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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功名半纸，风雪千山（三） 法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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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的肖思哲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有条不紊的展示着自己收集到的“证据”，形势朝着自己自己的哪一方靠拢。
台下哗然，咒骂声，愤怒的吼叫还有带着的怨念在法官几岁锤响后又归于平静，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擦拭着自己额头的汗用余光看着坐在第一排的毕忨，他十分得意。
“律师费，过两天就会打到你的卡上。”毕忨摇下窗户，对他说道，一旁坐着的正是他的儿子毕楠。
肖思哲无奈的点点头，看着那辆轿车从自己身旁驶过。
身后的法院门口传来悲哭，和在法庭上公然骂自己的人是同一批，他没敢多看一眼，打开车门挤进了驾驶座。
像极了一个做了亏心事的孩子。
肖思哲回到事务所的第三天中午，正嗦着泡面，手机里的短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中国银行 您尾号8873账户26日12：04 收入500000元，余额501407.7元。】
他悲喜交加，悲在这是出卖自己信仰用别人一家活在阴影下为代价换来的钱，喜在他今天终于可以给女儿买一样像样的礼物，给她报喜欢的兴趣班。
秋天的底色总是透露出一丝悲凉，肖思哲像往常接着刚放学的女儿走进了事务所，可沙发上的两个人让他有些不舒服。
毕忨把腿搭在了会客厅的玻璃桌上正在吞云吐雾，一旁杵着拐杖的就是陈远，他半咪着眼睛打量着房间里像是也刚来不久。
“哟，大律师，回来了啊。”毕忨从沙发收回腿从沙发上站起身，眼神从肖思哲身上又探到了肖淼身上。
肖淼有些害怕的躲到了身后，惹的毕忨有些发笑。
“淼淼，不怕，叫毕叔叔。”淼淼带着奶气软软的叫了一声后，又把头缩了回来。
“嘿，小朋友真可爱。”肖思哲轻轻拍了拍淼淼肩膀示意她去其他房间，淼淼很机灵的从他身边跑开拉开了最里边的玻璃门跑了进去。
“毕先生，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肖思哲挡住了毕忨的视线，把话题拉了回来。
“看看这个。”陈远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掏出一踏资料递到了肖思哲面前。
“我儿子不听话，又惹了祸，这次也得靠肖大律师出马。”肖思哲翻了翻文件，深吸了一口气，大约二十一页纸却轻轻的描绘了八个人的性命，他明白这次是惹了大事。
“毕先生，我能力有限，恐怕这一次我帮不了你...”肖思哲把桌上的文件轻轻朝毕忨的方向推了回去。
并不是肖思哲帮不了而是他再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初心，但开弓又哪来的回头箭。
听到这话毕忨眉头紧闭，过了两秒又平缓的舒展开。
“行吧，那今天就打扰你了。”毕忨说着就朝着门外走，肖思哲送了一口气，刚到门口的时候毕忨玩味的转过身。
“你女儿应该在五小读二年级吧，真好，还有那地下室里的东西你也都看过了，我不太喜欢有人抓着我的把柄。”毕忨说完就离开了事务所。
肖思哲愣在原地，回味着刚才他的话冷汗直流。
当天晚上肖思哲就认了怂给毕忨打去了电话，但接电话的是一个女性言语中像是毕忨的妻子，说明了自己身份后，便叫了一声毕忨，这时他才发现背景里的打骂哭喊声并不是电视的杂音。
“喂，肖律师。”电话那头气息有些不稳。
“我帮你打这个官司。”
就简短的两句话便挂了电话，肖思哲极力想避免和这个人的接触。
第二天一早，毕忨就带着毕楠出现在自己事务所门口，陈远也跟在一旁，看起来像是一家三代。
毕楠的眼圈鼻梁都有瘀伤，肖思哲回忆起昨晚晚上电话里的打骂声。
他把几人招呼进了最里面的会客室便让前台不让任何人进去。
肖思哲拿起那份报告，才发现他们连替罪羊都已经找好，这一次自己只不过是走形式般的出个面，但是他还是泛起了嘀咕，往常的几次是为他开脱，是帮坏人免受牢狱，而这一次是让好人进去。
八个人，这是陈楠犯下的最严重的一次罪行，但在他有一个“好爹。”法庭上的时间过的很快，被毕忨带来的三个替罪羊“主犯”死刑，毕楠甚至连法庭的门槛都没有跨进去。
当天的新闻上肖思哲看到了完整的报告，三个人吸毒后在撞死一家八口，上至八十老妪，下到三岁孩童，在撞倒第一个人后其家人展开救援后立马加速撞到其他人，然后反复碾压致死。
