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57章 你再拦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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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最！”母亲轻喝一声，“别乱说话。”
陶最撇撇嘴，不再搭话，闷头喝汤。
餐桌上的氛围勉强维持着热闹，父母絮絮叨叨聊着邻里琐事、亲戚近况，中途又提起过年团聚的安排。
母亲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陆驿碗里，“陆驿，你也多吃点，别总顾着霜霜。过年你们俩提前把工作腾出来，一家人热热闹闹聚几天。”
陆驿立刻答应：“没问题妈，我到时候把所有工作都推干净，天天在家陪着霜霜。”
他看向陶霜，“对吧，霜霜？到时候我们还能抽空出去短途旅行一趟。”
陶霜：“看节目组拍摄安排，不一定有空。”
父亲叹了口气，“工作再忙也得顾着家里，事业是其次，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陶霜：“我明白。”
陆驿见状，又试图缓和气氛，“今天工作顺利吗？我下午给你发消息问你几点结束，你没回。”
陶霜：“手机静音，没看见。”
“行吧，早知道我就提前过去等你，还能接你回家。”
陶最放下汤勺，冷不丁道：“我姐不想麻烦别人，她有任何需要的，都有我在，不用姐夫费心。”
陆驿脸上显现一丝不悦，转瞬又遮掩过去，笑着打圆场：“有你这个弟弟惦记她，我也放心。”
这顿饭剩下的时间，陆驿时不时找话题搭话，一会提起两人从前的回忆，一会规划往后的生活，每一句都在塑造恩爱夫妻的假象。
父母听得满心宽慰，时不时附和几句。
陶霜全程懒得理会，安静吃饭，任由陆驿自导自演。
好不容易一餐饭走到尾声，母亲起身收拾碗筷，陆驿主动上前搭手，一副勤快顾家的模样。
陶霜借机站起身，走到阳台透气，陶最紧随其后跟了上来。
阳台隔着一层玻璃，隔绝了客厅里的虚情假意，晚风带着冬夜的冷意扑面而来。
陶最压低声音：“等下他要是拉着你单独谈话，别跟他单独相处，有事直接喊我。”
陶霜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我有数。”
“他今天这番表演，就是演给爸妈看的，指不定后面还要耍什么花招。”陶最眉头紧锁，“你千万防着点。”
陶霜看了眼客厅里忙碌的陆驿，眼里一片寒凉，“我知道。”
过了约莫十分钟。
陆驿擦干净双手，从厨房走出，走到沙发中央，对着二老说：“爸，妈，时间不早了，明天我们俩还要早起上班，我先带霜霜回去。”
母亲当即快步上前，牢牢拉住陶霜的手，掌心温热，不停劝说：“霜霜，路上好好跟陆驿沟通，别一直冷着脸，听到没？陆驿这孩子难得脾气好，顾家能干，这么踏实靠谱的人，你很难再遇上第二个了。”
陶霜：“知道。”
陆驿顺势走到她身边，弯腰拎起沙发上她的包，“走吧，我开车送你。晚饭你没怎么动筷子，等下路上路过小吃街，要是饿了，我陪你去吃点夜宵。”
陶霜刻意避开他触碰过来的手，径直走到玄关取下外套披在身上，拉链拉得严严实实，率先踏出家门，半分都不愿与他并肩同行。
身后传来母亲绵长的叮嘱：“路上慢点开，两个人好好说话！”
车门合上。
陆驿握着方向盘发动汽车，驶出别墅区，两侧路灯接连掠过车窗，一道道光影飞快擦过两人紧绷的脸。
车载空调吹出干燥燥热的暖风，闷得人胸口不舒服，陶霜靠在副驾座椅上，全程偏头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不愿多看身旁男人一眼。
漫长的沉默持续了十多分钟。
“陆驿，你到底打算闹到什么时候，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驿目视前方车流，顿了几秒才缓缓作答，“霜霜，我从头到尾只想要我们好好过日子。我承认之前是我做错了所有事，我愿意改，你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我们放下所有矛盾从头再来，行不行？”
陶霜转过头，直视他虚伪的脸，路灯明暗交错的光在他脸上来回晃动，她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陆驿隐忍地压住涌上来的焦躁，没有立刻反驳。
车辆继续向前行驶，直到路口红灯亮起，他才侧过身看向她。
“你连尝试都不愿意，凭什么直接断定没有转机？我们十二年的感情，你说放下就能放下吗？我不是卑微求你原谅，只是求你给我一个赎罪、证明自己改变的机会。”
