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53章 你是不是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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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驿！你干什么！开门！”
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大半声响，陆驿的声音从门外透进来，“霜霜，我们好好谈谈，你先冷静下来，想清楚了我们再说，乖乖待在里面。”
陶霜掌心抵着门板，用力往前推了一把，房门纹丝不动。
“你先开门。”
“你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出来。”
陶霜贴着门板的手缓缓垂落。
她不再挣扎拍门，就这么静静站在门后，半晌，往后退了两步，目光扫过这间熟悉的卧室。
窗户紧闭，窗帘半掩，外头的天色已经黑了，皑皑白雪覆满整片屋顶，灰蒙蒙的天光落进来，衬得屋里愈发冷清。
她被困在了这里。
门窗严实，没有半点可以借力开窗的缝隙，更糟糕的是，她的手机、包包全都在了客厅的椅子上。
偌大的卧室，只剩她一个人，和这间装满了过往、此刻却只剩窒息的旧屋。
陶霜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夜色。
冰凉的玻璃映出她的脸，神色平静得过分。
她静静看了许久，终于转身，坐在了床边。
不再拍门，不再喊话，徒劳的争执没有任何意义。
屋檐外的雪水顺着边角往下坠，滴答，滴答。
一声一声，缓慢又磨人。
沉寂许久的门外，终于再次传来陆驿的声音。
“霜霜，你知道我这些年熬得有多难吗？”
“我刚接手公司那会，全公司上下没人服我，个个等着看我摔跟头、看我笑话。你那时候不在我身边，没人帮我撑场面，那些老油条谁肯真心配合我？”
“每一份合同都是我亲自跑出来的，每一个客户都是我一杯杯酒、一次次熬夜谈下来的。你知道我熬过多少通宵，喝吐过多少次吗？”
“我拼了命撑起来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都是为了你啊。”
门内一片死寂，陶霜一言不发。
单方面的倾诉得不到半点回应，门外的人短暂沉默。
“我是真的爱你。我们从大学走到现在，十二年了。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十二年？”
“你生病发烧、整夜难受的时候，是我守着你伺候你。你爸妈家里大小琐事，永远是我忙前忙后、随叫随到。你想要的、喜欢的，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你。我是真心想跟你过一辈子的。”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地带过所有过错。
“我只是……一时糊涂，走错了小小的一步而已。”
陶霜声音轻却刺骨，满是生理性的不适，“陆驿，别拿你的自我感动来恶心我。”
“陶霜，你怎么能这么自私？我掏心掏肺跟你说这么多，你半句都听不进去？十二年的感情，你说断就断？”
“你有没有考虑过两边的父母？有没有想过稳定下来的公司？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本来可以好好的，什么问题都没有的！”
最后一句话堵在喉头，不甘和惋惜，落进寂静的房间里。
陶霜懒得再和他浪费半句口舌，径直掀开被子，仰面躺倒在床上。
门外传来一阵拖沓的声响，重物摩擦地板的动静。
陆驿应该是搬了柜子之类的重物抵住了门板，封死了她所有出逃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归于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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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陶霜一夜浅眠。
天色未亮时她就已经醒了，起身反复试过推门，可都是徒劳。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客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卧室门外。
“霜霜，想清楚了吗？”
陶霜抵着门板，声音干涩疲惫：“放我出去。”
“先回答我，想清楚没有？”
冰凉的木门贴着掌心，寒意顺着皮肤蔓延上来，陶霜耐着性子沟通：“我今天有很重要的彩排工作，不能缺席。你先开门，我们之后慢慢聊。”
“工作我会帮你请假，你今天什么都不用管，就想清楚我们的事。”
“你把我锁在这里，我们怎么沟通？”
陶霜压着心底的火气。
“很简单，你把离婚协议收回去，不离婚。你答应我，我就开门。”
“好，我答应你。开门，我们好好谈。”
几秒的静默过后，锁芯转动的咔哒声清晰响起。
房门被拉开一条缝隙，陆驿站在门外，眉眼间的戾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如释重负，笃定她终究会妥协。
陶霜视线都没给他一个，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径直走向客厅玄关。
她的包还摆在椅子上，手机就在包里，她现在必须拿到。
刚踏出两步，手腕被人死死抓住。
陆驿的力道很紧，“你去哪？”
“拿我的包。”陶霜脚步顿住，侧脸冷淡，“既然开门了，我们去客厅谈。”
他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手反而越收越紧，箍得她手腕生疼。
“你是想走？拿手机是要联系谁？”
“我只是看时间，彩排快开始了，我要确认流程。”
她的解释在陆驿眼里全是谎言，他眼底翻涌着嫉妒和猜忌，“是联系庄绍意对不对？”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他能给你什么？他哪里比得上我！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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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新星训练基地。
