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你》七尾鱼

11、第11步 我是直的

　　许清书欲哭无泪地盯着办公室内翘着二郎腿淡定如斯的大佬，深感头痛。

　　“那个，时先生，曲总她今天真的有事。所以请假了。”许清书第一千零一遍解释道。

　　“嗯。”

　　得来的仍是大佬不动如山的一个字。

　　时易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曲南筝办公室内的陈设，桌子上放着小绿植，各类文件摆放地井井有条，还是跟高中时候差不多，时易的眼神中漾起一抹温柔，这还不算念旧吗？

　　眼见着都十点多了，许清书真的急了，她可没时间跟这位耗着。

　　耐心告罄，没脾气的许清书拨通了曲南筝的电话，滴嘟滴嘟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喂？怎么了？”曲南筝清亮的话语顺着听筒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许清书咬咬牙，复又看了时易一眼，好家伙，正襟危坐，就差把耳朵竖起来了。

　　“那个圆圆，你今天还来上班吗？”许清书问出了时易最想知道的话。

　　曲南筝正在开车，单手打了个方向盘，闻言思索了一下：“下午回去吧。”

　　许清书嗯嗯点头：“圆圆你忙完了？没忙完的话不必这么急。”余光瞥到时易眉头舒展开来。

　　“知道，不必担心，在开车，下午见。”

　　“好，下午见。”那边曲南筝已经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许清书抬眼看向浑身洋溢着愉悦气息的大佬，沉默了几秒，怎么跟发了春似的。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你也听到了？曲总说下午回来。”

　　时易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骨节分明的手悠悠甩着手机上的吊坠：“知道了，谢谢许秘书，下午再来叨扰。”

　　许清书：“……您！慢！走！”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时易点点头，干脆利落地转身，许清书眯起眼睛，突然叫住他：“等等，时易。”

　　时易回过头，用眼神询问许清书还有什么事情吗？

　　许清书张口复又闭上，双手紧紧攥着文件，万一问错了尴尬的可是他们双方啊：“你，是不是？”

　　时易没耐心极了：“直说。”

　　许清书咬牙：“你是不是，喜欢我家圆圆？”

　　时易唇齿间咀嚼了一下曲南筝的小名：“圆圆。”继而低笑一声：“许秘书，当初是你打电话告诉苏尽，你知道我白月光是谁的。”

　　“还有谢谢你，当初把甜牛奶递给她。”

　　丢下这句话，时易拧开门把手，身影消失在曲南筝办公室内。

　　许清书：“？？？”这么冷门的cp竟然是真的？

　　时易离开办公室后，许清书想着时易那势在必得的语气实在觉得不对劲，他是把卓回舟忘了吗？还是说圆圆私底下和他有接触？

　　电光火石之间，她回想起了刚刚那通电话，随着曲南筝话语一同传来的音乐声，我靠，那他妈不是《循蝶》吗？！

　　许清书反应过来，暗暗唾了时易一声：闷骚！想起曲南筝的态度，许清书又陷入了深沉的郁闷，她家宝贝这么好，为什么要便宜狗男人啊！！狗男人是曾经的cp对象也不行，鬼知道他私底下交往了多少女朋友！！

　　办公室外几个小脑袋鬼鬼祟祟地探头，窃窃私语声传来，许清书回过神，拉下脸“砰”得一声打开办公室大门。

　　“你们在干什么？”许清书拿出秘书的本职素养出来，冷声问道。

　　“那个那个，曲总在不在呀？”其中一个小姑娘在同伴的催促下扭扭捏捏地问道。

　　许清书微微挑眉，略一思索便恍然大悟，瞧瞧这眼神中的爱慕，这不是小迷妹的眼神嘛，好好好，许清书确定以及肯定，八成是被昨晚的视频美到了。

　　“曲总今日上午出去视察了。”许清书脱口而出的话忽然换了一句，目光沉冷下来，扫过这几个明显带着崇拜而来的小姑娘，语气冷淡地回答道。几个小迷妹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感觉到了冷意。

　　“哦，那...那曲总什么时候回来呀？”另一个小姑娘鼓起勇气，眼中闪烁着对回答的渴望。

　　许清书轻轻叹了口气，最好别让她知道，这几个小姑娘是被那些元老派来打探消息的。虽然许清书觉得曲南筝的魅力无人能挡，但她也明白，这只是她身为嫡长闺的一片拳拳爱慕之心罢辽。

　　“留下你们的姓名和想说的话，我会转达给曲总。”念在殊途同归的份上，许清书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小姑娘们面面相觑，最终在许清书的坚持下，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了。

　　许清书：“……”

