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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契约 以身为祭, ...
“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鬼魂轻灵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杜文焕抬起头,巷子已经走到了出口,不远处便是杜府。
“你怎么知道……”杜文焕回过头还想再问,身后却早没了那个鬼魂的身影。
杜文焕呆愣在原地,血液上涌,良久才找回双脚,跌跌撞撞回到杜府。
杜府门前摆着两个石狮子,还算得上新,年代并不久远。
正门的牌匾上用楷书写着“杜府”两个烫金大字,左右各有一联,上联是“诗书传家远”,下联是“礼义继世长”。
门口两边还挂着灯笼用来照明,两个小厮站在两侧门前,见杜文焕走来,却又没见马车,疑惑地对望一眼。
等杜文焕走近,连忙低头行了个礼:“二公子好。”
“嗯。”杜文焕应了一声,过了大门。
虽然已经到了晚上,但杜府的下人却并不闲着,丫鬟和小厮来来往往,又是搬花又是准备晚膳。
他叫来一个丫鬟,说:“打些热水到我房中来,再拿些干净的纱布。”
丫鬟见杜文焕脸色苍白,衣着杂乱,手臂还受了伤,忙上前搀扶:“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杜文焕摆摆手,拒绝了丫鬟的搀扶,“再给我沏壶茶送房里吧,此事不要声张。”
“是。”
回到西院,杜文焕越想越觉得奇怪,刚才看见的那个姑娘行如鬼魅,却没有伤害他,反而帮他避开杀手。
她为什么会帮他呢?
杜文焕怎么都想不明白,待丫鬟拿来热水和纱布,他从房中拿出金创药,小心而快速地清理好伤口,又用纱布包扎好。
换好了常服,他又在书房中看了一会书,丫鬟便来请他去前厅用膳。
“我知道了。”
来到前厅,其他人都已经坐下等着动筷了。
杜老爷坐在主位,眉毛浓厚,胡须深长,一副刻板严肃的样子。坐在他左手边的是杜夫人,她年纪不过四十左右,风韵犹存,抱着一个大概七八岁的男孩。
坐在杜夫人旁边的是杜文焕大哥杜尧的妻子,也就是杜文焕的嫂子展婉,她二十六岁,发髻挽成妇人样式,眉眼柔和,也是个美人。
杜文焕在众人的视线中走到杜老爷右手边坐下,等杜老爷夹了菜,其他人方才动筷。
凝固的气氛随着饭菜的热气渐渐松动,杜夫人露出一个笑容,给杜文焕夹了一块鸡肉,说:“文焕已经在大理寺劳累了一天,想必已经很累了,吃块鸡肉补一补。”
杜文焕道谢:“多谢母亲。”
杜老爷却不以为意,冷哼一声:“累也是他自找的。聪明人都走了,他守在大理寺能得什么好?”
杜文焕不争辩,也不看杜老爷,手中的筷子没停。
这种话他回来之后几乎天天都会听,杜老爷换着法子呵斥他,已经习惯了,不如趁机多吃几口。
“老爷,别这么说,”杜夫人一边替幼子擦掉脸上沾着的饭粒,一边说,“文焕只是太年轻,又被他老师摆了一道。再忍忍,等那个案子差不多过去了,以文焕现在的大理正之位,那不得给你在同僚面前争光。”
“呵,”杜老爷嘴上仍然不饶人,冷笑道,“也就是个从五品的大理正,还在随时可能被贬黜的大理寺。而且这官也是靠他老师求来的,算不得什么。”
“父亲,”杜文焕听不下去了,放下筷子,但仍旧尽力保持恭敬和礼数,“对您来说,肯定看不上这‘区区’从五品。至于争光,也许从我调任离京的那一天开始就不能给您了。当然,也许更早。”
“逆子!”杜文焕明明是平和的语气,却让杜老爷从心里腾出一股火气,“你以为十七岁中探花就是少年天才?不规划自己的出路,迟早泯然众人!到时候别说是我杜家出来的!”
除了杜文焕,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不敢吱声。
“这是当然。”杜文焕冷静地点点头,并没被吓住,不紧不慢地用帕子擦了擦沾了点食物碎屑的嘴角,就起身告辞。
“那父亲、母亲、嫂嫂,我先回房了。”
只有展婉轻轻点了点头。
他大步朝外走去,只留下身后碗筷碰撞的声音。
因和杜老爷吵架,他晚膳没怎么用,但也没心思再让厨房给自己送些点心来。
回了书房,他本想看看之前带回来的卷宗,里面有之前同老师高琦查官员被杀案时做的一些笔录。
这几乎是全部,大部分都在老师死后遗失了。
大理寺内遗失卷宗是紧要的大事,可惜现在也没人有闲心追查。
他翻了几页,里头记载了被杀官吏赵赐恩死亡时的形貌、周围的陈设,以及府中仆人的证词。
当时他去看过,赵赐恩的尸体看不出是被人所杀,更像是惊吓而死。
老师当时也是如此判断的,可后来却将此案并入之前好几个官吏横死家中的官员被杀案。
为什么呢?