肖思哲望着电视出了神，他明白自己是在助纣为虐。
淼淼摇了摇他的手臂，才把他从幻想里拉了出来。
“爸爸，刚才门口有人在敲门。”肖思哲恍然看着门口的方向，但房间里安静的出奇。
他走到玄关从猫眼确认了几遍都没能看见有人，然后缓缓的打开门，却感觉门后有什么东西，他探出半个身子看到门后有一个快递纸盒，只不过没有封口。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就从地上把纸盒单手提起，里面的东西却在晃动，是一盒有些生锈的铁钉。
“爸爸，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淼淼站在客厅中间问道。
“没什么，是爸爸客人送的感谢信，时间不早了，你要赶紧去睡觉咯。”肖思哲瞥眼看了一眼手表，只不过手表已经没在了手腕上。
淼淼趿拉着拖鞋走进了洗手间，肖思哲将手中的快递盒放到鞋柜。
如往常一样肖思哲在外拉着业务，等到小学快要放学的时候就去接淼淼。
这一次他看着淼淼班里的学生全都走光后都没看见淼淼从里面出来，他内心里产生了一丝焦急，一个有些微胖的老师看到他后也有些意外。
“淼淼爸爸，淼淼不是被她妈妈接走了吗，还说家里有急事。”这句话在他脑海里旋转了一圈立马感觉不好。
他是五年前离的婚就断了联系，她怎么可能知道淼淼在哪个学校哪一个班级。
他拨通了前妻的电话只不过提示的只是关机。
街道的尽头一个满头花白的老人走进了他的视野，肖思哲一眼就认出了他。
陈远不不急不慢的杵着拐杖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他也明白了女儿的失踪肯定跟他们有关，两步跨做一步冲到了他的面前，还没等自己开口陈远就说道“你女儿已经被我们接回去了。”
“你们要对她怎么样。”
“这取决于你。”说完陈远就指向远处的商务车示意自己上车。
肖思哲坐在陈远对面，而他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和自己说一些有的没的。
“有时候我真的好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有一副健康的身体。”肖思哲没有说话。
别墅面前，肖思哲下车冲了进去，在大厅里就看见蜷缩在角落的淼淼，沙发上的毕忨听见声响慵懒的从沙发上坐起身示意他坐下。
“坐吧，肖律师。”肖思哲的注意力全在淼淼身上，自己小声轻喊了两声淼淼看见他站起身朝着自己跑了过来，两个人站在沙发旁边。
“我就单枪直入了。”毕忨摆弄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把你女儿带过来呢，是因为我这个人吧，比较多疑，不太相信别人。”
肖思哲紧紧抱着身旁的女儿，听着毕忨的话。
“你呢，又帮了我这么多忙，知道了我太多底细，所以你不能留。”
“但是呢，我这人心善，给你一个选择。”
“要么你死，要么你女儿呆在我这，我得有点你的把柄不是吗。”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真的，放过我们吧。”肖思哲跪在地上祈求着毕忨。
“你在这呢好好想想，一会我下来给我个答案。”说完毕忨就上了楼，硕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女儿小声的啼哭声和自己慌乱的思绪。
别墅的门没有关，路灯的光打到了房间里，肖思哲动了跑的念头。
“淼淼，一会爸爸背着你，你闭上眼不要闹好不好。”他安抚着女儿，淼淼用校服衣袖拭了拭眼泪，点点头。
肖思哲把他背在背上，在客厅里助跑冲出了别墅。
一阵车鸣扰乱了所有的神经，路上的大车差点撞上了迎面而来的轿车重重的按着喇叭，好在最后的关头停了下来，肖思哲在路上狂奔接连几次回头都没有看见追来的人，淼淼在他的后背一声不吭。
直到跑到一段小路他才停下了脚步，轻轻拍了拍淼淼的手臂但丝毫没有动静，他的手顺着摸到了她的后背才发现有什么东西已经湿透。
他缓缓把淼淼抱到了胸前，背上满是鲜血已经断了气。
肖思哲神经在那一刻像是触电般反弹，抱着淼淼无声的哭喊。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淼淼身上，朝着家的方向走，回去熟悉的地方。
她把淼淼放在沙发上，从厨房里抽出一把菜刀，走出了门。
可还没走多远就在江边的桥上遇到了陈远，他是来找自己的，只不过是为了讨命。
发了疯般朝着他刺去，可看似年迈的身体下手却十分精确，没过两招手里的刀就被夺去。
然后两刀划开了自己的动脉，他能十分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血液被抽出在陈远的手中汇聚成了一个血球。
随着自己意识即将模糊的时候被推下了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