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轮回笔记》荒灵公子

2、第 2 章

　　收回手机，顾繁在对方转头前调整好了表情，又恢复到了热情无害的形象。
　　“好的，那我就等着老板的作品了！真的……很期待呢！”
　　“对了，没有联系方式，总要告知一下名字吧？我叫顾繁，繁星的繁。老板你呢？”
　　看着对方一如既往的笑容，季怀出声应答：“季怀。”
　　“怀？哪个怀？”顾繁疑惑地问。
　　“怀念的怀。”
　　“哦~就是那个揽明月入怀的怀啊！老板的名字是明月，而我是繁星。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呢！”
　　顾繁看着因为这番话重新凝视自己的季怀，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小鬼，是在挑衅吧？
　　季怀眯眼看着对方，隔着结账台，伸手抓住了对方的领口。
　　“你……”
　　唇间覆盖的温度让季怀的话瞬间卡壳，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对方。
　　迎着对方震惊的目光，顾繁牵起刚刚攥紧自己领口的手，十指相扣，专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老板，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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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怎么说呢？不出所料地被赶出来了呢！
　　回想起对方震怒中夹杂着其他情绪的眼神，顾繁有些兴味，看来，老板有自己的秘密呢。
　　情伤？很大可能！
　　正躺在床上思索着下一步计划，信息提示音响了起来。
　　解锁一看，很简短的内容：三个月。
　　第二天一早，顾繁又去了画室报到。
　　很可惜，老板还没开门呢！
　　环顾四周，之前那个咖啡店尤其显眼。
　　哎！要打脸了呢！
　　不过，也不是不能忍。
　　“叮铃----”
　　“客人早上好！喝点什么？”
　　现在的顾繁依旧是口罩+帽子的特殊打扮，老板很容易就想起来了。
　　“哇！您是前两天那个客人吧！”
　　“是的，你好。请问，您和那个画室的老板熟悉吗？我看他没有来店里哎！”
　　“哦，你说季怀啊！他开店时间不固定的！主要看他心情吧应该。您是要买画吗？”
　　“嗯，对，想看看。”
　　“啊！那您可以等一会儿的，说不定他过会儿就来了！”
　　“嗯，好的，那麻烦您给我来杯冰美式。”
　　“啊，好的！”
　　一上午的时间，画室都没有动静。
　　眼看到中午了，画室还是没有动静，顾繁不得不撤退了。
　　不过，走之前，顾繁和咖啡店老板互换了联系方式，请对方帮忙盯一下画室的动向，老板二话不说就应了。
　　下午，季怀终于来到了店里。过来转的咖啡店老板于梦看到对方正在开门的身影，赶紧跑过来打招呼：“季哥！你来啦！今天早上有个客人想买画，在我店里等了你好久呢！”
　　听到于梦的话，季怀脑子里闪现出顾繁的脸：“什么样的客人？”
　　“就是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孩子，染了黄头发！”
　　黄头发，不用想，只有那一个。
　　“他还在你那？”
　　季怀有些犹豫地问。
　　“没有，快中午的时候走了。走之前还留了联系方式，说如果你开业了，让我告诉他一下呢！”
　　说到这里，于梦拍了拍脑门：“哦，对哦！我差点忘了。”
　　说着就掏出了手机，明显打算要给顾繁通风报信。
　　“不用了，这个时间，应该会打扰到那位客人的。我认识他，之后我会跟他联系的。”
　　“哦，这样啊！那就好。那我就先回店里啦！”
　　自觉完成了任务，于梦就回去了。
　　季怀正准备打开店门的手顿了顿，深吸了两口气，还是决定营业。
　　刚推开门，耳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跑走呢！”
　　转身，恰好撞在了来人的怀里。
　　很明显，对方从一开始就确定好了角度，等着自己钻进去。
　　季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撞进对方带笑的眼眸：“老板不请我进去吗？这种待客态度可不行呢！”
　　“客人定制的画过几天才能好，今天不用来的。”
　　“啊！我知道的。今天来，是想看看别的。”
　　眼看对方没有迎自己进去的意思，顾繁自顾自走了进去，随意地看着。
　　眼看对方如入无人之境，季怀关上门，跟着进去了。
　　进店后，顾繁就把口罩和帽子摘了，慢悠悠地走到里间门口，将门帘掀开，伸头往里看。
　　看着对方的动作，季怀忍不住上前阻止：“客人，你……”
　　眼看猎物上钩，顾繁抓住季怀的手腕，用力把人带到了里间，一个壁咚，将对方的一条胳膊反扣在头顶，随即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老板，是在躲我吗？”
　　里间没有窗户，对峙着的二人也没有开灯。季怀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那双眼睛格外引人注意。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
　　感受了下控制自己的力道，季怀反手一推，情势瞬间转变。
　　这次，被禁锢住的换成了顾繁。
　　局势陡转，顾繁低头轻笑了下，随机微微仰头，直视眼前的老板，凑近对方的唇角，开口说话时呼吸尽数喷洒在对方的唇上。
　　“老板，想要做什么呢？”
　　季怀被刺激的松开了禁锢对方的手，顾繁转了转手腕；看着斯斯文文的，力气真大！
　　转身背对着对方，季怀淡然开口：“小孩子寻刺激可以理解，但是，我没有那个时间陪你闹。客人还是注意分寸的好。”
　　“哈哈哈~”对方的话明显取悦到了顾繁，他伸出双臂，从背后圈住对方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呢喃：“我还以为，你会说你不喜欢男人呢！这个理由，明显更有说服力啊！还是说，老板你在，欲擒故纵？”
　　季怀扭头，不期然地擦过对方的嘴唇，接触的一瞬间，双方都张大了眼睛。一触即分，但很快，顾繁就追着对方的唇凑近，吻上了季怀。