老师并未说明就去世了,之后坊间鬼魂作祟的流言更甚,都查不出是谁最开始散布这个流言的,只好抓了几个刺头治罪。
皇帝对此案十分上心,即使大理卿死了,其他负责的官吏也感觉身上的重担难以背负,调任的调任,致仕的致仕。
最后谁也不敢再碰这个案子,而他不仅不避,反倒还凑上去。
杜老爷说的那番话其实也没错,这个位子确实朝不保夕,背地里讥讽他的还不知有多少呢。
“呼——”杜文焕将手中案卷放下,揉了揉眉心,放松一直紧蹙的眉头。
外头的树枝上传出几声凄凉的杜鹃声,划破了这静谧的黑夜。
他起身移步到窗前。
外面已经完全暗淡下来,夜空中点缀着几颗星子。
天上那一轮明月仍高悬于夜空之上,已近中秋,月亮愈发像个银盘。
圆月从古至今就有思乡团圆的寓意,可杜文焕凝望着它时,却觉得它异常孤独,连带着他的心情又沉了几分。
可他看向落在衣袖上的清冷月光时,眼前突然浮现出那个身穿粗麻衣裙的少女,或者说,鬼魂。
他识破她非人后,本以为她会露出獠牙,像传闻中的恶鬼一样将他杀死。
可她并没有,只是说了句“跟我走”,而他想知道她会怎么样,便也随她离开,没想到竟完好无损地回到了杜府。
现在想来,还是称奇。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帮他?
这种事他是第一次碰见,又不可能跟任何人透露,越想越发觉得今日的刺杀连同这一段经历全是自己的幻想。
也许这几天他真的是太累了。
杜文焕轻叹,打算早些回房歇息。
将桌案上的书籍卷宗整理了一番,忽然从夹缝掉出一本旧书。
他将它捡起,才发现这是半个多月前在赵老爷卧房中拾取的那本书。
说是拾取,其实算是偷盗,但比起赵老爷私藏这种禁书,他的罪倒也不算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将它带回了西院,但这些日子过于忙碌,就也将它忘记了。
这次它掉落摊开时,又刚好在“巫术卷”的开头。
他顺手捧起来查看。
“巫术”,这个在维咸国人人读来心惊的词,在书中反复出现。
这似乎是一个官吏的札记,记载了此人为官时碰到的关于巫术的记载和活动。
“……河之东,有巫众聚,崇鬼神,好祭祀,凡病不唤医,反而寻巫。余暗访得其一密法,谓之血契,以身为祭,血为引,与鬼神易,无不可得……”
后头那页的咒语却被撕去,杜文焕翻了整本书也没找到。
他合上书,赵老爷得到书时,这页是完整的还是已经被撕去了呢?
若是前者,莫非赵老爷是在同鬼神交易时误看鬼神凶恶面目而被吓死的?
要是几日之前,他断不会有此推断,因为他不相信世上真有鬼魂。
直到他看见了她。
“人若为欲望有求于鬼神,难免会沦为行尸走肉。”他自言自语。
难怪巫术会在维咸国被严厉禁止。
他放下书,走出了书房。
房门刚掩上,一缕青烟从那最上头的旧书中冒出,慢慢飘到地上凝聚成一个人形。
希夷幽幽地站在桌案前,月光照在她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层柔和的软纱。
她嘴角带着浅笑,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站在那像是一尊栩栩如生的白瓷雕像。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她好奇地想着早已远去的那人,喃喃。
她方才听到了他的话,觉得他真的正直得可爱。
纤细白皙的手指抚上那本旧书,打开到方才杜文焕看的那一行。
“血契……”她脸上的浅笑渐渐消失,漂亮的杏眼在黑暗中愈发深邃,“真是个邪恶的巫术。”
她并不觉得杜文焕会使用这种巫术,但以他的处境,恐怕一直都会有今天这样危险的情况。
何况他坚持要查那个案子。
她走到窗前,对着月光张开了手掌。
月光抚过她每一寸虚幻的皮肤,然而隐隐约约,那皮肤竟然有皲裂开的趋势。
她的魂魄若没有鲜血和愿力,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
“那个人”说得对,定下契约,对她来说,或许是最优解了。
而她已经找到了最适合与她定下血契的人,那个能“看得见”她的官吏是最合适的养料。
作者的采访:
小作者(惊讶状):文焕,我还以为你是很冷漠严肃的人,没想到你怕鬼啊!
杜文焕(无奈):出现了你二十年都不相信的东西,换你你也会怕。
小作者(翻了翻剧本):但我发现你后面不怕了哎。
杜文焕(不知道作者在说什么,但还是尽量回答这个问题):她喜欢吓人,被多吓几次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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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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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修了,争取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