“你改什么？把别的女人送走，然后当做你没出轨？抹平你私下转移的婚内财产？还是改掉把我锁在卧室、限制我人身自由的偏执控制欲？这些伤害实实在在落在我身上。你哪一件做到了？”
陆驿脸色难看下来，心口被戳中最不愿承认的软肋，正要开口辩解，前方绿灯恰好亮起，后方车辆不耐烦地摁响喇叭催促。
他踩下油门继续前行。
陶霜：“停车。”
陆驿充耳不闻，车速丝毫未减。
“陆驿，我让你靠边停车。”
男人固执地往前开，“别闹小孩子脾气，我送你回家，到家我们慢慢谈。”
陶霜不再和他多费口舌，直接伸手去掰车门解锁把手。
陆驿见状心头一紧，猛地一脚踩死刹车，轮胎摩擦路面发出刺耳尖锐的声响，车辆停在路边。
陶霜没有半分犹豫，推开车门径直走下去。
陆驿紧跟着推开车门下车，快步绕过车头拦在她面前，他音量拔高。
“陶霜你能不能别这样！我已经放下身段拼命挽回你了，你却连一点退让都不肯给我，你就这么绝情，你到底要我做到什么地步，你才能满意？”
陶霜站在路灯光圈之下，平静地注视着眼前失态的男人，眼神疏离淡漠，“我从头到尾只有一个要求，签离婚协议书，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你休想！”
陶霜懒得再和他争执，侧身想绕开他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陆驿快步上前追上她，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箍得皮肉生疼，“你要去哪里？不准走，留下来把话说完！”
陶霜用力挣扎，手腕被他抓得纹丝不动，她腾出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拨号界面清晰显露，手指悬在110数字键上方。
“陆驿，松手。你再拦着我，我报警了。”
陆驿盯着她手机屏幕上，指尖力道下意识松了少许，却没有完全放开她。
他盯着她毫无波澜的双眼，“你真的狠心做到这种地步？！”
陶霜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安静地与他对视，按在拨号键上的手指稳稳不动，态度决绝，没有半分退让。
两人僵持良久，陆驿看清她眼底毫无转圜的余地，终于颓然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路灯晚风掀起他外套领口，整个人透着一股狼狈不甘。
“你现在硬气，迟早有一天会主动回头找我。”
陶霜收起手机揣进大衣口袋，没有半句反驳，转身沿着路边缓步往前走，冷风吹散她鬓边长发。
走出十几米远，身后传来沉重的车门闭合声，紧随其后是汽车引擎发动的轰鸣，声响由近及远，消失在夜色里。
她独自在路边冷风里站了片刻，才拿出手机拨通温暖的号码，电话两声便被接通。
“温暖，睡了吗？”
“还没，在家追剧呢，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我现在在城郊马路边上，能不能开车过来接我？”
“你发个定位给我，我十分钟就到。”
没过多久，温暖的私家车停在陶霜面前。
陶霜弯腰坐进副驾，温暖余光瞥过她苍白憔悴的脸色，没有多问，默默踩下油门启动车辆。
“回芙蓉苑？”
“嗯。”
车子汇入车流，穿梭在浓稠夜色里，街边灯火连成一片片流动的光斑，像悬在寒风里落不下来的碎雨。
温暖安静开了很长一段路，直到路口红灯停下，她看向身旁沉默失神的陶霜，关心道：“吃饭没？看你脸色很差，肯定没好好吃饭。”
“没胃口。”
温暖闻言，伸手从后座拎出一袋吐司面包递过去，“先拿这个垫垫肚子，一会儿我给你煮面。”
陶霜伸手接过面包，手一下又一下地揉捏着面包边缘。
“陆驿一直拖着不肯签离婚协议，只会装可怜打感情牌，拿我爸妈施压，他以为这样，我就会妥协。”
温暖眉头一皱，单手撑着方向盘，“真是混蛋，他就是吃准了你顾及体面，不愿意把事情闹大了，他这才一直有恃无恐拖着你。实在不行我们直接走诉讼流程。”
“诉讼是最后的退路，明天我打算去找唐芸。”
“你要去找她？陆驿肯定会知道的，到时候事情更难收场了。”
“既然他一心想要遮掩，不肯爽快放手，那我也没必要顾及所有人的脸面。他不怕难堪，我更无所谓，真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所有人都看清他婚内出轨的事实，也挺好。”
温暖沉默片刻，很快明白她的想法，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我陪你一起去，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站在你这边。要是明天谈不拢，我们直接整理所有证据提交法院。”
温暖：“我就不信，这个婚还离不了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