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轮回笔记》荒灵公子

1、第 1 章

　　“叮铃----”
　　门口悬挂的风铃因外力的侵入发出了清脆声音，仿佛微风拂过平静的湖面，掀起阵阵涟漪。
　　“您好！欢迎光临！要喝点什么？”
　　正值午后，咖啡店里并没有其他客人，夏日的蝉鸣伴随着刺眼的阳光肆无忌惮地在空气中徘徊。即使是开着冷风的室内，也不可避免地会被影响情绪。昏昏欲睡的老板终于等来了客人，瞬间精神一振。
　　但是，眼前的客人，似乎有点奇怪。
　　大帽檐的棒球帽遮盖住了他大部分脸，再加上黑色的口罩，让他整张脸都被完美遮掩，完全看不出真正的面容，只能通过那双好看的眼睛来判断出，对方长相应该不差。
　　“你好！一杯冰美式。”
　　略显低沉的嗓音回荡在耳畔，老板瞬间回神。
　　“好的，请稍等。”
　　虽然仍在怀疑客人的奇奇怪怪，但是，钱还是要赚的。
　　结束了交流，伴随着老板叮叮当当做咖啡的声音，顾繁找了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背对着柜台摘下了墨镜。
　　咖啡馆在商业街的二楼，从顾繁这个角度看下去，近处的楼房与远处的海景交相辉映，仿若油画一般美不胜收，令人心旷神怡。
　　这么小的地方，竟也有这样的美景，看来这一趟是来对了。
　　顾繁品尝着咖啡，默默感叹。
　　“叮铃----”
　　又有客人来了。
　　“给我一杯浓缩。”
　　“啊！马上好，季哥！我就估摸着你这个时候来！”
　　明显是个熟客。
　　顾繁循声看过去，恰好与对方环顾四周的眼神相撞。双方都怔住了，还是顾繁先回过神，朝着对方微微颔首。
　　对方轻点了下头，随即就转移了视线。
　　是个很帅的男人，顾繁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对方打包完咖啡就走了，顾繁又在店里坐了会儿，感受着身后咖啡店老板不时的窥探，自顾自地喝完了手里的咖啡，收拾好自己后，才转身去了柜台结账。
　　“您是外地来的吧，没在小镇见过呢。”
　　千篇一律的问题。
　　“嗯，来旅游的。”
　　“哇！那您真的来对了，我们这边虽然小了点，但景色很好呢！”
　　“嗯。”
　　这位客人，有点冷淡呢。
　　咖啡店老板有些说不下去了。没话找话，老板直接把心里的疑问吐露出来。
　　“您为什么要裹得这么严实呢？这样的天气还是有些热的吧，而且，有些奇怪呢，这样的打扮。”
　　很聒噪的老板，毫无边界感，不会来第二次了。
　　顾繁在心里打出了评分，接过对方的找零，漫不经心地回道
　　“怕晒。”
　　“叮铃----”
　　风铃摇晃，店内又空余老板一人。
　　“真是个，奇怪的客人呢！”
　　咖啡店老板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小声嘟囔。
　　商业街二楼的装修风格格外符合顾繁的审美，从咖啡店出来，他秉着不虚此行的想法，继续在二楼闲逛。眼神流转间，他看到了一个很有诗意的名字。
　　“梦归”
　　下意识轻念了遍店铺的名字，由于处在视线盲区，顾繁并不能看到拥有如此诗意店名的店铺做的是什么生意。怀着期待，他走近了店铺。。
　　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明显地看到店铺里样式各样的油画。
　　“啊---”
　　不得不说，顾繁有些扫兴。
　　他最讨厌画画了，总会弄脏自己的手。想到这里，顾繁不自觉地缩了下手指。
　　心理预期没有达到标准，深感扫兴的顾繁准备走了。
　　但是，从店铺里间走出的一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啊！是刚刚在咖啡店遇到的那个人。
　　对方脱下了之前的风衣外套，只穿着里面的薄内衬，外面穿着一层罩衣，罩衣上还零星可见一些颜料。
　　所以，他是这家店的老板？
　　打量间，对方已经发现了顾繁的存在。但看顾繁并没有进店的意向，又有些犹豫。思索片刻，朝对方点头示意，就走到了展台，开始整理画框了。