　　反应过来的季怀直接推开了对方：“客人！请你注意分寸。”
　　啊，恼了呢！
　　“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不然，总是觉得不甘心呢！”
　　“理由就是，我对你没有任何好感！不论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都不可能实现，不用再做无用功了！”
　　“嗯…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要从你这里得到些什么？”
　　“呵！这与你无关。麻烦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现在，请你出去！”
　　嗯……又被赶出来了。
　　“看来，被伤的挺深呢，直接应激了。有些麻烦呢！”
　　站在街道上，顾繁自言自语。
　　后来的几天，顾繁一直都没再去打扰过季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白天闲逛，傍晚去海边散步，之后回宾馆，无所事事。
　　这天，顾繁收到了咖啡店老板于梦的短信：客人您好！您的画已经完成，麻烦您在闲暇时间来咖啡店领取哦！
　　“呵！这是完全不给我再见面的机会啊！”
　　彼时正在宾馆的顾繁看着这条短信笑出了声。
　　“可惜，我还没有放弃呢！”
　　收拾好自己，拿上准备已久的袋子，顾繁直奔画室而去。
　　很巧的，在楼梯口遇到了正在下楼的季怀。
　　“这是，下班了？”
　　才中午啊，该不会，在躲他？
　　“去吃饭。”季怀言简意赅。
　　“哦，刚好我也没吃呢，一起吧。”
　　顾繁自来熟的攀上了他的脖颈。
　　“放开。”
　　“？？？这只是正常的社交距离，没必要大惊小怪吧？”顾繁无辜的眨眨眼，解释着。
　　“我并没有答应你的邀请。而且，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亲密吧？客人。”
　　最后两个字被季怀加重了声音。
　　“好吧。”顾繁放下手，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其实，我有事情想找老板，所以，我请你吃饭吧？边吃边说？”
　　“你的画……”
　　“不是那个！我知道它在咖啡店，你也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顾繁打断了季怀的话，认真地看着他。
　　“除了这个，我没有其他想聊的。”
　　“你要是不和我谈，那我就一直跟着你。”
　　这句话明显扼住了季怀的咽喉。
　　最后，两人还是回到了家具店。
　　“说吧！”季怀搬了两张椅子，与顾繁面对面坐着。
　　“我这几天认真想了下，我很确定，我对老板的感情没有任何轻视或者玩弄的意思。至于老板之前说的我是要从你这里得到些什么，我不知道老板之前的经历，所以，我没有资格评判老板这样的想法正确与否。但是，我对我自己的感情是很认真看待的，我不想让喜欢的人对我的感情抱以负面的看法。我知道，老板不太能接受我的感情，但是，至少，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不想让自己的感情被质疑。
　　我知道这份感情可能来得有些奇怪，其实我自己也挺震惊的，我本身不是相信一见钟情的人，可是，遇到你之后有些相信了。在我跟你表白之前，我们一共见过三次，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第一次，是在旁边的咖啡馆。我坐在窗边喝咖啡，老板你推门进来。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真的是我的理想型，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但是，这样的想法产生的太快，我觉得它太不牢固。太快产生的感情，谁知道它会不会很快地逝去呢？所以，我什么也没做，选择让时间淡化它。结果就那么巧，仅仅是闲逛而已，竟然逛到了你的店。我当时是想着，这可能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抱着这样的心态，我走进了你的店，以最后一面的想法佯装淡定地和你交谈，买下了画，想着，留个纪念。
　　可是，缘分真的很奇妙，午睡醒来看到了海边的晚霞，想起了那幅画，一时兴起去散步，却又一次遇到了你。当时我就在想，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巧合，那第三次呢？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是注定的缘分呢？
　　你离开以后，我看着你的背影，就在想，上天都已经帮我到这种地步了，那我再逃避下去，是不是太懦弱了。以后回想起来，一定会很后悔吧？一个胆小鬼，就这么错过了自己的情窦初开、一见钟情的爱人。
　　回到宾馆我想了很久，一遍遍地问自己，我要不要去表白？每一次当我做出否定的时候，我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伤心。所以，到最后，我还是过来啦。
　　但是，努力之后，却没有获得好结局，甚至还给你造成了困扰，真的很抱歉！
　　我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可能给您添了很多麻烦，真的很抱歉！”
　　顾繁忍着失落，努力地挤出笑容：“我啰啰嗦嗦的很烦吧？哈哈，我其实也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很抱歉这几天给老板造成了困扰，之后，我不会再来打扰您了！原本的画并没有坏，那只是我为了见您找的借口而已。现在，还是物归原主吧，嗯。。。这个词好像不太对，但没有关系，就这样吧。我不想睹物思人，那样真的太残忍了。之后，我会努力放下这段感情的！抱歉，占用您的时间了！再见！”
　　放下袋子，顾繁夺门而出，眼角隐约可见红痕。
　　从头到尾，季怀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仿佛局外人一般，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