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回家 我可以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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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你能在我身边多久？或者说你觉得你可以忍受多久？亦或者说你真的了解我吗？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处理我得问题？”
“我还是那句话，我见过太多想对我伸出援手的人，但是无一例外都走了，你觉得你和他们的区别在哪呢？我不能说你他们一样，但是至少我现在没看到不同。”
“如果你不能为你说的话完全负责，就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
20岁的江野似乎从没思考过这些问题，他只知道他想让林鹿变好，但是林鹿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推开他，或者说不是林鹿推开他，是林鹿的过往与现实，血淋淋的真实，每一句都扎在江野的心上。
江野再一次在林鹿这里碰了壁，再一次满满的无力感。
地铁在站口停了下来，广播里播报着到××站的声音。
车上客流变动，只有这一块小地方陷入静止的氛围，两个人无言，只能随着人流进入地铁。
地铁启动。江野想说些什么，似乎又没有理由开口。看着对方望向窗外的眼睛，弥漫着雾气深不见底，很浅又很深，但是看不到生机。
地铁重新停下的时候，有阴影覆盖过来，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奶奶停在了两人的面前，她的视线缓慢地在车厢内看了一圈，然后颤颤巍巍地伸手抓住一旁地栏杆。江野刚准备起身让座，就听见旁边的人起身说：“奶奶，你坐这吧。”
“小伙子，谢谢你啊！”老奶奶连忙道谢
男生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他把座位让给了那位老奶奶。然后走到角落里，贴着车厢壁把自己缩成一团，努力地将自己与人群隔离开来。
嘴上是冷漠清高的模样，但是在细节上弥漫着不动声色的温柔，明明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但为什么会拒绝一切呢？
一点也搞不懂他是什么样的人。
依旧坐在位置上的江野迟疑了几秒，然后把自己的身体往旁边挪了挪，空出更多的位置让老奶奶坐下，又向林鹿打着手势，询问对方要不要过来坐，他可以站着，林鹿摇了摇头，又把自己的头低下。
两人的交流再次到此为止。两人的距离被拉开。
林鹿突然抬起头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暮色，眼神涣散，而江野就这么看着林鹿，他又想起在甜品店的望着窗外的林鹿，此时的场景如初一辙。
他似乎很容易这样。
——快几年了？快五年了吧。20岁的自己是什么样呢？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像自己面前的小孩一样，这么耀眼，这么阳光。五年的时光，自己依旧没有变成当初自己想要的样子，而变成这样一副冷血无情的样子，被说成麻烦，被指责白眼狼，被指责不懂感恩。没有人能够理解自己，抓着过去死死不放的自己，只记得那份羞辱感的自己。算了，就这样吧，是我不配。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悲伤呢？为什么会有人把所有的一切都拒之门外呢？为什么明明是个温柔的人，却要这么冷漠？就像魔都的三月，流动的风，带着临近的春意却让人没办法忽略其中的干涩凄冷。可以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到这里成了复杂的包袱，卸不下丢不掉，密密匝匝的破碎的情绪在心头聚拢又离散。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样。
——是啊，不配；不懂。
在步行街下车。
走在繁华街道的两人彼此不言。
活动结束的延后，时间已经很晚了。像极了两人第一次吃饭见面的晚上，天气有些阴阴冷冷。晚风往复穿梭。
大约是白天的事情让林鹿的精神受了不小的刺激，从活动结束后，林鹿的精神似乎一直有些恍惚，总是在走神。从停车处出来的机动车辆驶入人行道，在他身后被迫缓慢行驶。江野看不下去，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机动车上的车主报以微笑，随机加快速度进入正常的街道车流中。
“你是不是总会被人说有男友力？”回过神的林鹿，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还好吧，不过我和女孩子交流不多。”