　　当她们离开后，许清书轻轻关上门，心中不禁感慨万千，瞧瞧她家曲总的受欢迎程度，难怪时易会对她家白菜念念不忘。

　　毕竟当初的曲南筝便是无数人心中的女神。这么想着，许清书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心中忽然燃起一丝期待，也许有一天，这些小姑娘能够真正理解她们喜欢的曲总，不仅仅是表面的光鲜亮丽，而是她背后付出的努力和汗水。至于时易，他最好安分点，现在别去打扰圆圆！许清书咬牙切齿地想。

　　正值中午，道路仍是湿漉漉的，好在不再下雨了，天色隐隐放亮，曲南筝带着妈妈在外面找了一家餐厅。

　　拽着妈妈找了两个位置坐下，曲南筝拿出手机扫了桌子上的二维码，手指来回翻动着屏幕上的菜单：“黑椒牛肉、糖醋排骨和回锅肉，再来一份素炒时蔬和两份桂圆枸杞鸡汤，可以吗？妈妈。”

　　祝嘉怔怔的，闻言心不在焉道：“可以。”

　　在点完单和上菜之间的空隙，祝嘉和曲南筝相顾无言，气氛静默。

　　曲南筝慢吞吞抬眼看向对面的妈妈，眉眼带着温和，细腻的肌肤与时光抗衡，仍保持着一种静谧的美。柔顺的发丝轻盈地披于肩头，偶尔被窗外的微风轻拂，曲南筝恍惚了一瞬，见过她们的都说她们母女不像，妈妈的美是柔和的，而曲南筝却是热烈绽放的美。

　　祝嘉的气质是沉静的，如同深谷中的兰，不张扬却让人沉醉。

　　“怎么了？圆圆？”祝嘉看见女儿愣在原地，忍不住开口问道。

　　曲南筝回过神：“没事的妈妈。”

　　祝嘉沉默了一路，此刻开口却是欲言又止：“圆圆啊，你今年也二十五了，你，真的不谈恋爱？”

　　祝嘉吞吞吐吐的话语逗笑了曲南筝：“妈妈，我不是说了吗？等到公司稍微稳定下来我就考虑恋爱结婚的事，这样不好吗？”

　　空气归于静默。

　　祝嘉一闭眼：“妈妈不是那不开明的人，其实，就算不是男生，也可以的。你，你不必顾忌着……”

　　咣当一声，曲南筝手中的筷子掉在了餐桌上，她目瞪口呆：“妈妈？”

　　祝嘉从容不迫地捡起筷子，从壶中倒出热水，拿起筷子在杯子中搅拌了一下，递给曲南筝：“都说真爱无敌，妈妈希望你找一个爱你的，你爱的，无关性别无关民族，只要，嗯，你喜欢就好了。”

　　曲南筝良久才憋出一句：“妈妈，我是直的。”她木着脸夹菜吃饭，再也不开口说一个字。

　　吃完饭曲南筝把妈妈送回了家，掉头去了公司，在路上就接到了在她看来是不速之客的电话。

　　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曲相景”三个字，曲南筝没来由地感到了烦躁。绿灯亮起，曲南筝一踩油门，充耳不闻电话铃声，等着它自动挂断。

　　连着三个曲南筝都没接，曲相景那边总算消停些了。

　　十分钟后，即将走进公司大门的曲南筝又接到了曲相景的电话，曲南筝靠在花坛边站定，狠戳了一下接听键。

　　“圆圆，为什么不接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质问。

　　“刚刚在开车。”

　　“你和那个歌手是什么意思？”

　　曲南筝垂下头，只觉得疲惫和无法沟通：“您没看澄清帖？”

　　曲相景没再继续追问，转移了话题：“嘉嘉是不是回国了？”

　　曲南筝一下站直了身体，声音干涩但坚定：“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只有路上的鸣笛在电话内外回响着。

　　“我看到了，今天中午。”

　　扔下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曲相景就挂断了电话。

　　曲南筝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嘀嘟嘀嘟声，差点没忍住把手机摔在地上。

　　冷风一吹，曲南筝逐渐冷静下来，想起曲相景的话，曲南筝脸色发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一转身，曲南筝没料到时易就在她身后站着，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时易一身黑衣黑裤，手里还拎着两杯焦糖拿铁，就这么清凌凌地盯着她。

　　两个人隔着花坛对视，谁也没开口，谁也没动。

　　还是时易率先打破了这份僵持：“曲南筝，喝吗？”

　　曲南筝：“啊？”

　　时易提起手中的焦糖拿铁，扬了扬，绕过花坛走到曲南筝身前站定，不由分说地塞了一杯到她手里：“喝吧，热的。”

　　说着时易后退了几步，没再管曲南筝的反应，率先走进了公司。

　　曲南筝愣愣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咖啡，插入吸管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僵硬的四肢似乎也缓缓回暖，收拾了一下心情，将刚刚的事情抛诸脑后，曲南筝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