彩排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了，后台和舞台之间那条走廊里全是来回走动的工作人员。
乔凌站在舞台侧面，第三次拨了陶霜的号码，还是关机。
张蓝夕从化妆间走出来，看到他皱着眉站在那，走过来问了一句：“还没联系上？”
乔凌摇头，“关机。”
丁泽恩也靠了过来，“陶霜不是那种有事不提前说的人。她真要来不了，早打电话了。”
乔凌把手机放回口袋，看了一眼舞台上的灯光，“再等十分钟。”
他转过身，正准备去催一下音响组，看到庄绍意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正看着他们这边。
“庄绍意？”
乔凌叫他。
庄绍意往前走了一步，“乔PD，我……应该知道陶老师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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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霜抬眼看向他，眼底一片漠然，“我和庄绍意清清白白，什么关系都没有。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龊。”
“那你为什么急着走？为什么不敢让我看你手机？你是不是看上他年轻好看！”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
“到底是我无理取闹，还是你心虚？！”
“……”
疯子。
陶霜懒得搭理他。
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腕，力道拉扯间，手肘狠狠撞在一旁的实木桌角上。
尖锐的钝痛顺着骨头炸开，密密麻麻的疼蔓延整条手臂。
她忍不住闷哼一声，低头看去，手肘外侧已经撞出一片通红的淤痕，火辣辣的疼钻心刺骨。
她眼神冷得彻底，“放开我，我真的要迟到了。”
陆驿不肯松手，固执地想逼她低头认错。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清晰的敲门声。
两人同时一僵。
敲门声再次响起。
“陶霜，是我，乔凌。”
陆驿的身体紧绷，又在转瞬后莫名松了一丝。
他眼底闪过警惕，迅速压下所有戾气，压低声音命令陶霜：“让他走。别让人看笑话。”
门板被叩响，乔凌的声音再次传来：“陶霜，你在家吗？彩排快开始了，联系不上你。”
陶霜避开陆驿的视线，朝着门口扬声回应，“我在！马上就来！”
话音落下，陆驿的力道再次收紧，嵌进她的皮肉里。
陶霜：“放手。别让大家都难堪。”
陆驿抬眼看向她的眼睛，拼命想从中找到一丝旧情、一丝不舍，可那里空空荡荡，平静得似彻底结冰的寒湖，再也没有半分属于他的温度。
良久，他颓然松开了手。
陶霜没有停留，转身快步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直接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走廊冷风习习，乔凌穿着黑色羽绒服。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陶霜脸上，细致地扫过她的神色，确认她无恙后，才淡淡越过她的肩头，瞥了一眼屋内站着的陆驿，很快便收了回来。
“一直打你电话关机，就过来看看。”乔凌语气自然如常，“没打扰到你们吧？”
不等陶霜开口，身后的陆驿已经抢先出声，方才的尖锐偏执尽数收敛，语气温和得刻意，“没有，不打扰。霜霜起晚了，正准备赶去基地呢。”
陶霜懒得掺和他的伪装。
拎起玄关的包背在肩上，径直走出家门。
乔凌很识趣，等她踏出房门，轻轻带上了门。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金属电梯门缓缓合拢，映出两道沉静的身影。
乔凌看着镜面里她略显苍白的侧脸，轻声询问：“你没事吧？”
陶霜喉间微哽，险些脱口而出的委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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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疾驰，赶在彩排正式开始前驶入超新星训练基地。
后台走廊人来人往，工作人员步履匆匆，灯光雪亮，人声嘈杂。
陶霜刚走进后台，视线就被不远处舞台侧边的身影锁住。
庄绍意正站在灯光阴影里，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她手肘处那片显眼的红痕淤伤。
少年原本清亮温和的眼眸覆上一层浓重的担忧，眉头拧着，眼里全是心疼，却又碍于分寸，硬生生隐忍克制着所有情绪。
他快步上前，嗓音紧绷，“陶老师，您受伤了。”
这句话响起的那一刻，陆驿今早歇斯底里的猜忌、刻薄的指责尽数窜进陶霜脑海。
那句反复纠缠的“你是不是看上他年轻好看”，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得人心里发堵。
她下意识往后微撤半步，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眉眼间一片疏离的淡漠。
“没事，小伤而已。”
她避开他关切的目光，抬手随意掩了一下手肘的淤痕，不愿再多谈半句，转身便朝着彩排站位走去，姿态冷淡，刻意划清了所有界限。
庄绍意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担忧未曾散去，又悄悄染上一层落寞。
他看着她疏离的背影，终究只是默默收回手，将所有的关心和顾虑，尽数压回心底。
“庄绍意！”
身后有工作人员喊他：“准备开始了！”
庄绍意闻声回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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