“好吧…我还以为凭你的长相身高，肯定有一大把女孩子追着你后面跑。”
“是被告白过，但是我都拒绝了。”
“为什么呢？是没喜欢的类型吗？”
“不是，因为我喜欢男的。”
气氛有一瞬间的沉默，林鹿迟疑了几秒，“哦……那也行，那就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谈的试试看。”
“那你呢？学长，你喜欢什么样的。”江野停下脚步，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我？我不谈恋爱的，我这种人谈什么恋爱啊，只会给别人带来负担。”林鹿不在意的笑了笑。
“你怎么又是这样…”江野皱起眉头。
“谈过一个男朋友，被甩了，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二十岁的年龄，因为几句情话，几次约会，傻乎乎地投入自己全部的感情，甚至觉得此生就是对方了，被那些虚伪的真挚情感骗得团团转，以至于看清对方真正的嘴脸的时候，我连命都差点没了。”林鹿平淡的语调，看不出来有多少的情绪波动，“所以，千万别学我，在你这个年纪一定要好好看清，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江野看着走在自己面前的男生的背影，明明很清楚对方早就跨入青年的范畴，但是不知为什么，听到对方毫不痕迹说出这种话，总能看到一点少年的情怀的影子，是遗憾？还是不甘心。
“对不起。”江野忍不住道歉，让对方说起这样的往事。
“没什么。只是过去罢了。”林鹿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江野。“我的已经过去了，你还在体验，所以要谨慎。”
——林鹿可能永远不会想到，对少年的忠告会成为少年决定的理由，即使多年之后，江野也没有对自己的决定后悔过。
不知过了多久。
“哎，你还要跟着我走多久？我今晚可不打算回学校的，小家伙。”林鹿突然开口。
“啊？你不回学校啊？”回过神的江野才反应过来，下车后的路程根本不是回学校的路，他就这么跟着林鹿走了。“那你去哪啊？现在已经七点多了。”
“我在这附近有租的房子，我今晚打算睡这，我实在很累了。明天一早再回去。”
江野这才意识到林鹿应该很疲累了，特别是精神上，是该早点休息。
看对方没说话，林鹿开口：“哎，趁现在还不算太晚，你赶紧打车去地铁站，这样趁门禁之前应该还能回去。”
“我可以留下来吗？我明早没课。”江野突然开口
林鹿愣了一下，只见对方继续说道：
“我不放心你，今天出了这么多事，我想留下来照顾你，而且不是还没吃晚饭吗？我可以做饭给你吃，你今晚可以好好休息。行不行？”
林鹿其实很想拒绝，晚饭不过是个外卖的事情，理由根本不成立，再说，对他来说，一顿不吃根本没什么。
只是，江野明确炽热的意愿，太热烈，太闪光，简单明确。望着江野期待恳求的眼神，林鹿下意识点了头。
很多事情地发生都是有预谋与征兆的，是从一件件小事开始。
比如现在，陪着江野在超市采购的林鹿，开始后悔自己十分钟前的决定。
“我不是说了吗？叫个外卖不就好了，非要来买食材，现在人这么多。”林鹿面露难色，他很不舒服。
“学长，抱歉抱歉，我就想给好好给你做顿饭嘛！”江野一边道歉一边兴冲冲朝果蔬区进发。
林鹿始终不明白这有啥好高兴的，如果按照象形比喻，都能看到江野的大狗尾巴摇的起飞了。
“你去买吧，我去外面等你。”丢下这句话，林鹿直接走出果蔬区，他实在不想和那帮大爷大妈们抢特价蔬菜。
不知不觉逛到了生活区，他看着牙刷牙缸，心里想着：小家伙如果留宿的话，家里也没准备他的日用品啊。啧，多个人就是麻烦。
买完常规用品，看到睡衣内裤，林鹿叹了一口气：这也得买，好烦。
“您好，我要买一套男士睡衣，大概适合一米九的身高穿的，你有没有推荐的尺码？”林鹿礼貌的向导购员询问。
“190 啊？等下啊，这个身高的睡衣还挺难找的。啊！找到了，这个黑色的你看行吗？”
“这个有点太老气了，就稍微适合年轻人一点的。”林鹿看了一会开口道。
“啊？我以为你是给家里长辈买的，我看你也没这么高的个子。”
导购员虽然笑容很得体，但是林鹿总感觉自己被嘲讽了。
“是家里的弟弟，小孩子发育比较快，长得比较高。”林鹿耐心解释。
“哦哦，那你看这套呢？蓝色的，带点条纹。”
“这套还可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个声音，“学长，你居然在这！我找你好久！”
“这就是你家弟弟吧？小伙子长得确实高！”导购员看着快步走过来的江野说道
“弟弟？”江野不解。
还未等林鹿解释，导购员便说：“对啊，他不是你哥吗？你在帮你选睡衣呢！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哈哈哈，对啊，他是我哥。”江野很开心。“哥哥，你选好没？选好了，我们好回家！”
嗯？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回家