　　真是，高冷呢！
　　这样想着，顾繁难得来了些兴趣，打开店门走了进去。
　　听到动静，忙碌的店主抬起了头。
　　“欢迎光临，要买点什么？”
　　看到顾繁走进来，店主放下了手中的本子，走近前招待顾客。
　　“嗯……没有什么头绪呢。老板可以推荐一下吗？”
　　话语交流间，顾繁难得摘下了帽子和口罩。
　　一头淡黄色的蓬松短发被解除了禁锢，肆意地暴露在空气中。有几缕调皮的碎发凌乱垂落，影响了主人的视线。
　　顾繁不在意地伸手拨了拨，继续开口。
　　“我对这些，没什么研究呢。”
　　温和又不失活泼的笑容出现在对方脸上，季怀怔愣着浅笑了下，回过神后，引导对方来到了展示墙。
　　“这边请！”
　　季淮一边走，一边向对方介绍：“如果要送人的话，这些都不错，销量很好”
　　听着对方温和的嗓音，顾繁不自觉地看向了季怀的脸，嗯，脸好看，声音也挺吸引人的。而且……
　　顾繁顺着对方的手臂看向那双拿着画的手，皮肤白皙，骨节匀称，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人挪不开眼。
　　明显感受到了对方专注的目光，季怀抬头看过去，嗯？是在，看画吗？
　　看来，是自己误会了。
　　“客人觉得这款怎么样呢？”
　　这样专注的眼神，应该是喜欢的吧？
　　“嗯，我很喜欢。”
　　顾繁看着季怀的眼睛，笑着回答。
　　“麻烦把这幅装起来吧，我要了。”
　　“好的，麻烦您稍等。”
　　季怀走到结账台，认真地把画打包好。
　　“好了，请您拿好。”
　　顾繁看着对方双手递过来的袋子，伸出右手半握式地擦过对方的手背，从容地接过袋子。
　　“嗯，谢谢，麻烦刷卡。”
　　季怀看着对方面不改色的样子，只能归结为无意为之了。
　　顺势接过卡片，完成结账后，用手捏着卡片一角，将卡片大部分面积对准了对方。
　　“欢迎下次光临。”
　　嗯……还真是敏锐呢。
　　“好的。那就，再见了。”
　　从容接过卡片，顾繁抬眸，歪头看着对方笑道。
　　回到宾馆，看着自己手里提着的袋子，顾繁自嘲一笑：“真是疯了。”
　　随手把袋子放在桌子上，顾繁把自己扔在床上，准备睡个午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拉开窗帘，小镇的晚霞扑面而来，远处海天一线，美不胜收。
　　“看来，要去海边转转了呢。”
　　行动力满分的顾繁直接就出门了。
　　因为住户少，地方也不太出名，此时的海边没有多少人，大多都是小孩子在奔跑嬉戏。顾繁远离喧嚣，独自一人沿着沙滩漫步。
　　这样的惬意时光，真的很难得啊！
　　兴之所至，顾繁双手作喇叭状，冲着海面放声大喊：“哎---”
　　所有的烦恼好像都被这喊声带走了，顾繁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正开心着，结果不经意间转头，对上了不远处男人的目光。
　　是……之前的老板！
　　还真是有缘分啊！
　　这样想着，顾繁冲对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朝他走了过去。
　　“老板也来看日落吗？这里的晚霞格外好看呢！”
　　顾繁热情地冲对方说着，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的眼里，仿若星子般璀璨。
　　“嗯，出来转转。”季怀回视对方，礼貌回答。之后就转移了视线，沿着海边慢慢走着。
　　啊？好冷淡的回答。
　　心里这样想着，但顾繁并未表现出来。跟着对方的脚步，继续热情地和对方交谈：“今天回去又仔细看了下那幅画，瑰丽的晚霞特别好看，老板的推荐很不错呢！”
　　“这是客人决定要买的，只能说客人的眼光很好。”
　　“但是，是因为老板我才注意到它的。如果没有老板，我恐怕就错过它了。所以，还是老板最好啊！”
