往事竟因这分外熟悉的杀招,不期然再度忆起!

      那段往事,竟已过二十年之久。

      二十年前,她初出茅庐,虽资质平平,却因修炼刻苦,很快便在同龄人中崭露头角,因而被选入近卫之中,同现在的家主、那时的无庸少主一同奔赴中洲。
      彼时正是四洲地气流逝,灵气逐渐衰败之时。

      为搏得坊洲一线生机,她随当时的无庸少主,与三洲各世家惊才绝艳之人共赴那片最广袤之大陆——中洲,欲夺此地气机以补三洲之地气。
      根据三洲探子传回的情报,当时的中洲藩王乱政,战火不息,战场之上皆是兵刃相交、血肉相搏,未曾查探到一丝一毫的真元之波动。
      这便意味着,中洲并无修行之人。

      没有修士庇护的大陆,怎堪她们一击之力?

      年轻气盛的她们还笑中洲一群没有修为灵气的乌合之众,落入她们之手弹指即灭,不费吹灰之力。分掘地脉易如反掌,待后方三洲掌权者将中洲地脉分配一事商谈完毕,不日她们便能凯旋而归。

      谁料踏上中洲之地,却反是她们沦陷的开始。

      三洲才俊与中洲那帮“乌合之众”的这一场硬战,便持续了六年之久。
      六年持久之战,最终结果却是三洲众人互相猜忌、结盟态势分崩离析。
      三洲联盟之名落得个徒有虚表的骂名,后续赶来支援的世家宗派也被中洲精锐之师逐个击破。
      狼狈不已的昔日三洲天骄们代掌权者之名,不得已屈尊降贵同此前她们全然瞧不上眼的中洲和谈。

      而后四洲各方掌权之人,被迫与中洲朝堂签署下令四洲修士耻辱至今的‘清都之盟’。

      而若论两方交战最具决定性的转折点,追根溯源,不得不提第四年中洲清都城外,那仿若天外而来的惊世一刀。
      当年那一刀携带天罚般的熊熊炽焰,恍欲斩天劈地,悍然无匹。

      时过境迁,落入无庸管事眼芒之中,周遭场景从战火漫天的城池里骤然变化,化作浩荡江涛之中,更为逼命之一刀。

      “是她、是她!”
      无庸管事呼吸陡然变得急促,声音因凄厉而破了音。
      艰难伸出的食指,说不清是因激动还是畏惧而瑟瑟发颤,哆嗦着指向天际之上,横刀劈纵的噩梦鬼魇。

      “是她们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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