　　听到这，季怀脚步一顿，看向对方，恰好与顾繁的目光对上。落日似乎格外偏爱眼前的少年，温和的阳光洒落在他的周身，在淡黄色飘逸短发的映衬下，他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就这样含笑注视着他，仿佛注视着全世界一般，让人情不自禁地沉沦。
　　迎着季怀看过来的目光，少年微微睁大了眼睛，歪头疑惑地看着他，似乎在询问着什么。
　　季怀猛然回神，扭头错开视线，不想再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
　　“客人说笑了。不过，您是来旅游的吗？”
　　“对啊！偶尔经过这里，没想到竟然能看到这么好的风景，真的是不虚此行呢！”
　　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顾繁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
　　“这里风景确实很好，一定能让客人您尽兴而归的。”
　　“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了，祝您玩得愉快！”
　　望着对方走远的背影，顾繁微眯起眼。
　　“唔。。。看来，要主动点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繁就来到了画室。
　　“你好，欢迎，光临”
　　看到顾繁，季怀愣了下，还是说出了欢迎语。
　　“老板早上好！太抱歉了！昨晚没注意，不小心把画毁了。一想到这是老板专门挑的，就很不好意思呢！”
　　顾繁一脸抱歉的表情，向季怀诉说着自己的歉意。
　　季怀复杂地看着对方：“没关系的。商品已经出售，那就是客人您的私人物品了。我只是尽我自己的职责，向所有进店客人推荐商品而已，客人不用太在意。”
　　意料之中的冷淡呢！
　　“虽然是这样说，但我内心还是很过意不去的。而且，老板推荐的那个我很喜欢，所以……”
　　顾繁挠了挠头，看着对方，不好意思地笑了。
　　“客人如果很喜欢的话，我可以再画。但是，这种属于定制款，耗费的时间有些久。而且，画出来的效果跟之前也不可能完全一样。”
　　那真的，太好了！！！
　　“啊？这样啊！嗯……”
　　犹豫了一下，顾繁继续开口。
　　“虽然耗时，但还是定做吧，我很喜欢那款。虽然画出来的可能会有点偏差，但说不定，会比之前更好呢？我不着急的。”
　　“既然客人这么说，那，麻烦您交下定金吧。”
　　“嗯，好的。大概需要多久呢？”
　　“一周左右。”
　　“那，老板可以给个联系方式吗？到时候好联系呢！哦，对了！说起来，我还不知道老板叫什么呢！”
　　说着话，顾繁含笑打开了拨号页面，将手机递给对方，一双眼睛里满满笑意，彰显着好心情。
　　季怀看了眼身前的手机，没有伸手。
　　“不用了，您五天后过来取就行。”
　　“啊？那要是我临时有事该怎么办呢？那不就联系不到老板了吗？”
　　顾繁可怜巴巴地说着。
　　边界感这东西，他是完全没有吧？
　　季怀微微眯眼，看向对方充满笑意的眼睛。不是错觉吧？他果然，是我想的那样吧？
　　季怀走上前，紧盯着顾繁：“客人这样，有些失礼吧？”
　　“有吗？可是，我只是担心订单出现纰漏呢！”
　　顾繁不好意思地笑着，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对方的变化。
　　“是吗？”
　　漫不经心地问着，季怀仍旧盯着顾繁，又走上前几步，此时二人间的距离，呼吸可闻。
　　顾繁一动不动，仿若完全没有意识到二人之间暧昧的距离，无辜反问：“不然呢？老板以为，是什么？”
　　看着对方毫不心虚的表情，义正言辞的做派，季怀眨了下眼，抿起嘴唇。
　　下一秒，他瞬间转身，拉开距离。
　　“客人不用担心，店铺可以提供寄存服务，您不方便的话，也可以延期来拿的。”
　　应该是错觉吧。他的眼神，不像是……
　　顾繁在季怀转身后，挑了下眉，笑得张扬又肆意。
　　还真是，敏锐到了极致！
　　不过，这样才更好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